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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近過年，Core：3忙碌的行程終於結束，空落落的宿舍重新熱鬧起來，五個人窩在客廳裏，三餐等著商亦澤嗷嗷待哺，空閑時間用游戲或是電視劇填滿。

江時實實在在是蕭明安的影迷，這點到現在他也認了，每天在宿舍來來回回看著蕭明安的作品，一天下來能讓他看掉十二集電視劇。

“要不要幫你和蕭哥要個簽名算了。”謝衍端著葡萄走到江時身邊坐下。

江時又在重看《海鯨》，看得十分入迷。

“你到底是不是，喜歡蕭哥啊，那個時候？”謝衍現在才敢把話問出口。

之前那個氣氛他大氣也不敢出，特別是當宿舍裏只有蕭明安和江時的時候，太可怕了，那個氛圍。

本來覺得自己和白子淩的事就夠糟糕，再來隊友陷入愛河，他真的會瘋。

“沒有，我想過了。”江時從謝衍的碗裏挑出幾顆較大的葡萄，他認真地說起這件事：“我江時，是直男。”

“你拉倒吧哥哥。”謝衍無語，誰還不知道江時最喜歡拉著季原陪他討粉絲歡心了。

倒不是真的賣腐，江時非常樂在其中。

“但我這輩子就只喜歡過一個男人，那個。”江時指指熒幕裏的蕭明安。

“靠。”謝衍嚇了一跳，沒想到真是那麽一回事。

“不是蕭明安。”江時又說。

“是隊長演的那個角色。”季原端著午飯過來，把江時剩下的話都說了。

“瘋了吧。”謝衍再次無話可說。

“瀾瀾~我的冰呢？”謝衍見大門被推開，歪著身子朝門口問。

“拿去。”程瀾從便利店的袋子裏掏出冰棒。

他剛剛下樓去買幾個零食，謝衍邊吵著要吃冰，真不懂大冬天吃冰的樂趣，冷得要死，以至於他進了室內也還沒將外套脫下。

“我今晚得走啊，你們晚餐要自己解決。”商亦澤解開圍裙，他收拾好廚房裏的東西，走過來朝幾人交代。

“商哥別走！”謝衍哀號。

他是真討厭過年，又要一個人過了。

“江哥你何時回來？”他轉頭問江時。

“我門都還沒出你就讓我回家？”江時捏過他的臉頰，不管幾歲謝衍看著都像小孩。

“別捏我，我不是小孩了。”謝衍抗議，又扯了季原衣袖，大喊著：“季哥不要走嗚嗚嗚。”

他現在膽子是真大，連季原都敢招惹。

季原在隊裏除了江時，一直沒有特別親的其他人，應該說季原總保持距離感的模樣，謝衍花了好長時間在他身邊軟磨硬泡，最終獲得了親近權。

“我明早和江時一起走。”季原回答他，也就任謝衍拉著。

“瀾瀾！”謝衍最終淚眼汪汪望向程瀾。

“我後天走。”程瀾回答。

蕭明安終究是沒能和他一起走，因此他把回家的時間提早了，兩張機票沒換成一張，打算就一個人坐兩個位置。

“你就去找子淩過啊。”商亦澤拍拍謝衍腦袋。

“他不會見我。”謝衍瞬間低落下來。

前幾年還有小白陪他一起，還能去RTCo宿舍蹭飯，現在這些都成了無稽之談，他只能一個人空守著偌大的宿舍。

“你到底對子淩做什麽了？”此至今日，連季原都開始好奇，他扭頭問謝衍。

這個問題早被問上百遍，謝衍始終閉口不提，不是打哈哈蒙混，就是沈默抵抗。

這次他也同樣沈默下來，看著氣氛又要陷入低迷，程瀾打了圓場，他問謝衍：“還是你跟我一起回去？”

謝衍眼裏是有一瞬間發光的，可是想到別人一家和樂融融，只有他像個外人，打消了念頭，他搖頭拒絕程瀾的提議。

“好吧，那我再給你帶好吃的。”程瀾憐愛的摸摸謝衍的頭。

“怎麽連你都把我當小孩，我是哥哥欸瀾瀾，叫一聲。”謝衍不太滿意被摸頭，把難題丟給程瀾。

他們三個小的相處起來不太在乎年齡，程瀾對他們兩個連一聲哥都沒叫過，突然被為難。其他人好笑的看著他倆，感覺十分新奇。

“對欸衍衍是哥哥。”江時笑道，他一直以來都把謝衍當老麽。

“啊？”程瀾恍了神，連他都覺得自己才是年紀更大的那個。

“叫啊瀾瀾。”謝衍抱著程瀾不讓人偷跑，他道：“叫完放開你！”

程瀾抵死不從，其他人負責看戲。

“哥。”程瀾最後還是投降，實在被謝衍抱得快喘不上氣。

“好噁心。”謝衍放手，他以前也被不少練習生喊過哥，怎麽程瀾叫起來是這樣子的，忽然想起他這個稱呼最常對誰用，一下子變了味，往他後腰拍兩下，“你就喊聲衍哥不好嗎，非得像叫隊長那樣。”

“得了便宜還賣乖啊老麽。”江時嘴上叫著老麽，正在調侃謝衍。

“我不是老麽！”謝衍再度出聲抗議。

吵吵鬧鬧的一晚結束，隔天一大早江時把行李搬上車，和季原兩個人走了。

程瀾醒過來後謝衍還在睡，他進了客廳，卻見有人坐在沙發上玩手機，以為是自己恍神，直到走進才發現那人是誰。

“林秋雲，你要嚇死我。”他松了一口氣，邊把剩下的電燈打開，回頭問：“你怎麽進來了？”

“江哥把門卡給我了。”林秋雲晃晃手上的7Core宿舍門卡。

“讓你來陪謝衍？”程瀾倒了一杯水在他身邊坐下。

“是這樣，但是??”林秋雲並沒有一口氣說完，拿起程瀾剛放下的水喝了一口。

“是我要喝的。”程瀾無話可說。

和林秋雲熟絡之後簡直覺得這人難搞，比剛出道那時的蕭明安還難搞。

“我可以和你回家嗎？”林秋雲又問，他還在玩手機裏的游戲。

“不行。”程瀾拒絕他。

“你不是買了兩張票嗎？我付錢。”林秋雲說著，關掉手機熒幕，轉過來看程瀾。

“我要坐兩個位置。”程瀾胡說八道。

“你是有兩個嗎？”林秋雲笑了。

“就有。”程瀾還在硬拗。

“帶我去嘛，我回不了家了，真的。”林秋雲放軟語氣，裝得可憐兮兮。

“你家人呢？”程瀾問他。

“家庭旅行去了，不帶我。”林秋雲實話實說。

程瀾最後還是把人帶回家了。

一早的航班，兩人在飛機上睡得昏天暗地，坐椅感覺不是特別好坐，落地後又是渾身酸痛。

程瀾在機場外打車，只不過短短幾個小時的距離，氣溫驟降，說句話都飄起白霧。

“太冷了吧。”林秋雲一邊搓手。

他不是怕冷的類型，帶的衣服也沒什麽保暖效果，現在卻也縮成一團取暖。

“你靠著我就比較溫暖嗎？”程瀾瞥他一眼。

林秋雲出了機場後幾乎是擠著他走路，搞得他東倒西歪。

“是啊。”林秋雲扭頭對他笑。

出租車也到了，從這裏到村裏花費不少時間，兩人一路上拌嘴就沒停過，針鋒相對的相處方式，虧他們也是這樣交流了六年，真可怕。

“只能送你們到這裏了，前面昨晚下雪了。”司機大哥這麽說著，幫他們兩人搬下行李。

前途一片白茫茫，積雪還沒融幹凈，偶爾踩到都得摔交。

“會不會走路啊。”林秋雲第N次扶了程瀾一把。

“講得好像你摔的次數很少。”程瀾懟回去，拉著林秋雲手臂沒松手。

互相攙扶半天，終於走完這段路。

早聽聞寶貝孫子要回來的老太太已在門口等候多時。

“奶奶。”程瀾松開林秋雲，一溜煙抱住老太太。

“別跑這麽快。”老太太被抱個滿懷，提醒兩句，又看著後面那人，身高對了，體型好像不太對。

老太太記憶力還是好得不行，盡管就見了那一面，他問程瀾，“不是小蕭啊？”

“啊，不是，他是我朋友。”程瀾回頭招呼林秋雲，他招手道：“過來！”

林秋雲心裏還想吐槽他，像在叫狗一樣，但還是沒在老太太面前說出，他禮貌的點點頭自我介紹：“奶奶，我叫林秋雲。”

“好孩子，怎麽這麽瘦呢。”老太太繞著林秋雲打量。

“奶奶，他過年都在這待在著，讓他多吃點。”程瀾說完，提著行李進了屋內。

老太太邊和林秋雲搭話，邊把人押上餐桌。

桌上年菜目不暇給，一看就不是三個人能吃完的份量，老太太熱情的夾菜，堆滿林秋雲碗裏，程瀾則是自顧自地吃起飯菜。

林秋雲吃飯挑得很，這也不能吃，那也不喜歡，看著整碗花花綠綠、油油亮亮，硬著頭皮拿起筷子，先是面對洋蔥，又小口吃了韭菜，面上還得表現出吃得很香。

程瀾看不下去，趁著老太太去端湯的期間，把自己只夾了肉的那碗和林秋雲的對調。

“謝謝。”林秋雲謝了一聲，心裏總算放下一塊大石頭。

對林秋雲來說煎熬的晚餐時間結束，程瀾回到房裏後開始擺弄自己的床鋪，林秋雲無所事事的坐在一邊看他整理。

“你不會讓我睡地板吧？”林秋雲問他。

程瀾房裏是單人床，雖然不是沒擠過，但這麽多天都擠單人床，對方大概不會同意。

“好主意。”程瀾欣然接受他的提議，點點頭。

“真那麽狠心啊？”林秋雲追問，他倒是很願意擠，又是一副可憐小狗樣，晃著程瀾手臂，問道：“讓我睡床嘛。”

“你先放開我。”程瀾掉了一身雞皮疙瘩，他沒法習慣這樣子的林秋雲。

“你先答應我。”林秋雲仍然抓著他。

“好好好。”程瀾沒輒，點頭答應。

收拾完床鋪後兩人並肩躺上去，果然是有點擠，程瀾翻過身，面向林秋雲，林秋雲平躺著，房間內的日光燈並不刺眼。

“你會那樣和祁清哥說話嗎？”程瀾問。

林秋雲好像在他面前是不太一樣的。

半會都沒聽見回答，程瀾用腳纏上對方小腿，問道：“餵，我問你話。”

“不會，祁清哥只疼許臨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林秋雲沒掙紮，側身對程瀾翻了個白眼。

“他們倆??在你們面前不遮掩嗎？”對祁清和連許臨，程瀾也好奇了很久。

他和白子淩的單戀最後雙雙吹告，但是那兩人不只交往，甚至結婚，現在也穩定著，真叫人羨慕。

“完全不，祁清哥追人的時候就很明顯了。”林秋雲回想剛入隊時。

祁清和連許臨的關系本來就密切，以至於後來發展成那樣都不奇怪，更甚至做出出格舉動。劉若北不是沒說過他倆，說了在宿舍怎麽鬧都沒關系，出了宿舍就不許過分，可惜他們之間的愛意始終藏不住。

“真羨慕。”程瀾嘆了一口氣，回覆平躺。

“你羨慕什麽？”林秋雲盯著他，細細品味這句話。

“沒有。”程瀾懶得和林秋雲解釋自己的事。

沈默半晌，還是開口。

“如果我身邊也有祁清哥那樣的人就好了。”

林秋雲望著他出神，舔舔嘴唇，輕飄飄地說了一句：“會有的。”

“你又知道了？”換程瀾翻他白眼。

“反正就是會有。”林秋雲身坐起，下床找到拖鞋，他道：“我想吃水果。”

“你問奶奶，應該是有的。”程瀾朝已經走出門的人喊，也不知對方有沒有聽見。

林秋雲離開房間後，他把自己蒙進被子，想著他那句會有的。

他搖搖頭，不可能，蕭明安是不可能的。

正想著人，電話打了進來，是蕭明安發來的視頻通話。

程瀾很快接起來，蕭明安那頭很熱鬧，他大概沒想到程瀾會接，稍稍楞住，忙著找了塊無人的地方坐下。

“嗨！”蕭明安語氣聽上去十分愉快。

“新年快樂。”程瀾對他說。

“你回家了吧，抱歉啊。”蕭明安真擺出歉疚的表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心的，他是個演員，說不定是想哄騙自己，程瀾想著。

“我這次想多待幾天。”程瀾和隨意聊幾句。

兩人說了沒見面的日子裏各自發生的事情，沒參與到的時光，有點可惜。

“幫我和奶奶打個招呼啊，說我下次回去。”蕭明安看了眼時間，和路過的工作人員打個手勢。

“是我的奶奶。”程瀾強調。

“不能是我們的奶奶嗎？”蕭明安逗他。

程瀾無話可說，望著窗外出神，意外發現天空飄起白色結晶，他打開窗。

“下雪了。”他興奮。

“讓我看看。”蕭明安說完。

程瀾轉了鏡頭，蕭明安見了他那頭是一片白白，羨慕得不得了。

“好可惜啊，我也想看。”他嘆息，又說：“我們沒一起看過雪吧。”

這六年的經歷，唯獨沒有看過雪，怪可惜的。

“你要不要吃橘子。”房門被推開，林秋雲拿著兩顆橘子進來。

程瀾關上窗坐回床上，把鏡頭轉回自己這邊，揮揮手示意林秋雲先出去。

林秋雲不解，放了橘子爬上床，以為電話那頭的人是謝衍，他擅自闖入鏡頭，卻見是蕭明安，兩人意外打了照面，皆是尷尬。

“蕭隊，你好。”林秋雲半天才吐出一句。

蕭明安那頭也支支吾吾：“新年快樂。”

“你先出去。”程瀾推搡著林秋雲。

後者只來得及拿過桌上的橘子，便被人關在門外。

“你帶秋雲回去啊。”蕭明安也不是在問他，突然不知道要說點什麽。

“嗯。”程瀾回答。

兩人草草斷了通話，他這才松一口氣推開房門，見林秋雲蹲在門邊剝橘子。

“你幹嘛這麽可憐？”他也蹲下來。

“你是在和我偷情嗎？”林秋雲冒出一句。

“說什麽??”程瀾話都沒說完，就被塞了一口橘子。

“老公打電話來，還得偷偷摸摸，還得讓我走。”林秋雲繼續編故事。

程瀾覺得好笑，便問他：“你幹嘛啊，酸溜溜的。”

“橘子太酸。”林秋雲回答，兩人回到房間。

林秋雲慢吞吞地把兩顆橘子都咽下去，擦幹凈雙手回到床邊坐下，因為剛才的插曲，兩人一時相看無言。

程瀾被他盯著半天，越覺得他的眼神奇怪，想問點什麽，卻沒想到林秋雲話先出口，他說：“你別喜歡你隊長了吧。”

程瀾如同石化一般打住，僵硬半晌，才又聽林秋雲說下去：“你這樣我看得都難過。”

“我不是??”他還想反駁。

霎時被林秋雲抱個滿懷。

林秋雲的體溫偏高，他懷裏很暖，這人不知道又偷偷長了多少，顯得他小鳥依人，程瀾作勢要推開，林秋雲不讓，就這樣抱了十幾分鐘，後者先松手了。

“我去洗澡。”林秋雲說著提上衣服跑了。

程瀾簡直覺得他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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