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沈沒(8)

關燈
在眾人震驚恍然的目光下, 戲鶴轉著有右手上的戒指:“她本來就是我們密大的學生,為了完成沈沒之城這本書,她還研究了大量相關的古文化, 剛好我是這方面的專家,所以和她有過一些交流, 做出一些指導。”

作家張張嘴想要說什麽, 最後還是警惕地不再多言。

戲鶴淡定地很:“那麽下一個輪到誰?”

打字員一號:“我那個時候應該站出來證明代寫沒有抄襲。”

打字員二號:“她說自己寫的東西都是真的,或早或晚發生過的。”

他們兩人若無其事的說出關鍵秘密,作家眼睛瞪大, 警惕的緩釋一周,顯然已經開始懷疑眼前的其他人都是幕後黑手, 把他騙到這裏。

戚煥意識到這次類似真心話大冒險的活動會是揭露整個副本秘密最佳的機會,不等作家暴起打斷現在的狀況:“趕緊輪到下一個。”

這回輪到的是作家的女友,她瞟作家一眼,顯然還對之前對方爆出自己的私事耿耿於懷,嘟嘟囔囔抱怨著:“明明是她變得奇怪, 去海邊旅游一趟回來之後,恨不得把家裏打造成水族館,還每天做怪夢, 身上有股奇怪的魚腥味, 我煩的要死……”

她本來打算到此為止, 可是嘴卻不受自己控制,繼續把本不應該說出的內幕暴露出來:“是作家讓……”

她話只說了一半,坐在對面的作家突然暴起, 一下子捂住女朋友的嘴, 另外一只手則極其兇悍地摁在硬幣上, 啪的一下將它摁下來。

硬幣停下, 這一次出現的是反面,按照小說的設定,它將會奪走此時正在發言人的性命。

這一次被死亡陰影籠罩的人是作家的女友。

作家喘息著松手,果然看到他女友臉上蒙上一層象征著死亡的青灰色。

女友大口大口喘息著向後仰倒,身體不住的抽搐著,像是剛剛脫離水面的一尾魚。

戚煥撲過去搶救,但是她很快就沒有啦氣息。

“是溺死,”戚煥檢測完,“一個大活人被溺死在沒有水的地方。”

“淹死……居然是淹死……不可能,人怎麽會直接淹死,這是魔鬼的能力!”作家目瞪口呆。

戚煥憐憫又不屑地看著他:“很遺憾,這個世界上可能真的存在魔鬼,並且已經降臨我們身邊。”

戲鶴這個時候拿過硬幣,再次把它旋轉起來,目光看向打字員:“你們兩個分別說自己不是怪物。”

意料之中,兩個打字員同時跳起來,想要逃離硬幣。

作家楞楞的,很快意識到最開始身份裏面所暗示的怪物不僅僅是其中一位,而是所有兩個人!

反應過來之後,他尖叫一聲,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奔向兩人背後,想要保護自己。

戚煥動作極快,在靠他比較近的打字員跳起來的時候,就已經揉身而上,伸手就要把人擒拿在這裏。

然而對方的力氣出乎意料的大,戚煥一伸手居然還感覺胳膊被震了震,咬牙用出加大力量的道具,才把人制止住。

而另外一邊,戲鶴則簡單粗暴的抓住怪物的頭發,一腳踹在對方的膝蓋,強迫人跪下之後,便把人的腦袋直接摁在水裏。

原本就已經撕掉臉皮纏著繃帶的臉被水浸潤,怪物發出痛苦的一聲嘶叫,緊接著大家便看到白煙在水中冒起,伴隨著一陣腐蝕的劈裏啪啦聲。

很快那怪物就沒了聲息。

面對著另外兩人驚嘆的表情,戲鶴松手,擡起腿笑笑:“這個義肢上有特殊的功能,可以加大力量,畢竟我只是個普普通通的柔弱殘疾人,還是需要學會自我保護。”

神他媽柔弱。

戚煥心裏吐槽,緊接著瞪大眼睛。

因為那怪物在被水浸沒之後,也只是短暫的失去行動能力,在他們交流的這一會兒已經適應完成,身上用於偽裝的皮膚出現一寸寸血色的裂痕,緊接著那無必要的皮膚就被裏面東西撕開,露出帶著青色鱗片的利爪!

戲鶴在這種時候又展現出獨特的反應能力,反手就從桌上撈起直播中為了後續慶功準備的酒水,一把敲到利爪上,酒瓶應聲而碎無數酒精灑落。

緊接著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把打火機,一下子點燃!

火焰立刻燃起,那閃爍著鋼鐵寒光的利爪居然極其易燃,一瞬間便被火焰灼燒成黑炭色,吃痛地收回手。

戚煥看見這一招好用之後立刻如法炮制,果然自己手上這只怪物也在火焰的灼燒下死去。

他回頭看戲鶴:“我仔細閱讀過下一本書,這些都是書裏出現過的內容,海底,水晶宮,魚頭人身的怪物,只要有一滴血在便可以重生,唯一的克星是火焰,他們如同回游的魚,偽裝成其他種族在陸地上產卵繁衍後代,看上去是說身份裏的怪物,實際上有用的確實只有祂在我們身邊這句話——身份那篇小說只有原始版本是有意義的,在原始版本裏已經出現了後來這本小說裏怪物的雛形!”

戲鶴理解他的想法,進一步作出推理:“你想暗示的重點不僅僅是以上這一段還有回游,無論是女作家的夢境還是她之後奇特的變化,都符合書裏種族血脈覺醒的癥狀。”

完全插不進話的作家也通過他們的推理明白了!

溺水……投海自盡……

那個女人就是涅墨西斯的族裔!

覆仇,永生,怪夢……就是這些特征,就是這些已經在她的小說中不止一次的被寫出的屬於那個睚眥必報的種族的典型特征!

“一定是她要向我覆仇!”

“覆仇了她才能完全覺醒!”

“那個神秘人就是她!她回來了,開始的時候還只能靠科技裝神弄鬼,隨著仇人的鮮血灌溉,她可以直接殺死我們了!”

作家突然站起來滿臉倉皇的大吼大叫。

“那個女人承受不住的時候跳海自盡了,她死之前就神神叨叨的,自稱古老種族的後裔,說海洋是永生的歸宿,還寫了那本完全不對勁的書!沈沒之城,在原稿裏面,根本不存在什麽古老的沈沒城市,那些記載明明是預言,新的城市將會因為主角的探索而沈沒,這是之前被捕殺的古老種族的覆仇,他們睚眥必報,她也睚眥必報!”

戲鶴轉頭冷冷的看著他:“她的跳海自盡是你一手主導的嗎?”

這個時候作家更加不敢承認這一點:“誰知道她承受能力那麽弱,這麽快就跳海自盡了!”

“也不全是我的錯,那個批評家說話那麽毒舌,虧他以前還是發掘女人的伯樂,編輯也不是什麽好東西,為了錢直接洩露她的家庭住址,導致她被人圍堵,上門謾罵!那個打字員對她那麽好,還不就是想睡她,哈,在我這裏裝什麽好人!”作家辯解道,“這些人都實打實的傷害了她,而我怎麽說也對她有恩幫助了她,怎麽可以對我報覆!”

他的慌亂辯解讓戚煥徹底將這位早早隕落的天才作家的經歷理順。

每個死亡的人都在女作家的自殺裏有責任。

最早死去的評論家,一早是女作家初出茅廬時的伯樂,認真的給予她指導,關懷和讚美,幫她樹立了信心心,卻在對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大肆批判她的文章用於博人眼球,導致江郎才盡這四個字一直成為女作家身上撕不掉的標簽。

後面女作家成為一位作家的代筆,在打字員鼓勵(當然本質上是對方泡妞的一部分機會)下,就寫了自己的幾本書打算送出去,被作家發現,作家開始宣傳女作家抄襲,出版社撕毀訂單,打字員不願站出來作證,然後發現閨蜜早就和作家在一起自己寫書送書被出版的過程都是閨蜜幫助監視並且提供她抄襲的所謂證據——女作家有點子就告訴閨蜜,閨蜜告訴作家,作家開始偽造一些自己早就準備的記錄。

在被全世界所辱罵的時候,女作家本來還有一點可能保留一點清靜的自我保護躲避憤怒群眾的地方,但是編輯毫不猶豫的把她的消息賣給報社換錢,直接導致後來女作家家被人圍堵,被人上門辱罵,直接促成已經有抑郁癥的女作家自殺這件事情。

故事確定的同時,戚煥開始頭痛,他好像看到自己在翻閱一本書,而附近則是墓地,“1344”號墓碑,有人這樣說,而他在心裏把這個數字寫了無數遍抄在紙上。

另一個片段裏,聲音的主人和他一起出海,在海風吹拂的夾板上,那人突然提到女作家的名字,緊接著和他聊起沈沒之城的傳說——“死亡之上還有死亡,你只能逃脫死神一次。”

這聲音是如此耳熟,戚煥突然意識到一點,他擡頭看向戲鶴:“你早就認識我,知道我的身份,最開始是配合我演戲,在我對你提出搜身之後,你才意識到我什麽都不知道,然後誘導我去思考自己是誰?”

他說出所有疑點:“你太熟悉我了,知道我的藥放在哪裏,而我也足夠熟悉你,在PTSD發作的時候都不會攻擊你,恐怕我們已經相處過很長一段時間。”

一直保持著神秘的NPC終於露出一個淺淺的笑:“我久別重逢的盟友,你現在想起了多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