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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番外if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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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番外if線

謝景深一直覺得自己挺冷靜的。

他看著江以楓的方向,默默地數著時間,想看看那個絕情的小孩到底什麽時候能發現他的目光。

然而一整堂自習課,江以楓偶爾低頭寫題外,大部分的時間都偏頭看著身旁的人。

那雙永遠盈著笑意的眼睛落在了另一個人身上,看著模樣就知道他黏黏糊糊的和人說話,連趴著的姿態都很放松,整個人都可愛極了,又漂亮得要命。

謝景深就那麽死死盯著江以楓。

直到下課的時候,江以楓都沒發現他的視線。

他還用書擋著臉頰和身旁人說小話,但謝景深已經克制不住脾氣了。

謝景深徑直走向江以楓的座位,在他驟然亮起的眸光中,謝景深拍了拍江以楓的同桌:“讓一下,換個座位。”

同桌:“?”

同桌完全不明白究竟怎麽了。

“老師安排的座位,不能隨便換。”同桌按著桌子糾結道:“而且你幹嘛?想換座位就換座位嗎?”

“謝景深,你幹嘛?”江以楓兩只手交疊在身前,他的下巴墊在手背上,仰頭看著謝景深,眼底帶著點疑惑:“為什麽要換座位。”

謝景深面無表情的看著江以楓。

那眼神毛毛的,讓同桌都忍不住往後讓了點位置。

謝景深直視著江以楓,但江以楓也回看過去,他沒發現古怪的氛圍,只笑著用黏黏糊糊的語氣問道:“你怎麽這麽黏人啊,謝景深。”

謝景深不說話。

江以楓又從口袋裏摸出一袋糖,拆了兩顆遞給謝景深。

謝景深抓著糖,看江以楓的袋子裏還剩幾顆,便一伸手全要了過來。

他又拆了兩顆塞進江以楓的手裏,然後把剩下的揣到口袋裏。

旁邊的同桌看得一臉茫然。

謝景深含著嘴巴裏的糖果,情緒好了點。

他還想再爭取一下讓江以楓主動說要和他坐一起,就看到江以楓把兩顆糖中的一顆遞給了同桌,然後一人一顆含著。

謝景深後知後覺的發現,江以楓真的不只是對他一個人很特別。

他只是平等的對待自己的每一任同桌,對著每一個靠近他的人笑。

意識到這個事實後,還處在叛逆期的小孩子謝景深沈默了會兒。

他的牙齒抵著舌尖甜到發膩的糖果,站在原地不知道想著什麽。

江以楓的同桌被謝景深一驚一乍的舉動嚇得不輕,他不敢和江以楓說話,只敢偷偷摸摸把話寫下來塞進江以楓的手裏,暗戳戳的吐槽謝景深病病的。

江以楓輕輕搖搖頭。

他歪著頭想了下,然後拍拍同桌,讓他讓出了位置。

江以楓把謝景深拉出了門,壓著謝景深的手腕,皺著眉仔細說道:“你怎麽跟個小孩子似的,我上小學的時候才會覺得朋友和別人玩了,就不高興。”

謝景深聽到江以楓的話,下意識就反駁:“不是。”

“不是,那怎麽生氣。”

兩個人的手掌交握,江以楓不輕不重捏著謝景深的手掌,讓謝景深無端想起兩個不合時宜的形容詞。

謝景深被腦海中跳出的那個詞嚇了一跳。

他別別扭扭的想著。

他不是那麽霸道的小孩,他也沒有那麽幼稚的情緒。

他確實看著江以楓和同桌相處不舒服,但那絕對不是因為小孩子的友情。

可謝景深想不明白,不是友情,又是什麽?

上課鈴聲響起,江以楓抓著謝景深回了教室。

謝景深回了座位,他看著手中的書,卻難得看不進去東西。

謝景深沒有回頭,不知道江以楓是不是又和他的同桌貼在一塊嘰嘰咕咕的。

他給了自己一節課的時間忍耐,課間的時候,謝景深就知道答案了。

他直接去了辦公室,當面和班主任要求調座位。

“為什麽一定要和江以楓坐一起?如果你們是朋友,坐在一起也有可能影響你的學習。”老師沒有那麽快就同意,而是打定主意要問清楚。

謝景深卻搖搖頭。

“他不聰明,我可以幫他學習。”

他很堅持,而且堅持到有點頑固。

謝景深的特招生身份和他的背景讓老師最終沒有再為難他。

班主任特意調了好幾個人的位置,包括謝景深和江以楓。

他們兩個換到了教室正中間,第一排的位置,一擡頭就能和老師面對面。

謝景深對此沒有意見。

江以楓一臉懵逼。

但江以楓一直是個隨遇而安的人,他才換到謝景深旁邊,就拽拽他的袖子,彎著眼睛笑道:“你怎麽那麽幼稚,不還是去和老師說了嗎?”

謝景深把奶塞進江以楓的手裏,又用蛋卷堵住了他的嘴。

江以楓叼著吃的,含含糊糊的化著嘴巴裏的蛋卷,又用胳膊蹭蹭謝景深。

謝景深半邊身子都麻了。

這看著是一場完全隨機的換座位,但江以楓的前同桌卻知道是怎麽回事。

於是不知不覺間,謝景深在班裏的名聲變得不怎麽好。

再加上謝景深總是冷著臉,不願意和班裏同學來往,他也漸漸多了個外號。

“冷面校草,誰起的?”江以楓又震撼又好笑,他笑得露出小白牙,歪頭去看謝景深:“謝校草,謝校草,他們都說你是冷面校草哎。”

“嗯?”謝景深把書放到一旁。

他覺得那稱呼酷酷的。

不過謝景深不會直接告訴江以楓他的小愛好,於是端著很正經的模樣問道:“那他們說你是什麽?”

“啊?”

“他們不會只給我起外號,你長得很漂亮,他們問你叫什麽?”謝景深的眸子亮亮的。

然而江以楓確實不知道。

他試著去問那些同學,然而所有人都猶猶豫豫的,沒人敢和江以楓說實話。

江以楓不明所以,他心大,也沒懷疑過。

只是後來謝景深偶然從別人的口中聽到,江以楓不在校草那一欄。

每個學校的校花校草都是一大堆,長得公認的帥就能得到相應的名號,而江以楓,是校花之一。

他臉上的嬰兒肥都沒褪去,輪廓不明顯,頭發更是有點長。

在不規定剪頭發的學校,江以楓柔軟的微長頭發攬到了脖後,卻襯得一張臉更漂亮了。

偶爾有人認錯,認錯的人一多,也就戲稱他是校花了。

謝景深第一次聽到江以楓的外號時,總覺得很奇怪。

校花和校草是登對的。

可謝景深也是第一次知道那群男生私下裏會用著調笑的姿態討論江以楓,將他比喻成一個女孩,用著高中男生最熟悉的狎昵的語氣。

謝景深不高興。

但他搞不清楚為什麽不高興。

江以楓和謝景深相處的時間越長,他便越是黏著謝景深。

不過謝景深不喜歡提起家裏的事情,江以楓便以為謝景深家裏條件不好。

他很照顧謝景深,也不會刻意說什麽。

有的時候在體育課和別的人一起玩,聊起球鞋的時候,江以楓也是壓住話題:“不要用金錢衡量……”

幾個人都聽江以楓的話。

江以楓卻看向謝景深笑起來,他晃著腳,讓謝景深看他的運動鞋:“我中考前買的,三十塊,底還有回彈,很舒服。”

謝景深點點頭。

他很喜歡江以楓說完什麽都來看他的眼神。

謝景深一直以為自己的感情很正常,直到那天他在江以楓的抽屜裏看到粉色的信封和一塊巧克力。

江以楓不大喜歡吃巧克力,更喜歡薄荷味的硬糖。

那巧克力不是他買的,自然是別人塞進去的。

他悄悄拿出了信,在信封的心形封印上看出了寄信人的心思。

是一封情書。

謝景深的手指攥緊了信封頁,在江以楓回來的時候,他想藏,卻已經來不及了。

“有人給你送情書啊?”江以楓顯然很好奇。“快打開看看。”

謝景深把信封拆開,扯出信紙。

信上沒有提名字,全程都是在努力表達對江以楓的喜歡,一字一句都訴說著濃濃的愛意。

江以楓看得臉紅心跳,看到落款的地點的時候,還試著問謝景深:“你要去嗎?”

謝景深覺得不對勁。

粉色的信封往往是女生表白時用的,可言辭間卻半點不像是個女生。

縱然語氣措辭中滿是愛意,謝景深仍然覺得不對勁。

“去不去,人家女生邀你,你不去嗎?”江以楓的眼神單純,看著謝景深的時候,讓謝景深的心跳快了點。

他抿著嘴唇,不大高興。

——江以楓不知道信是寄給自己的,於是便攛掇著“好兄弟”去見那個根本不知道是誰的人。

“去。”謝景深收起了信:“就算不喜歡,也得當面說清楚。”

告訴他別惦記江以楓。

謝景深將信封都捏得皺巴巴的,塞進書包裏的動作都像是在報仇。

放學的時間,謝景深第一時間趕到了小樹林。

他看到了等在那的,男生。

謝景深的臉色更冷了。

“別等了,他不會來,信是我看到的。”謝景深單手拽著書包,眼神冷得幾乎凍了冰碴。

“謝景深,跟你有什麽關系,你不能幹涉他交友談戀愛吧。”

“跟個男人?”

“跟男人怎麽了?”那男生笑著。“沒見過男人喜歡男人的……那你不知道的可真是好多。我以為你也是呢。”

謝景深皺著眉。

對面的男生冷冷笑著:“你纏著他不會是跟小學生似的,不願意讓朋友跟其他人一塊玩吧?那你知道你的眼神有多恐怖嗎?”

每天都盯著江以楓,有的時候目光似乎是想把人吞了。

謝景深沒說話。

在最後人要離開的時候才慢慢說道:“我跟你不一樣。”

說完他就提著包離開,連最初想的要揍那人一頓都忘記了。

而等兩人都走的時候,一個蹲在角落的影子才鉆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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