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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121 給牛吃肉 年代牛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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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磊喊得急, 但活幹了一兩天就差不多了。

忙完了,一道外出的三人一牛,蹲在自家農科所前面的田邊, 看著生長正常的稻田, 試圖治愈心內受到的創傷。

王安磊“嘖”一聲,同情地感慨道:“也不怪那些種地的同志情緒激動, 換成我這些田遭殃,我怕是要瘋了。”

辛辛苦苦伺候的,一朝全毀了, 實在承受不住。

陳牛蹲著也能看到水稻上方,他眼中是交錯的青藍兩色, 空中漾著光,使得他眼前景象有種夢幻般的美麗。

他開口道:“去年我們這不是也蟲害,我看還得小心。”

剩下那位心頭一梗,不理解陳牛為什麽那麽招王安磊喜歡。

其實王安磊也心梗, 陳牛這不會說話的毛病現在少了很多,但照樣時不時冒出來。

可王安磊理智地想想,就能清楚陳牛的擔憂並非空穴來風。

誰叫真有那個倒黴的可能呢。王安磊忍了不舒服的心梗感受, 點點頭, “是得小心。”

時千躺在一邊, 聽他們聊了沒幾句,一下又開始緊張擔憂,就好像後遺癥。

聽了一陣, 感覺都是負能量,他幹脆出聲打斷他們:“哞——。”

你們別瞎想了。

三人轉過頭,一齊看向最旁邊的時千。

陳牛問:“牽牛花,怎麽了?”

時千站起來, 走到三人身後,一人給一蹄子,都給踢到田裏去。

“哞哞。”

別瞎想了,幹活去吧!

陳牛習慣了,“剎車”剎得住,只有手撐了滿手泥。

王安磊跟另一位同志滾進了田裏,兩人都成了半泥猴。

王安磊身體小,重量輕,倒沒壓壞水稻。另一個則是壓到了好幾株。

雖然還能扶起來,可還是看得王安磊著急,爬起來追著時千跑。

“牽牛花,你給我站住!原地站著挨揍!”

時千才不聽,四條腿跑得飛快。

“哞哞。”

我這是在“治愈”你,你懂不懂?

“哞哞哞——”

心理創傷,很嚴重的!

王安磊有沒有被治愈,時千不知道,但另外兩個不厚道的笑聲,他是聽得清清楚楚。

怎麽都算一下“治愈”了兩個吧。到處亂跑的時千如此安慰自己,帶著王安磊在農科所溜圈。

雖說王安磊在農科所待的年份絕對比時千久,但耐不住時千是頭閑牛啊,他到處溜達,角角落落都熟得很,楞是給王安磊帶著溜了整個所兩圈。

當王安磊明白過來,所有人都看過他的“泥猴”模樣了,偷笑的遠不止一個兩個。

他的形象啊……

毀於一旦。

時千看他跑累了,堂而皇之地跑到外面,自己加餐,又給王安磊氣了一回。

王安磊氣鼓鼓地看著牛跑遠,正大口喘氣,陳牛就上來拍拍他的肩:“現在心情好多了吧?”

王安磊:?

王安磊楞了會後,恍然大悟。

但他懷疑——陳牛這是配合牽牛花玩他吧。

他試圖推翻陳牛的論斷:“牽牛花怎麽可能還知道安慰人?”

“可是牽牛花之前又沒踢過你們,那是我的待遇。”陳牛很有數,自信道,“牽牛花只踢自己人,你見他踢過其他人麽?”

王安磊無話可說,但總覺得哪裏不對。

怎麽吃虧了,被玩了,還得謝謝那頭牛。

“算了,你說我就信。我拿牽牛花是沒辦法了!”王安磊斜陳牛一眼,“但你這個養牛人,能不能擔負起責任啊?牽牛花不是你弟弟麽,弟弟調皮就要揍啊。”

陳牛:“打小孩是不科學的,不講理的,我們要用新的教育方式教育孩子。何況牽牛花根本沒錯啊?”

陳牛用他實誠的雙眼,直視著王安磊,看起來一點都不心虛。

實則心裏在想:打是不能打的,不然怕他奶奶半夜來找他。

好吧,他也懷疑牽牛花故意的。

因為牽牛花那麽聰明。怎麽可能想不到更好的辦法。

***

事實證明,時千的寬慰很有用,接下來王安磊三個都沒再為“未見的蟲害”而瞎擔心。

水稻生長狀況良好,一轉眼稻穗飽滿起來,謙卑地往下垂頭。

可天有不測風雲,忽地又持續下起雨來。

接連下了好幾日雨,城市裏不少地方都積水嚴重,竟然有點小洪水的架勢。

陳牛不放心,周五請假,早一天跑去農科所。

一人一牛冒雨趕到時,王安磊指揮著人挖大水溝。

原本的水溝已經不夠用了,田裏積水太多,再這樣下去,勢必影響收成,也影響王安磊的試種。

“挖!挖深一點,但是要拍實了,把兩邊壘好了。”

喊完了,戴著竹帽的王安磊一抖鬥笠,頭一低繼續用力揮動鋤頭。

只有一半人有防雨的厚重鬥笠,但帽子一低,雨水也就破開“防禦”,濺落到臉上,又連成線,順滑地往下,淋到脖子上,滲入領口中。另一半沒有鬥笠的,身上都濕透了。

萬幸,天氣不算太冷,只是風雨中寒意不輕。

陳牛快步走到王安磊身邊,沒接他的鋤頭,只拿手擋著雨水,在雨聲中問他:“下面的田怎麽樣?”

這塊算是在上方的,如果能順暢排水,危險不大。可這種時候,往下面排水,下方位置低的田就很容易遭殃,往往溝通協商都是難題。

“下面也快撐不住了,都積水嚴重,必須得在明天之前挖條大水溝排水,這樣才能緩解積水問題!”

“村裏的老人說了,這雨可能還有得下。”

王安磊也大聲喊。

兩人艱難地溝通完,時千給陳牛叼來了四齒鐵釘耙。這個東西適合挖,但不適合拍打,不過陳牛力氣大,用這個再搭個人能更有效率。

陳牛接了,往前面任務重的地方挖溝去。

時千來回跑了幾趟,又給陳牛帶了帽子,最後自己踢著一塊板子出來。

他就跟在陳牛身後,等陳牛挖好,兩邊土填高,踩著板子給他踩實了。

時千一腳下去,隨便踩踩就能填得很結實。不能太用力,怕板子承受不住。

有了一人一牛幫忙,水溝的進度變快不少。

忙完這邊,陳牛又往下面走。

整條水溝需要通暢,得從上而下可以流通,否則只有上面這段通了,水也會亂漫到下游的田地。

農科所這段先幹完,就一起到下面去幫忙,眾人齊力,挖通水溝。

最後把堵住的口子一放,嘩啦啦的水就順著水溝,往下傾瀉。

濕漉漉的人群,不分男女,站在水溝的兩邊。

看見哪處不夠結實的,趕緊上去補幾下,把水溝穩住。幹這個活,時千手裏的木板還挺好用,能當防水板用,於是陳牛就帶著他去巡溝。

放水後,田裏的積水有了去處,王安磊才松口氣。

他也沿著水溝,跟下面村裏的老把式,從上到下沿著水溝走。就跟在時千、陳牛後面。

見陳牛跟時千配合幹活厲害,附近村裏的老長輩抓著他們誇了好多句。

還有熱心的,想給陳牛介紹對象,試圖留下這個幹活的好能手。

時千站在水溝裏笑,踩得水花濺起。

陳牛:……

他可是算了懂了,當初為什麽牽牛花那麽怕愛剛哥。

不怕不成啊。

陳牛悶頭幹活,不敢搭話。

王安磊也笑,不過他會幫著說話:“別打趣了,這個小夥子外地的,跑來上大學,被我從學校裏抓來幹活了。”

“不過心裏惦記著試種田,特意請假出來幫忙。有了他,我們挖水溝的確快了不少,晚上給他燒口臘肉。”

時千聽到臘肉,立馬轉頭:“哞哞?”

我呢我呢?

這必須得有吧。

王安磊一看就知道這個經常搶飯菜的,肯定是惦記上他的臘肉了。

王安磊問道:“你一頭牛,吃什麽臘肉?”

時千聽了,拔腿作勢要從水溝裏出來。

王安磊經不住嚇:“給你做,給你做!”

時千得到承諾,這才回去努力幹活。

怎麽可能既想讓牛幹活,又不想給牛吃肉呢。

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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