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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七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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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七十二

西南叛亂,滿朝人心惶惶,皇上整夜難眠,眼看江山有人威脅自己卻無能為力。

西南荊王是先王在世唯一冊封的異姓王,當年隨先皇馳騁沙場,親如兄弟被封為異姓王,賜西南封地。先皇去世後不久,老荊王也跟著辭世,此時的荊王是老荊王的長子。

西南為荊王駐地,擁有兵馬數萬,是除了京城白家另外一個手握兵權的臣子,這些年虎視眈眈,十分不老實,讓當今皇上著實睡不好覺,誰知怕什麽來什麽,這荊王真就造起了反,打著恢覆正統的旗號,要扶太子的一個遺孤做皇帝,說當年皇上弒兄篡位,即使皇上沒有也被他說的有那麽回事了,何況當今皇上的確曾經做過手腳。早知道就不應該要什麽深明大義註重親情之名,當初趕盡殺絕,今日也不會留下後患。

不管是處於心虛還是處於憤怒,這皇上是真當回事了,有人要奪他好不容易到手的江山,他怎麽能願意?

作為皇上的謀臣李容夏不得不每日進宮,甚至晚上都不回府,敬善能做的只有把後院打理好,不讓李容夏的後院先起火。

孫氏身為李容夏的母親時時擔心兒子,而她求神拜佛的行為讓李父看見一次,說一次,婦人見識短。李父不是比孫氏淡定,他只是好面子,常常問外院的人,少爺今個兒回不回來,似乎家裏只有跟李容夏關系最親密的敬善顯得毫不擔心。

其實也只是強裝淡定而已。敬善最擅長的不過是假裝淡定。

孫氏期期艾艾的靠在榻上,嘴裏不停著嘟囔著李容夏什麽時候回來,若不是敬善看她還知道為李容秋的事幸災樂禍,真以為自己的婆婆瘋掉了。

李容秋嫁到西北以後跟著去了一房人,以及幾個丫鬟,孫氏急著想把李容秋嫁出去,隨便花了幾個銀子買了丫鬟,丫鬟的來歷都沒查,這一下可就讓有些有心報仇的人鉆了空子,當初李容秋母女不肯給人留一條活路,非得要讓周家那表妹不孕育如今也不會有這樣的報應,孫氏買來的丫鬟裏便有那周家的表妹,周母在得知那表妹不孕之後,便得要攆那女子出門,那兒子卻不讓,誰知這表妹一天晚上卷了周家的所有積蓄,不見了,周家表妹心存怨恨,今天這步田地都是李容秋造成的,便要報覆李容秋,把自己的一部分錢放於打點買賣中介的人,在李家買丫鬟的時候便進了李府,隨後神不知鬼不覺地跟著李容秋出嫁,家裏的下人見過這周家表妹的並不多,自然沒有把這事報給孫氏。

在隨後的日子裏,身為李容秋丫鬟的周家表妹就爬上了姑爺的床,從此成了姑爺的小妾,李容秋是氣得火冒三丈,直接把假懷孕的周家表妹打了,既然是假懷孕要的就是個由子,周家表妹這回可有理由了,只道李容秋不僅打掉了她的孩子,還致使她終身不孕。

西北那家少爺休書一封,直接寄到京城來,要讓李家把人接回去。

孫氏起初聽了是幸災樂禍,大呼過癮,不過過後便犯起愁來,“敬善,你說這人是接還是不接?”

敬善一邊幫孫氏揉肩,一邊道,“母親以為呢?母親若想讓妹妹回來就派人去接,若不想讓人回來就寄封信去西北。”

孫氏眼睛一亮“當然是寄信去西北,不過這信如何寫?”

“京城正妻打死妾室的事情很是正常,何況是掉了一個孩子?這不是寵妾滅妻麽?”敬善道,孫氏又問“若是找出那周家表妹早就不孕的證據呢?容秋就不用被休了。”敬善心中默嘆,這麽頭腦簡單的孫氏怎麽會生出那麽聰明的李容夏?難不成李容夏是自己母親生的?敬善搖搖頭,揮去自己邪惡的想法,繼續點撥,“若是說了難道就不會刨根問底了?這事本就是當初容秋的錯,說出去反而辱了家裏的門面,而讓容秋被休回京一樣是如此,那母親就可以既不管那周家表妹愛怎麽鬧,只要不讓容秋被休就好了,怎麽我們都是官他們是商,又在西北那麽多年,多少有些根基。母親自是知道如何做了。”

孫氏連連點頭,不得不說,李容秋是十足的活該,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也對,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要管也管不了,已經是別人家的人,日子過得怎樣全由她自己了。”孫氏早就想著讓李容秋自身自滅去罷,如今是終於可以做到了。

留在大殿裏的李容夏始終直直挺著背脊站著,一動不動,無論座上的人是何般的怒吼,“沒什麽辦法麽?李容夏!難不成你真的毫無辦法?你以為朕真的就不敢砍了你?留一個廢物何用?”

李容夏還是一臉淡然,好似不曾聽見剛才皇帝說的話,“皇上就是砍了臣,臣也是江郎才盡,想不出別的辦法,只好強攻強守!”

皇上一陣冷笑“李容夏,你說你江郎才盡?那就是說朕當初的眼光有問題,瞧上你這位謀士?當初真還以為自己是慧眼識珠,原來不過是再無能力。呵。”

“來人,把李容夏關進大牢,沒有朕的允許,誰也不準探望。”伴君如伴虎,一朝出錯,一盤棋便散落。

李容夏似乎早有意料一般,只跪在地上,行了一個君臣之禮“謝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再起身,便被人帶出金殿。

敬善得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孫氏聽見李容夏關進大牢的消息,頓時兩眼一閉,暈了過去,而李父也腿一軟攤在了椅子上,只有見過大陣仗的敬善的外祖父淡定一些,輕輕皺眉,看得出眼中的擔心,卻始終沒有亂了分寸,只道“讓老爺和夫人去休息。”

“敬善你打理好家裏的上上下下,別讓下人亂嚼了舌根子。”

“是,祖父。”敬善答道,心中卻也是忐忑不安,“我出去打聽消息。”老爺子站了起來,卻被來的太監攔住,太監帶著尖細的聲音道“李老太爺,皇上有吩咐,李大人沒放出的日子裏,李家不能有人探訪,也不能出府。”

李老太爺明白的事情的嚴重性,沒有再說話,只是嘆了一聲便回了後堂,敬善把宮裏來的人送去出,回到房裏,急忙叫來柱子打聽消息。

“少爺是怎麽了?怎麽會被關起來?”敬善問道,柱子往兩邊看了看,敬善道“都退出去,把門和窗子關上,秋菊和夏竹在外面守著,不準任何人過來。”

敬善道“現在可以說了。”

柱子抹了抹汗,看起來也是嚇壞了的樣子,自己從未經過這樣的陣仗,“少奶奶,小的也不知道少爺哪裏得罪了皇上,只是少爺在進宮之前,給小的留了一句話,如果少爺這一進去,沒再出來的話,就讓少奶奶去瞧瞧少奶奶的母親,指不定能像少爺似的時常看看就能安心很多。”

敬善一怔,原來李容夏早就料到自己可能一進宮就出不來,只是到底發生了什麽?

“這些天你多跟門口的守衛聊聊,打探些消息。”敬善道,柱子趕緊點頭,“小的明白。”

“你下去吧。”敬善揮了揮手,柱子退了出去。

敬善在房裏來回踱步,回味著李容夏的話,忽然腳步一停,趕緊前往了幽居裏。

李容夏喜靜,所以幽居裏很少有人過去,只是下人打掃而已,而李容夏的書房更是只有貼身伺候的幾個小丫頭可以進去打掃。

敬善把夏竹留在門口自己走了進去,輕輕關上了門,徑直朝掛著畫像的那扇墻走去,只見畫上的女子溫暖的笑著,仿佛活靈活現一般。

敬善拿來木凳,踩了上去,伸手摘下畫,摸了摸畫後的墻,平平坦坦什麽都沒有,敬善左看右看,身邊也沒有像是開關之類的東西,只好從凳子上下來。

敬善正想著看了一眼身邊的畫,伸手把它拿了起來,翻到背面一看,卻看見帖這一個信封。

上面沒有寫任何字,敬善想也沒想便把信封打開,裏面有兩封信,一封寫著敬善啟,另一封則沒有字。

敬善打開自己的那封信,上面寥寥幾行字,先是讓自己不要擔心,安撫好家人,照顧好長輩,最後一句是吩咐敬善想辦法把信親手交給敬昭,敬昭看了信就明白怎麽做,事關緊急,若是信送不出,恐怕便是最壞的結果。

敬善手一抖,信掉在了地上,平覆了下心情,敬善拿起另一封信,看了看,強忍住好奇沒有打開,她快速把另一封信放進袖口,然後拿著掉在地上的信,扔進地爐。

信在地爐從紙化為灰燼,上面的內容除了敬善再沒有人知道,敬善把畫重新掛了回去,出了幽居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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