凡煙小說

第92章反目成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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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詡今天不是來找蘇文柏喝酒的,所以他沒有再喝。

壓抑的空氣中彌漫著烈酒的香氣,蘇文柏拿出了酒逢知己千杯少氣勢,盡管喝了不少,但卻面不改色。

沈默不可能無盡頭,在這場暗自較量中,最終以蘇文柏認輸結束。

畢竟是曾經被譽為心理學天才的人,只要不受情緒的牽引,王詡很懂得把控對方的心理變化。

“王天才,我願意洗耳恭聽。”蘇文柏嘴上喊著他天才,語氣卻沒有任何恭敬或者崇拜的意思。

如果仔細聽,還能夠聽的出一絲嘲諷。

其實這個稱呼最開始是美國警界傳出來的,多年過去,這個稱呼還一直流傳著。

“為什麽恨我?”王詡一字一句,說的明明白白。

他的語氣聽上去雲淡風輕,但又給人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壓迫感。

“何出此言?”蘇文柏放下酒瓶,隨性的坐在沙發上。

下一瞬,他微微一笑,故意裝傻。

王詡不願繼續這樣拖拖拉拉下去,他很清楚,此時的蘇文柏很快樂,那種心理上的滿足感讓他不願意結束。

“機器人殺人案、交易所爆炸案、連環殺警案,還有最近的拐賣人口案都和你有關。”王詡的語氣如同南極冰,寒冷至極,“究竟是什麽原因,讓你這樣處心積慮,設下一步步的陷阱,最後甚至想我死?”

面對王詡的質問,蘇文柏先是臉色一白,然後很快恢覆自然。

他又喝了一口酒,才緩緩開口:“你這個人,最讓人欽佩的地方就是太聰明,與此同時,這也是你最讓人討厭的地方。的確,這些案件是我故意引誘你去告破,目的是為了讓你的自信心爆棚,讓你以為自己無所不能。

我知道槍殺你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我並沒有對方致遠那群人抱有很大的希望。

可出乎意料的是,他們竟然陰差陽錯,差點殺了你表弟和你現在的女朋友。

這種不能保護好身邊在乎人的感覺,比殺了你還要難受吧?”

說完這些,蘇文柏臉上的笑意更深,甚至已經笑到臉部有些扭曲變形。

王詡像是看一個陌生人一樣,不發一語的打量著蘇文柏。

作為享譽中美的刑偵專家,蘇文柏有做出這些事情的能力,只是他的動機卻讓王詡有些不明。

正如蘇文柏剛才說的那樣,保護不好身邊人,對於王詡來說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因為情動,心自然就沒辦法完全保持不動。

親情如是,愛情如此,友情也一樣。

假如蘇文柏不是王詡的摯友,他現在不會有任何的疑問,因為完全陌生的蘇文柏,只需要給王詡他的個人資料,以及簡單的交流,基本上在王詡面前,蘇文柏就會像個透明人。

可問題就出在他們是好友這個點上,而更嚴重的問題是——蘇文柏從一開始把王詡當做朋友轉變成將他當做敵人。

這個敵人,不是工作上的,也不是生活上的,而是心理上的。

他討厭身邊有這麽一個人,那麽聰明,那麽驕傲,又那麽幸運。

嫉妒是人的本性之一,而蘇文柏的這一性格特點格外明顯。只不過他一般都會隱藏,因為能夠引起他嫉妒的人不多。

短短幾分鐘,王詡強迫自己冷靜,打起精神專註的觀察蘇文柏。

或許是理智占了上風,亦或許是蘇文柏沒有再刻意隱藏,很快王詡就找到了想要的答案。

他覺得可悲而又可笑,只不過心依然像是被重物所暴擊,除了疼痛還有深深的震驚。

“你猜到了。”蘇文柏很篤定的開口,然後笑著瞇起了雙眼,怡然自得的又喝了一口酒,終於眼眸中有些少許醉意,“如果說破案的過程讓你心癢難耐,那麽猜中原因就會讓你痛苦不堪。你是一個那麽自負的人,自認為這個世界上沒有你破不了的案件,自認為自己只要對這個世界付出百分之百的熱情,這個世界也會回饋給你百分之百的寵愛,對嗎?”

王詡一臉的平靜,但萬千情緒已經在他心底翻湧而起,逐步瓦解他的理智。

“你錯了!有句古話叫天妒英才,懂嗎?”蘇文柏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像個爛醉的酒鬼一樣走到了王詡面前,收斂起來笑容,嚴肅的說道:“憑什麽你做光芒萬丈的天才,別人只能做你的陪襯?在你出現之前,我是美國警界提到頻率最高的人,他們甚至認為我是華裔中智商最高的人。可你卻毀滅了我全部的榮譽!

從此以後,我的名字只能排在你後面,這種屈辱你知道多麽讓人難受嗎?”

‘啪’的一聲,蘇文柏將幾乎空掉的酒瓶狠狠的摔在了地上,頓時玻璃渣四濺。在燈光的折射下,如同碎裂的星星。

支離破碎的,不僅是酒瓶,還有兩人的友誼。

王詡的理智成功被瓦解,他握緊拳頭,毫不猶豫的沖著蘇文柏的臉就是一拳!

似乎一拳還不解氣,王詡索性沖上去,狠狠揍了他一頓……

不到十分鐘的時間,蘇文柏就被王詡打的鼻青臉腫。按理說,兩人曾經同樣隸屬於警務部,全都參加過體能訓練。

可偏偏滿身肌肉的蘇文柏就是打不贏王詡,這也是他非常郁悶以及仇恨的一個點。

輸了架也不願意輸氣勢,蘇文柏艱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伸手抹了抹嘴角的血,笑著說道:“能讓一向以自控能力超高自稱的王天才失控,我還真是不勝榮幸,這也說明,我技高一籌。”

王詡直接無視蘇文柏的挑釁,淡定的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袖口,然後拿起沙發上的大衣。

準備離開之前,他才開口:“過完年,警方會直接逮捕你。”

讓他和家人過完春節,是他給他們這段友誼留下的最後一份情誼。

這句話在蘇文柏看來又是一個巨大的侮辱,他滿臉憤怒的盯著王詡的背影,下一秒,忽而大笑道:“王詡,你不會以為我去坐牢一切都結束了吧?告訴你,一切才剛剛開始!”

空曠而靜謐的房間內,不斷回蕩著蘇文柏的這番話以及他駭人的笑聲。

王詡的心在這一剎那沈到了谷底,但他卻沒有回頭,也沒有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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