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文帝下了朝回來的時候，齊明淵和顧臨已經收拾好了在禦書房裏等著他。

齊文帝皺眉，身上帝王的威壓，讓旁邊伺候的太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齊明淵無畏地迎視著齊文帝的目光，顧臨站在他身邊，一如平日裏那般從容冷靜。

他們面對天下至尊的帝王亦毫不畏懼。

“你是鐵了心要帶顧臨走了？”

“是。”

齊文帝看了顧臨一眼，收回視線，不過態度卻軟化了許多，不似昨日那麽強硬。

“你可知顧臨是誰？”

“他是東廠督主，且不說他手裏握著多少權勢，說走就走，有這般胡鬧的事嗎？”

齊明淵絲毫不避，直接迎著他的問題。

“這些兒臣已經想過，東廠那邊，顧大人走後還有顧依涼在，他能力雖不及顧大人，但假以時日，多加歷練，我想也能挑起東廠大任，至於大人身上其他的事。”

“前些日子科舉，兒臣已經挑了幾個人出來，明日就能叫來給父皇過目。”

“顧大人走後，他們可以接過大人身上的擔子，兒臣保證不會耽誤任何事。”

齊文帝明白過來齊明淵為什麽會親自來找自己，一定要主持這次會試。

齊文帝身上的威壓散去，看著面前這個已經成人的兒子。

齊明淵每一處都像極了李荷婉，靈動鮮活，一雙眼睛幹凈澄澈，認真看著一個人的時候，就好像春水一般把人包裹住。

“淵兒，父皇這些年真的對你很不好嗎？”

齊文帝露出了一種平時極少表露的，屬於一個父親的情緒。

齊明淵跪在齊文帝面前。

“父皇待兒臣極好。”

齊文帝嘆了口氣，似是妥協。

“顧臨。”

“臣在。”

“朕問你，你與淵兒是什麽關系。”

顧臨跪在齊明淵身側，明白了皇帝的妥協與讓步。

“臣與三殿下志同道合，情同手足，為一生摯友。”

齊文帝終於點頭。

“都聽到了嗎？”

齊文帝看向身後服侍的眾人，眾人連忙俯身跪下。

“出去吧。”

齊文帝同意了，顧臨給了他一個很好的臺階和理由。

一生摯友，那便是摯友吧。

齊文帝想起昨日書房裏齊明淵跟自己說的話。

“父皇，兒臣別無所求，只求顧臨一人。”

“深宮之中，無人真心待我，這二十年過去，兒臣亦只遇見了顧大人一人。”

“兒臣聽舅舅說您要給兒臣指婚。”

“但兒臣已經遇到了顧大人，其餘的人已經入不了兒臣的眼了。”

“一如您當年對母妃說的那般，雪落寒酥殿，無人及卿顏。”

寒酥寒酥，是齊文帝的愧疚，也是齊文帝少年的情動與情愫。

齊明淵一夜未歸，急壞了李談沙，生怕皇帝一個不高興給齊明淵降罪，直到看到齊明淵和顧臨完完整整回來懸著的一顆心才放下。

“父皇已經答應我了，一月之後，我們就動身去封地。”

那時候李談沙也要回到邊關。

齊明淵用這一個月的時間打點好了身邊的一切，陪著李談沙逛遍了京城。

這次走了，又不知道何時才能再次見到自己的舅舅。

李談沙的行程提前了三日，齊明淵連夜將他送上馬車。

臨行前李談沙拍了拍齊明淵的肩膀。

“若是有什麽事，就給舅舅寫信，就算是遠在邊關，舅舅也會回來幫你。”

“你是我唯一的侄子，也是我們李家唯一的孩子，舅舅永遠會站在你這邊。”

齊明淵最後去了東宮，見了太子。

“不狂呢？”

齊明淵開門見山。

這些日子袁不狂都沒有再來過寒酥宮，問方溪客，方溪客也只是直到他被太子留在東宮裏抽不開身。

“一個吃裏爬外的東西，殿下到是放在心上。”

“我放不放在心上，不勞太子殿下費心，放了不狂。”

“他是我東宮的人，死了也是我東宮的狗，當然也不勞殿下放在心上。”

齊明淵平靜地看著太子，齊明稷有一種被洞穿的錯覺。

“放了不狂，我可以賣給太子殿下一個人情。”

齊明稷皺眉，看著齊明淵從懷裏掏出一張紙，上面滴著幾點血跡。

是安枚當時的認罪書，上面寫了齊明禮的罪行，也是扳倒齊明禮的最後一個證據。

“齊明禮大概也想不到，安枚這種人也會腳踏兩只船吧。”

齊明淵展開放到太子面前，指著其中的一段。

“戶部....，太子殿下，齊明禮和戶部到是關系匪淺，搜刮民脂民膏來補戶部的虧空？”

“還是...殿下您在補呢？”

“我給父皇的那一份是重新謄抄過的，上面沒有著一段。”

“太子殿下放了不狂，從此世間就沒有這個東西。”

“用一個叛徒換您在父皇面前的信任，應當是很劃算的吧。”

齊明淵在直到袁不狂為齊明禮做事的那一刻起就直到會發生今天的事。

他幫太子瞞下這些，就是為了在這一天能有談判的籌碼。

“他明明背叛了你，你為什麽還要救他，以你的性子，難道不是恨不得他生不如死嗎？”

“太子殿下，您並不了解我。”

“袁不狂是我的朋友，我如何對待他是我的事。”

“放了袁不狂，我離了京城之後，殿下再無威脅。”

確實，齊明淵睚眥必報，但齊明稷卻沒有看見他的重情。

他放在心上的人，可以為了他們去退讓，去妥協。

齊明淵臨行前的一天，齊文帝下旨，讓顧臨以輔佐新王為由，隨齊明淵去了蜀地。

全朝嘩然，顧臨和齊明淵卻仿佛置身事外，收拾好了東西，帶著漪兒上了馬車。

長長的車隊浩浩蕩蕩離開京城，漪兒好似明白了什麽，一只往外張望，好似有些舍不得。

“好了，乖乖的回來睡一會兒，趴久了頭暈。”

漪兒在他們中間睡下，齊明淵拉著顧臨的手笑得甜蜜。

身後的馬車裏是方溪客和袁不狂，他的摯友，眼前是他的愛人，他的家人。

路上斷斷續續走了月餘才到了蜀地。

滿目青翠，沒有京城的繁華，齊明淵卻在一瞬加卸下了許多東西。

“大人，我們到了。”

這裏是他的天地。

顧臨握住齊明淵的手，漪兒從車上下來，靠著顧臨撒嬌，方溪客和袁不狂也從後面的馬車裏出來走向他們。

現在的一切都是剛好的美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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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作者的碎碎念：

新文預收：《野火》和《醒以沈眠》（不知道先更哪一本，看情況吧。）

終於完結啦！作為我第一本完結的長篇，雖然有很多問題，但是自己還是很開心的，其實一開始想寫權謀的，後面寫著寫著發現自己寫崩了，就幹脆談戀愛吧，功夫還沒有那麽到位，就先寫戀愛吧！

雖然寫的沒有那麽好，但是自己還是好開心，算是對自己的突破吧，因為以前只會寫短篇，把握不好長篇的節奏，所以大家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夠好的話可以告訴我嗷，我們共同進步。以後也會經常寫短篇，大家有什麽喜歡的題材也可以告訴我，我可以試著寫一寫。

感謝陪伴，有什麽，想看的番外嗎？等考完試我就寫一點。

希望大家看文開心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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