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找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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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書年在秦女士的催促下,大熱天的出了門,看著人塞進手裏鑰匙,猶豫了會兒,還是開車去了,雖然有點煩躁,兩個多小時後,就到了目的地。

此時日頭往下落了點,然而即使打了傘,還是覺得空氣灼熱的很,人沒在家,打聽之後,就往河邊走去了,遠遠的就聽見了小鬼頭的吵鬧聲,近了些果然見到了溫簡,不過她邊上的,梁好?怎麽又是這個人……

被勾起的回憶,真稱不上好,加上這天氣,沈書年更不爽快了,“溫簡。”

“年年?你怎麽來了?”

“別過來。”

興高采烈的人,頓住了步伐。

“過來了還得分你傘。”沈書年解釋著往前走,也到了樹蔭底下,總算涼快了些。

溫簡接過她的傘,“這是梁好,你們也好久不見了吧。”

“書年同學好啊,也是來找溫簡玩的呀,要不要一起釣魚?”

“不要。”沈書年拒絕,往裏走了些,河面上吹來的風,惹的頭頂的枝葉沙沙作響,真好啊,這棵大樹,她不禁這樣感嘆著。

“……年年她比較怕熱。”溫簡開口解釋,對著梁好的笑帶了些歉意。

“你們真的在交往?”梁好的視線在沈書年的背影,還有溫簡的臉龐間來回轉了轉,最終對上她的雙眼。

“這都問幾遍了,是真的啦。”

“和她在一起不會很無聊嗎?”

“年年平時,還挺有趣的,只不過她是真的非常不喜歡夏天。”

“那你當初怎麽還在暑假跟人告白?”

……

沈書年坐在大樹根上,聽著兩人的對話,也想知道為什麽,不過溫簡沒有回答,而是轉移了話題,“都是過去的事了,說說你吧,還有金金她們,在k大怎麽樣了?”

“老樣子唄,整天群裏不是在哭喪,就是在聊騷,閑的很,雞毛蒜皮的玩意能扯八百年,正事一件不幹,只會嘴上叨叨叨,她們要有你千裏追妻的行動力,我喜酒都能喝上好幾回。”

“說起這個,啥時候請大家夥吃飯啊?”

“有時間的話,一定。”

“那就說好了,今天我就先回了,不然你家那位指不定怎麽嫌我。”

梁好走了幾步,還回頭跟人揮了揮手,一頓擠眉弄眼,溫簡笑了笑,看人走遠,再回身靠近沈書年,“會不會很熱?”

“這裏還好。”

畢竟是那些個小鬼嘴裏的避暑勝地嘛,不過他們看著可一點不怕曬,在河裏打鬧,別提多開心了,嘻嘻哈哈的笑個不停,她歪過腦袋看了眼安安靜靜坐著的人,剛剛明顯汗濕的額發都要被吹幹了。

“天氣這麽熱,怎麽還跑這來了,是想我了嗎?”

“只是因為被秦女士趕出家門,無處可去。”

沈書年戳了戳她瞬間繃起來的臉,“騙你的,不過確實提了我們的事,說了她很喜歡你的,所以就沒反對。”

溫簡捉住人作亂的手,“真的?”

“真的。”沈書年拉過她靠近了些。

溫簡推據著人的親昵,“幹嘛,不嫌熱麽?”

“怎能是熱過頭了,頭有些暈,你別躲,讓我靠會兒。”

她這樣示弱,溫簡就不動了,轉而擔憂道,“是不是中暑了?要不回家吧,我拿藥給你。”

沈書年搖搖頭,“你比藥管用。”

……這是什麽話,“真的沒事嗎?”

溫簡扶住她的臉摸了摸,端詳片刻,沒覺得有什麽異常,只是人軟的跟沒骨頭一樣往自己身上靠,不過剛剛出了汗,會不會有什麽異味?偏偏還在呼吸變化中感覺她用力的嗅了嗅。

“年年,我,我們回去吧。”

“不要,太陽剛落山,這會兒路面燙死了,再等等。”

“那你離我遠點,出過汗,是不是有味道?”溫簡有些嫌棄自己。

“這我要聞聞才知道。”沈書年撲了過去。

“別鬧,”溫簡兩手撐在細軟的沙地裏,身上疊著個人,“沈書年!”

她不亂動了,但也沒有退開,感覺定格的一段時間裏,風聲,流水聲,蟲鳥鳴聲交織一片,自然譜寫的樂章,很動聽,沈書年環著人,“聞著還是甜甜的,但吃起來確實有點鹹,不過我還是很喜歡。”

……這評價,我又不是什麽糕點,溫簡這麽想著,突然聽到她說,“抱抱我。”

雙手聞聲便爬上了人的背脊,轉眼間就被放倒在沙面上,黃昏的天空不再那麽清澈湛藍,她還想細看,卻被擋了視線,“別,會被人看見的。”

“沒有,只是想從這個角度看看你。”沈書年撥開她的發,神色專註。

溫簡眼神躲閃著偏開腦袋,看向一旁,是靜靜的小河流水,玩鬧的孩子都已回了家,感受到濡濕的氣息噴灑在脖子間,她閉了會兒眼又睜開,就只剩下些涎水還留在那處,稍有些不適的感覺。

“讓我起來。”

沈書年將人扶了,趁機親一下她的嘴角,“回去吧。”

兩人穿過田野小路,慢慢的踱步離開,放眼望去,是青綠的農作物,風過起浪般,眨眼間竄出好遠,“這就是還沒有長大的水稻?”

“年年小時候也見過的,忘了?”

似乎有過那麽一次,也是為了找她,特意讓爸爸媽媽帶著來的,因為還小,但只記得被一只大公雞給追了,雖然強制鎮定,但還是被嚇的兩眼冒水花,覺得丟臉的同時還留下了陰影,自那之後,就再沒有來過了。

除了高中畢業那回,還有這次,原來已經過去了這麽久,當時這人為了哄她非要把那只雞捉住燉了吃,反倒被啄了手心,稀裏嘩啦的哭比她淒慘多了,那時還是小小的人兒,鼓著張包子臉,水汪汪的大眼睛誰看了都覺得可憐又可愛。

“幹嘛這樣笑?”溫簡不解的問。

還盯著我……她快走了幾步,把人落在身後,再回頭時,年年還站在原地不動,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遠,僵持了會兒,還是溫簡妥協,又走了回去。

她牽了沈書年,“怎麽這樣小心眼?”

“我又沒有要你回來,你可以自己走的。”

和這家夥計較就是給自己找氣受,溫簡算是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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