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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兩人回了初中校園，因為放假了，裏頭特別安靜，溫簡牽著沈書年，感覺一草一木都是記憶裏的模樣，一點都沒變。

“年年，你欠我一個願望，還記得嗎？”

沈書年當然不會忘，她拿了年級第一後向自己討要的獎勵，有效期是永久，說是機會難得，不能隨意用掉，要花時間好好想想，結果一想就是好多年。

“你想要什麽？”

“等我們老了，還一起回來。”

這算什麽願望？……“傻子。”

“年年不答應嗎？”

“我答應。”

沈書年是替她覺得可惜，頂尖中學裏的年級第一可沒有那麽好拿，當初拼了命的用功，又考慮了這麽多年……就算沒有這個願望，她們這一輩子，也不會再分開了，所以，她這是在浪費。

手機震了兩下，有人在高中同學群裏添加了她的好友，沒說是誰，溫簡點了同意請求，立刻就有消息發了過來，是餘星辰，她立馬就後悔了，想著現在刪了會不會不大禮貌？

溫簡把手機收了起來，打算過段時間再說，只是手機一直響個不停，她有點煩，重新掏了出來，快速打了不好意思沒時間幾個字，點了發送後，又開了消息免打擾。

沈書年看在眼裏，該說她絕情嗎？明明那麽的喜歡過，兩人出了學校，去了一家新開的咖啡店，環境很好，適合來個下午茶。

溫簡攪了攪手裏的小勺，支著腦袋歪頭看向外邊，冬日暖陽裏窩著幾只打盹的小貓，很可愛，“年年，你看！”

沈書年順著她的視線，轉頭瞧了眼外面，又收回了視線，溫簡感覺到她興致不高，挖了塊提拉米蘇就餵人嘴裏，“味道不錯吧。”

“你當初為什麽會喜歡餘星辰？”

我能說是為了防止你看上人家，所以才想著先下手為強，好斷了你的念頭嗎？怎麽感覺是肥皂劇裏沒什麽好下場的炮灰角色，男女豬情感路上的墊腳石。

“呃……可能是昏頭了吧，”溫簡喝了口咖啡有點苦，補充道，“都是過去的事了。”

還真是不想面對那樣的自己呢，溫簡有時候會想，如果沒有她搗亂，兩人是不是已經在一起了，如果現在告訴年年這件事，她會怎麽看我呢？

會覺得惡心嗎？溫簡覺得自己沒有辦法承受那樣的後果，所以就讓這件事成為她一個人的秘密吧，以後……會改好的。

沈書年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愛情，也許是受了父母的影響，總之對於溫簡這種多情且沒個定性的樣子，實在是喜歡不起來。

“溫簡。”

“嗯？”

“我們交往吧。”

“什麽？”

溫簡完全不能理解，沈書年是認真的，可是為什麽呢？想要戀愛的情緒怎麽會是她這樣的，像是梅雨季來臨前的感覺，悶得讓人透不過氣來。

“年年，你怎麽了？”

“元旦過後，給我答覆。”

沈書年站起身，獨自一人離開，給人考慮的時間和空間，她知道溫簡會同意的，就算不喜歡了，也一樣無法拒絕，想來循序漸進這個法子還是不大適合她。

如果戀人的關系能夠束縛溫簡，那就交往吧，這樣的算計或許卑劣，但有效就行，沈書年不要她再喜歡上別人，反正已經給過彼此分離的機會了。

沈書年回了家，徑直去了三樓畫室，滿地的紙張裏都是一個人的畫像，但都不是很滿意，她從前對美術不是很感興趣，不過最近有在學。

她想了想，就在網上報了班，地址就在附近，沈書年被人邀請去參觀，接待她的人第一眼見到的時候，有些走神，不過很快就揚起了職業笑容，顧客就是上帝！

在人的推薦下，沈書年選了一對一培訓，說是要這裏最好的老師，人滿口答應，不過來的人很年輕，看起來和她差不了多少。

不是沈書年有偏見，美術功底這回事，那當然是越老越足，雖然不乏天賦型的個性派，但明顯不適合指導她這種剛入門的新手。

“沈小姐你好，我是謝瑾安，未來這段時間，很榮幸能夠和您一起探究人體肖像的藝術。”無論她是什麽態度，她都是掛著笑的，“初次見面，很遺憾沒有取得您的信任，但希望您能給我一個表現自己的機會，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沈書年點點頭，兩人入了正題，謝瑾安察言觀色的本事已經爐火純青，知道這人是真心實意來學習的，所以就把理論上的技巧揉碎了跟她講，剩下的就看她自己的悟性，當然最重要的是她願意花時間去練習。

點撥過後，謝瑾安就安靜的站到一旁，她明顯不是可以聊天的類型，所以多餘的話她是半個字都不說，真是很少遇見完全沈浸在畫畫中的人呢，這件事其實還挺枯燥的。

至少她看過很多的人都是耐不住寂寞的，半途而廢的人不少，發脾氣抱怨的人也有，本就無心學習單純消遣的人更多，形形色色。

沈書年讓她第一次有了身為老師的感覺，而不是金錢的奴隸，這樣輕松的時光，還真是難得呢，人又長得好看，賞心悅目啊。

沈書年在這裏待了兩個小時，和人約好了明天再來，回家的時候路過飾品店，就進去轉了轉，想著新年給溫簡買個禮物，本來是打算送她一幅畫的，但是自己美術天分好像不太夠，還是練一段時間再說吧。

她的眼神不經意的落在櫃子裏的對戒上，停留了一會兒，服務員立馬心領神會的開始介紹起來，不過沈書年最終要了條項鏈，那個還太早了些，沈書年提著包裝袋往家裏走。

進了門就見秦女士往她身後望了望，繼而傳來疑惑的聲音，“溫簡呢？”

“回家了。”

秦女士滿臉失望，“別是又和人吵架了吧？”

她隨口說的，因為有過先例，好端端的就跑到s大讀書去了，想了想就知道是和溫簡有關，結果聽說她也轉了校，今年兩人就一起回的家，年輕人還真是……肆意輕狂？

秦女士想想還有點羨慕呢，果然是回不去的青蔥歲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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