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不狂將齊明禮讓他做的事，給齊明禮那些書信的內容原原本本又說了一遍，愧疚淹沒了他的全身，他無法再去面對全身心信任自己的齊明淵。

齊明淵聽完什麽都沒說，轉頭看向顧臨。

“大人，放了他吧。”

“殿下！”

袁不狂驚訝擡頭，齊明淵卻一直看著顧臨，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他。

“我看了，他並沒有說什麽傷害我的話，給齊明禮的那些信件裏也沒有說過我藏鋒露拙的事。”

“大人，我不怪他了，放他出去吧。”

顧臨看著齊明淵，小皇子的神情很認真，眼裏的釋然也是真的。

“各為其主罷了，要是我來，也不會比他好上多少，本來就應當是這樣的，當初也是我主動去接近他，錯也不完全在他。”

顧臨看向袁不狂，袁不狂的雙眼紅了，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

顧臨從顧依涼手中結果一個盒子，慢慢走到袁不狂面前，打開放在他手邊。

裏面是一個暗紅色的藥丸。

“這是一種苗疆的蠱毒，解藥只有我有，吃下去，我放了你。”

齊明淵見了，也不上前阻止。

“殿下原諒你，我可沒有那麽仁慈，從今往後，只要你再做一件背叛或傷害殿下的事，我會直接要了你的命。”

“當然，你也可以不吃，我會直接割了你的舌頭，剜了你的雙眼，挑斷你的手筋，讓你再也不能做任何傷害殿下的事。”

顧臨說這些話的時候，好像是在說一些平常的家常，袁不狂的背上已經被冷汗浸透。

“大人。”齊明淵開口。“你可以不用吃那個東西，我曾許諾過你和溪客，會給你們自由，不會食言。”

“早些回去吧，溪客他很擔心你。”

“不要告訴溪客發生了什麽，他一直把你當朋友，不要寒他的心。”

“當然，如果有一天，讓我知道你傷害溪客，我不會再手軟。”

袁不狂看著眼前的藥丸猶豫了一下，顧臨就已經將那個盒子收回來，將那藥丸放到齊明淵嘴裏。

齊明淵順從的吃下去，袁不狂震驚地看著他們。

“這不是什麽苗疆的蠱毒，是溪客為我做的補身益氣的補藥。”

袁不狂看著齊明淵失望的眼神，心裏一陣驚慌。

“殿下，我....”

“你不用說了，等會兒依涼會送你回去。”

看著齊明淵已經平靜下來的雙眼，袁不狂有些脫力地坐在椅子上。

他知道自己已經失去了小皇子的信任，曾經那個全心信任他的殿下已經不在了。

牢房裏安靜的可怕，四處充斥這陰寒的氣息。

“這些犯人為什麽都不說話？”

甚至面目空洞，毫無神采，很不正常。

“他們都不會再說話了。”顧依涼替顧臨開口，“犯人太過吵鬧，都是餵了啞藥的。”

齊明淵臉上沒什麽表情，顧依涼以為小皇子覺得有些殘忍，還想開口解釋一兩句，齊明淵卻直接堵住了他下面的話。

“確實太過吵鬧。”

“這裏太過濕冷，殿下快些出去吧。”

一路上齊明淵的氣壓都是低沈的，連紫願他們都感覺到了，平日裏有些跳脫的林飛都安靜下來，生怕煩到齊明淵。

“大人一開始是不打算告訴我的嗎？”

顧臨否認。

“臣原本是想處理好一切之後再告訴殿下，讓殿下少煩些心。”

“我不會煩心的，又不是小孩子，給為其主，不過是為了利益罷了。”

“殿下，有臣在，今後不會再有任何人能夠傷害您。”

“臣會保護好您的。”

齊明淵心裏一暖，陰霾散去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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