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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火晚會落幕，喝了點酒的眾人帶著微醺的腦子回了房間，除了白子淩，他進了帳篷，翻出自己的睡衣，探頭叫住還在外頭的工作人員。

“我可以進去洗澡吧。”他問。

工作人員點點頭，就見屋子大門又開了，謝衍披著外套回來，當著他們的面鉆進帳篷裏。

“做什麽?”白子淩猝不及防。

“怕你無聊。”謝衍笑嘻嘻地往他身邊湊。

白子淩盯著他出神，肩膀被人碰了一下，謝衍拉著他躺下來，睡袋還算柔軟，保不保暖就不知道了，帳篷的拉鏈沒完全拉上，飛了幾只迷路的蚊蟲進來，謝衍體溫高又招這些小東西喜歡，蚊子的嗡嗡聲在他耳邊徘徊。

“你是來給我當人型捕蚊燈的嗎?”白子淩笑了笑，伸手趕跑在謝衍耳邊飛來飛去的蚊子。

“還好不是我睡外面。”謝衍感嘆，碰了碰耳朵，好在沒被咬。

“我等等去你房間洗澡。”白子淩問他。

謝衍翻個身看見他放在一邊的睡衣，指著問:“上次一起買的那件?”

白子淩點頭，兩人又聊了半個小時，這才起身往屋內走。

三人房裏商亦澤去洗澡了，程瀾喝了整罐啤酒，此刻犯困，東倒西歪的掛在蕭明安身上。

蕭明安剛才只喝了被程瀾隨手放到一邊的汽水，滴酒不沾，此刻腦子正清醒，一手揉著懷裏人的腦袋，洗發水的香味又飄散出來，他低頭湊近，發尾碰上鼻尖，微微發癢。

“你在幹嘛?”商亦澤從浴室出來便撞見這幕，感到好笑。

他和蕭明安度過整整五年的練習生涯，從沒看過這人和誰這樣親昵。

“你不覺得他很可愛嗎?”蕭明安把程瀾從懷裏撈出來，小心翼翼地放回枕頭上。

“你是不是發燒了?”商亦澤把擦過頭發的毛巾掛在一邊。

“沒，他要是我親弟就好了。”蕭明安起身，往浴室走。

商亦澤恍然想起來蕭明安是獨生子，估計是想要個弟弟吧。

他坐到程瀾床邊，仔細端詳對方，想知道蕭明安說得可愛是指哪，要真說可愛，隊裏的三位弟弟也都是可愛類型的。

商亦澤作為隊內老二，剩下的人對他來說其實都算弟弟，不過季原嘛，太認真了，沒有弟弟的感覺，江時則是同齡人一般的存在。

“商哥。”程瀾迷迷糊糊睜了眼，他挪了挪位置，沒完全清醒過來的眸子蒙著一層不清不楚的睡意，在加上喝過酒，有些朦朧。

商亦澤失笑，捏了下程瀾臉頰。

“嗯……”程瀾退了退。

“你這樣怎麽洗澡。”商亦澤也不逗他，輕輕捏了下便松手，回到自己床上。

程瀾坐直身體，開始脫衣服，商亦澤笑著阻止他，“蕭明安還沒洗完。”

“我洗完了。”蕭明安踩著商亦澤說到他時回到臥室，浴室裏煙霧彌漫，跟著他的腳步飄出來。

“你是把自己烤了嗎?”商亦澤偏頭，見蕭明安赤裸的上半身一片通紅。

“熱死了。”蕭明安沒回答他，隨便擦幹身體就往床上躺，順手拉住程瀾剛要脫掉的衣服下?，交代他，“去浴室裏脫。”

程瀾搖搖晃晃站起來，往浴室裏走。

蕭明安看了一會他的背影，不太放心的跟進去。

好在他是跟進來了，這酒量差得不行的小孩進了浴室就縮到角落蹲著，蕭明安也蹲到他面前，敲敲對方腦袋，“有人在家嗎?”

程瀾使勁搖頭，然後推開蕭明安的手。

“我幫你洗吧，別掙紮了，可以嗎?”蕭明安問他，回頭去調水溫。

程瀾糊裏糊塗的點了頭。

“衣服脫掉。”蕭明安拿了濕毛巾回來，一邊指使他。

程瀾乖乖脫了上衣，任蕭明安給他擦澡，毛巾的粗糙感在上半身來回擦著，有點疼，腦袋開始清醒，他抓住蕭明安手腕，輕輕喊了聲:“隊長。”

“嗯?”蕭明安擡頭看他。

程瀾酒醒得已經差不多，對現在的情況理解無地自容，他捂上臉，又縮回一團。

蕭明安:“醒了就自己洗。”

他把毛巾放回程瀾手上，轉身出了浴室。

有了這麽尷尬的一件事，程瀾出浴室前再三躊躇，想著還得和蕭明安睡一張床，心臟莫名其妙的躁動，大腦又開始昏昏沈沈，怎麽回到床上，蓋上被子，關上燈的他都不知道。

半夜翻個身才發現身旁的位置空蕩蕩的，程瀾瞥了眼隔床的商亦澤，他躡手躡腳地推開房門，下樓到廚房裝了杯水，在進客廳後看見了坐在院子裏的蕭明安。

“哥。”程瀾沒穿鞋，就連腳步聲也沒有，忽然的出現在蕭明安身後。

對方嚇了一跳，直到認出來人。

屋裏面漆黑一片，外頭沒有路燈亮著，僅有月光傾斜灑落，辨認了蕭明安的表情後，程瀾楞神，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

“進去坐。”蕭明安關上隔著院子的落地窗，移動期間把自己的外套披到程瀾身上。

“我醒來沒看到你。”程瀾坐回沙發上，水杯被擱置一邊。

蕭明安閉著眼，被靠沙發座椅，面上仍心事重重。

程瀾:“你……”

蕭明安打斷他:“我認床。”

清楚原因後程瀾松了口氣，蕭明安傾深向前，從他披著的外套口袋翻出東西。

一個煙盒。

沒帶打火機。

蕭明安失笑，把沒點燃的煙叼在嘴邊。

“你沒帶打火機啊?”程瀾問他，光著的腳丫懸在半空晃來晃去。

“沒有，你是小孩子嗎?”蕭明安拉起程瀾赤裸的腳，把人往沙發上帶。

“別說我像小孩。”程瀾賭氣，不聽話的動來動去。

蕭明安把煙別到耳朵後，連同側邊的頭發一起，露出他俊美的五官。他的長相並不是現在的主流偶像臉，既不是花美男，氣質也不陰柔，眼神充滿侵略性，在舞臺上是這樣，可私底下太過調兒啷當，導致大部分的人都忘了他是個長相出眾的青年。

被這樣帶著侵略性的雙眼凝視，程瀾感覺自己像是要被拆吃入腹。

起初，他是有點怕蕭明安的，因為長相。

第一次見面是在練習室，蕭明安和其他隊友正在練舞，他一眼望見對方，高大的身材，踩在地上的力道也大，舞臺表演兇猛又狠戾，令人退縮。

“小孩子，抽一口。”蕭明安不知道又是什麽時後拿下那根煙，他距離程瀾不過咫尺，把自己剛剛咬過的地方塞到對方嘴裏。

“我不抽煙......”程瀾想抵抗，一張嘴就被逮個正著，沒點燃的香煙不嗆人，但不礙於這樣的苦味在嘴裏發散。

蕭明安壓著他，在沙發上，眼神帶著戲謔，一點一點將香煙往他嘴裏推，直到程瀾流出眼淚，他才直起身子。

“咳咳咳咳……”程瀾嗆得整張臉脹紅。

蕭明安爽朗的笑聲在空無一人的一樓裏回蕩，程瀾連眼尾都紅了，瞪著面前這人。

“別哭。”罪魁禍首的蕭明安將香煙丟進垃圾桶裏，換了一副面孔輕拍他。

程瀾被拍過的背部湧上一層窒息感，他有預感，這樣無法呼吸的情況不會是最後一次。

隔天一早，大公雞叫醒了全村。

程瀾揉著眼睛下床，也不忘和蕭明安保持距離。

“還不原諒我嗎?”蕭明安一副誠意十足的樣子繞到他面前。

程瀾被他勾住，煩得不行，最後還是兩個人勾肩搭背的下樓去。

“早餐。”節目組拿了兩袋吐司出來。

江時:“逗我呢?”

幾人換好衣服到房間裏集合，清晨還有些涼意，大多是披著外套出來的。江時吐槽完詭計多端的節目組，退回隊伍中，本以為身邊站得是謝衍，定睛一看發現是穿著謝衍外套的白子淩。

他又看看謝衍，穿著件薄長袖，沒穿外套。

“可以吃早餐了嗎?”季原推了推眼鏡。

節目組當然沒這麽好心，音樂一下，女團歌曲播放。

“要幹嘛啊?”謝衍嘴上問著，搖身一變成了性感女團成員，隨著音樂起舞。

“謝衍通過。”節目組宣布。

其他人滿臉問號。

“你做了什麽?”蕭明安懵逼，望向謝衍。

謝衍也不不明所以，又問:“我做了什麽?”

“要跳舞嗎?”程瀾問，已經跟著變換的音樂邁開腿。

“程瀾通過。”

“要跳女團舞嗎?”江時打算跟上。

音樂驟變，成了兩倍速舞蹈、零點五倍速舞蹈，曾經提過錯過的倒放音樂也出現，一夥人折騰了十幾分鐘才通通過關。

等著他們的是熬得香濃的粥，煎得微焦的荷包蛋，及滿桌子配料等等。

“啊姆啊姆。”謝衍吃得滿足，舔舔嘴角，“好久沒吃這麽清淡。”

“清淡在哪你倒是說。”江時指指他整碗的脆瓜、丸子之類的鹹口配菜。

謝衍:“江哥你別挑我語病。”

結束早餐時間，幾人出了院子做最後的放風，小路兩邊一眼望去都是綠油油的稻田，農村的空氣裏混著泥土的味道，讓人有種反璞歸真的錯覺。

“是蜻蜓!”謝衍追著田野間的蜻蜓跑來跑去。

“小心蜻蜓咬你。”江時出聲提醒他。

謝衍:“這麽可愛怎麽會咬我。”

“哪裏可愛。”白子淩換上了長褲才出的門，他對這些飛來飛去的東西十分感冒。

“不會咬你的，放心。”謝衍拉過白子淩，非要對方和一起玩。

“夠了嗎?”蕭明安第N次取景、構圖、按下快門。

商亦澤終於滿意的接過手機，看了裏頭的照片點點頭。

“拍照加我。”江時也湊過來，拉上正想走的蕭明安，三人湊了張合照。

蕭明安逃離拍照二人組，溜到程瀾身邊，見對方看自己來了就想躲，果斷先下手抓人，拉住他衣服後領，把人扣下。

“對不起，我不是跟你說了嗎。”又一副誠懇道歉的表情，蕭明安依舊拉著程瀾。

“別有下次。”程瀾瞪著他。

“知道了。”蕭明安回答，從口袋裏掏出另一盒東西。

彩色包裝盒，彩色吸管，食指、終止夾起，像吸煙的樣子，遞到程瀾唇邊，他瞇眼，“這總行了吧。”

程瀾傾身，咬走他手上的吸吸樂，裝著粉紅色凝固液體的透明管子慢慢空了，他倆像上癮似的吸光整盒糖。

“還有。”蕭明安從另一個口袋裏掏出口哨糖，剝了一顆含進嘴裏。

“這很難吃。”程瀾說著，也往嘴裏塞。

“嗶－－”五音不齊的口哨聲傳了出來。

“我也要。”謝衍伸手朝蕭明安討糖果。

蕭明安把剩下的給他，謝衍開心的拿去和其他人分享。

破音的口哨聲停下，蕭明安咬碎糖果，化學的甜味在嘴裏蔓延開來。

“真難吃。”他苦笑，回應著程瀾先前提醒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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