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是被人拉著快跑進來的，進來的時候額頭上全是汗水，藥箱都背在後面人身上。

大夫看了齊明淵一群人，知道面前的人是京城裏來的大人物，一絲一毫不敢怠慢。

大夫給顧臨把了脈，取了血，看著齊明淵他們的時候面色凝重。

“大人他怎麽樣了！？”

“從大人的，脈象來看，已經極其虛弱，血色烏黑，眼下青紫，在下....”

“在下什麽！大人到底怎樣！”

齊明淵平日裏都是溫和有禮的，在外面禮節周到，從不失儀，現下卻不見一絲冷靜，面上的表情都幾乎失控。

“大人這樣就是中毒之癥，應當是赤練蛇萃取的蛇毒，這毒藥味道微甜，摻進糕點湯藥中尋常很難發現，且發作極慢，但發作後三個時辰之內不能解毒就沒有生還之機了。”

“恕在下無能，這赤練蛇毒極其難解，在下也沒有解毒之法。”

齊明淵感覺自己的血液都涼了，一股寒意蔓延全身，他勉強撐著面前的桌子才沒讓自己倒下。

“依涼，大人多久發作的？”

“到現在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兩個時辰......”

齊明淵喃喃，兩個時辰，還有時間，不能亂，不能亂......

突然齊明淵好像想到了什麽，一把拉住顧依涼。

“你去我房中，床頭的櫃子裏有一個檀木盒子，給我取過來，快去。”

顧依涼不敢耽擱，連忙取來遞給齊明淵，齊明淵從裏面找出一個羊脂玉的小瓶，倒出裏面漆黑的藥丸，送到顧臨口中。

顧臨現在沒有意識無法吞咽，齊明淵就自己含了水，也不顧身邊還有許多人，送到顧臨口中。

齊明淵手腳都是冰涼的，他坐在床前握著顧臨的手腕，感受著上面微弱的跳動。

這是當時臨行前方溪客給自己的。

方溪客給了自己許多藥，他看過，記得裏面有一味可解百毒的藥丸，是方溪客家世代祖傳的方子，當初也是這個東西救回了淑妃。

這個藥丸極其難制，用的藥材都珍貴至極，方溪客應當是把他能拿的都給齊明淵了，加在一起也就只有五枚。

半個時辰後齊明淵又給顧臨餵了一枚。

半個時辰過後，齊明淵感覺到顧臨的脈象終於比之前有力的些許，趕忙讓開讓大夫給顧臨把脈。

大夫松了口氣。

“回公子，大人的脈象已經平穩許多了，這藥應當是見效了。”

齊明淵松了口氣，又給顧臨餵了一枚。

這是方溪客給齊明淵保命用的東西，齊明淵一個時辰就用了三枚，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只要能救顧臨，齊明淵願意以命換命。

三個時辰之後，顧臨的脈象平穩下來，齊明淵謝了大夫，恢覆了平日裏的溫和有禮，但面色依舊蒼白。

大夫開了藥方就走了，齊明淵讓人下去煎藥，自己守著顧臨。

顧依涼還沒走。

“大人今日就只吃過我做的東西嗎？”

“是。”

齊明淵沈默了一下。

“昨日大人吃了些什麽？”

“昨日殿下沒有給督主送點心，督主就等到回來才吃的東西。”

齊明淵想起什麽。

“把昨日安小姐送來的食盒拿過來。”

下面人取過來，齊明淵打開，果然裏面的東西都已經沒有了。

顧臨，吃完了。

齊明淵心裏一痛。

昨日自己見了安知畫以後心裏煩悶，沒有等顧臨用晚膳，安知畫給的點心就擺在桌上，齊明淵在賭氣，也沒有收拾。

顧臨是當作自己給他準備的嗎？只是沒有給自己送過來，回來了就全部吃了。

顧依涼看見齊明淵的眼眶紅了，大滴的淚水奪眶而出，打在顧臨蒼白的手上，眼裏全是懊悔。

齊明淵哭了，溫和有禮的小皇子在顧臨面前泣不成聲，只是他的大人現在不能起來哄他，沒有絲毫知覺。

齊明淵哭夠了之後恢覆了冷靜，他把那個食盒遞給顧依涼。

“去找出來。”

“安府裏的一舉一動給我盯著。”

“我不會放過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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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裏感謝一下方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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