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明淵猜的不錯，齊明禮就是要在這一屆的考生裏再挑一個人出來，如當年的袁不狂一般，為他所用。

“這人的母親病重，家中還有一個年幼的小妹，屬下已經派人去幫他打點好了一切。”

另一邊皇帝看了顧臨給他送來的折子，把關於齊明禮的都壓了在一邊。

會試過後張榜的那天，齊明淵看了榜上的排名，轉身回了落霞宮，顧臨這些天都忙，就齊明淵去尋他。

“殿下遇見什麽好事了？這麽開心。”

“我看見魚咬鉤了。”

齊明禮定下的那人在榜上是第二名，後日殿試過後便會正式賜予稱號。

齊明淵看過那人的文章，在同齡人裏也是出彩的，但要名列前茅，還差些火候。

他與袁不狂差別很大，袁不狂雖是受了齊明禮利用，但他是有真才實學的，就算齊明禮不幫他，他也可以穩穩拿到當年的成績。

不過齊明禮估計也是知道這一點的，他也只是打算讓那人的名詞靠前些，並沒有想拿到皇帝眼皮子底下去張揚，結果顧臨直接在後面推了一把。

果然，那日才下了朝，齊明淵就被宮裏的太監急急忙忙叫進宮去，說是考試有問題，龍顏大怒。

齊明淵被叫到了禦書房，裏面文帝正在看折子，顧臨站在旁邊，見齊明淵進來，放下手中的折子，將一個東西放到齊明淵面前。

是那個考生的考卷。

齊明淵仔細看了，文質上乘，卻過於堆砌辭藻，空談玄虛雖說也是好的，但放在另外兩位面前就實在不夠看了。

“怎麽樣？”

齊明淵照實說了，齊文帝把筆放下，正視著齊明淵。

“淵兒，你沒有什麽想說的嗎？”

“兒臣不知父皇想要兒臣說什麽，請父皇明示。”

“這人，可是前兩天考試的前三啊，結果今日到了大殿上，策論文才，連一個進士都不如，你身為此次會試的主持，你告訴我你什麽都不知道！”

科舉乃舉國之大事，齊文帝一向十分重視。

齊明淵直直跪下，卻不見一絲慌亂，帝王的威壓下來，竟然也沒有影響到他多少。

“父皇息怒，兒臣確實不知這是為何。”

“那這人是憑空冒出來的嗎？還是你說是有人故意誣陷你？”

“這個兒臣不得而知。”

“陛下，”顧臨適時站了出來，“看三殿下這般樣子，此事殿下應當是不知情的。”

“父皇給兒臣一些時間，兒臣會將此事查清楚，給父皇和眾考生一個交代！”

齊文帝本就有自己的判斷，生氣歸生氣，但他知道齊明淵不是這樣愚蠢的人，將這些腌臜放在明面上，他此次發作只是一個由頭，讓齊明淵去查。

此次會試是齊明淵主持，要是齊明淵不站出來給眾人一個交代，恐怕今後都會落人話柄。

“好，我給你七日，把這件事給朕查清楚。”

“顧臨來協助你。”

“兒臣遵旨。”

“臣領旨。”

出了禦書房，齊明淵自己走了一段，顧臨的轎輦便停下來將他接上去。

“殿下還好麽？”

“皇上又不是什麽恐怖的事物，我好得很。”

小皇子笑輕松，哪還有在禦書房裏冷靜又剛直的樣子。

“父皇可是整整給了我們七日呢，我們要做些什麽？”

“臣已經讓人將那名考生從刑部提到了東廠，現在四皇子的手碰不到他。”

“也是個可憐的讀書人罷了，大人別為難他。”

“好。”

“其餘查出點什麽？”

顧臨大概給齊明淵說了。

“當真是以為自己是活菩薩了？”

不過齊明淵也沒有為難老弱的愛好。

“大人將她們母子接出來把，別給齊明禮留了把柄。”

“臣已經將她們放到了臣郊外的一處莊子裏，殿下放心。”

“啊，那事情就要輕松很多了。”

“可父皇整整給了七天呢，我們做什麽呢？”

“殿下先休息一陣。”

顧臨看著齊明淵為了會試忙碌許久，甚至有些時候直接枕著桌案就睡著了。

“那大人陪我嗎？”

“殿下想讓臣陪著嗎？”

“算了，”齊明淵也知道顧臨素來忙碌，“大人有空來看看我就好了。”

顧臨被齊明淵這懂事的口吻弄笑了，伸手過去攬了他。

“殿下怎麽這樣體貼了？嗯？”

說吧在他唇上啄了一口，齊明淵笑著避開他。

“我一直都很體貼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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