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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悵然,轉頭看了看那剩下的三個人,語氣裏滿是愧疚:“若不是跟著我,你們也不會...”

“老大,別這樣,男兒本該戰死沙場,說不得沒跟著你,我也死在那沙場上了。本來蕭將軍將我撥過來的時候,我真的很不服氣,但是這一路的危險並不小,而且每次你都是站在最前方,當著探路人,要真的細算起來,我還覺得是我們連累了你,就算我們現在只剩下三個兄弟了,我們依然還是將你當成老大。”

那幸運活下來的百夫長看了看眾人一臉沮喪和驚恐未定的神情,伸手將懷裏剩餘的尼羅蜘蛛拿了出來,踹了踹那依舊躺在地上喘氣的人道:“趕緊生火,我們也嘗嘗這人間美味,保管你們吃了就忘不掉了”。

方囡默默的看著看似風輕雲淡的三人,雖然他們明面上不說,但是心下的那些難過肯定是有的,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卻比哭都還難看,細細的看著司徒景玉,眼神輕輕的描畫著司徒景玉的俊秀的娥眉、波光流轉的眼眸、高挺的瓊鼻、薄薄的粉唇,眼神便停留在那粉色的菱唇上,道:“都說嘴唇薄的人,一般都薄情,結果我和你的嘴唇都不厚,我倆算是一對薄情的人嗎?”

“嘻嘻,薄情不好麽?對世人皆薄情,就對你一人專情,這般,你可滿意?小囡囡”

“恩,我滿意,費勁了心思才將你栓在我的身邊,我肯定是不會放手的”方囡昂著腦袋,一臉的莊嚴。

司徒景玉掩嘴一笑,真是給點顏色就開染坊了,若不是自己費勁了心思,就方囡這榆木腦袋,要開竅估計等到自己化為一缽黃土都等不到,不過這冷冰冰的個性倒是改了不少,慢慢來吧,這一世攜手共進退也知足了,在說了,調教什麽的,自己難道不拿手嗎?

方囡突然打了一個寒顫,難道是有人在罵自己?旋即有看著司徒景玉笑的跟花兒一般燦爛的臉頰,瞬間被迷去了心智,什麽罵不罵的,反正債多不愁,敢對她不利的人,統統殺了就是了。

幾人在那水源處歇息了幾天,方囡的傷口也沒有大礙了,只是需要慢慢的恢覆,卻又想不出過去的辦法,只得一直停留在這水源處,好在人少了,需要提供的食物的重擔也輕了不少,幾人能吃到的東西甚至更多了一些,幾天又一直處在歇息狀態,從那死亡處逃了出來,眾人的身心突然松懈下來,這幾天也都壯實了不少。

“那東西到底是什麽?”

“那叫殺人藤,我和景玉碰到過一次,但是那次的藤條和這一次的相比,完全是奶娃和成年男子的比較,那一次我們兩人也差一點死掉了,但是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大的殺人藤,簡直跟巨樹一般,而且藤條的殺人距離居然能夠達到500米左右,這簡直是為所未聞。”方囡的臉色有些發青,這般巨大的殺人藤,好在是沈睡狀態,若不是,等自己靠近後,直接堵住後路開始擊殺,自己這邊一個人都不會留下。

“能消滅嗎?”

“不能”方囡雖然心裏有些遲疑,但依然還是很快的回答了百夫長的話,難道要告訴他們,如果你投一個氫氣彈,把這密林燒了變消滅了嗎?這個空間應該還做不出來這麽高科技的東西。

“那藤條也不過是樹枝,難道燒不得?”

“這叢林濕氣重,點不點的燃是一回事,如果真的燒起來了,以這樹林的密集程度,煙霧很難穿透出去,我們只能有兩個下場,一、所有人都被燒死。二、所有人都被煙霧熏死。”方囡環顧四周,迅速的給出了答案。

“難道就這樣在這裏過一輩子嗎?”

一名士兵不甘心的話語卻讓方囡眼前一亮,是啊,在哪裏生活不是生活,在這樹林裏搭一個小木屋,等四年一過,自己再帶司徒景玉出去,這般不也很好麽。方囡越想越開心,昂起頭正準備叫住司徒景玉,然後告訴她自己的決定事,望到了頭頂的樹枝,臉色突然一變。

毒瘴,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難怪俗語說福不雙至禍不單行,古人誠不欺我也。

“趕緊取些水源,我們繞開,500米繞不過我們就繞一千米,反正時間多的是,之前收集到的那些水囊全部裝滿水,我們立刻出發”。

司徒景玉順著方囡的目光看到了頭頂那微不可見的灰霾,臉色大變,趕緊幫忙裝水,幾人匆匆離開。

就在幾人匆匆離開之時,微不可見的灰霾猶如水墨一般漸漸暈開,似乎這片樹林都罩上了一片朦朧之色,本來從樹梢中調皮的露出身影的陽光,此刻也被擯棄在外,原本淡淡的灰霾居然有濃了一分,那原本青翠欲滴的樹葉突然憑空生出了一絲黃色,細細看去,那葉子的經脈竟然已經枯萎。

方囡等人花了兩天的時間,才繞過了那殺人藤,但是一路依舊小心翼翼,看了看在前面打探地形的司徒景玉笑了笑,道:“我們按照進度再走上一天,便去尋找水源吧?”

“好,不過我們要先停下來休息一下,這地面的痕跡比較新鮮,應該剛過去不久”司徒景玉貼心的將那準備倚靠的樹幹底下收拾了一番,扶了方囡輕輕的坐下。

方囡失笑:“我是手傷了,又不是腿上了,你這般小心做什麽”。

“我的寶貝我當然要小心啦”司徒景玉沖著方囡拋了個媚眼,轉身又去尋一些可以果腹的食物。

這人真是的,怎麽老愛在大庭廣眾之下調戲她,方囡暗自緋咐,又招手換來百夫長道:“我想那南夏的將軍比我們要幸運,走了這麽一條偏路,但是沒有水源,估計士兵體力也不支,不知道他們還有多少人,可惜我們的人太少,不然一定讓他們一個也回不去”。

“|稍後我瞧瞧去打聽一番,你就安心養病吧,這幾天景玉小姐都累瘦了,下巴都尖了一圈,你還是多多的關心一下吧”。

方囡老臉一紅,直接一腳踹過去,祥裝怒氣道:“好啊,你居然敢戲弄我,翻天了你。”

幾人打鬧了一番,司徒景玉便抱著一捧不知名的植物回來,剛放在地上,百夫長就領著剩下的兩人美名曰探路去了,在司徒景玉的小心聲中,漸漸的走遠。

“你不怕他們都掛了嗎?”方囡有些奇怪,只剩下三個人,又跟隨了自己這麽久,自己早就誠心以待,相信司徒景玉也一樣如此,這密林這般危險,司徒景玉難道放心他們三個走遠?

“傻瓜,你沒看見他們走的是我走的路線嗎?肯定是沒危險的,倒是你又給他們說了些什麽?要讓他們制造些機會給我們,你傷還沒好了,就這般急切嗎?”司徒景玉附耳,那呼出的熱氣讓方囡覺得癢癢的,想扭頭躲避卻又不想破壞這暧昧的氛圍。

聽了司徒景玉那有些露骨的話,臉又紅了幾分,卻是狀著膽子,看著眼前媚眼如絲,神色迷離的人兒欲說出反駁的話語,話到舌尖溜了一圈,明明知道眼前的司徒景玉肯定是故意勾引她的,但是自己就是乖乖的上當了,那到嘴邊的反駁又悄悄的咽了回去。

想了想又覺得不甘心,只是吶吶如蚊一般小聲的反駁著:“你才急切。”

司徒景玉雙眼微微瞇起,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絲蠱惑人心的神色,將那唇湊近方囡,卻並不碰上去,只是輕輕的用鼻尖蹭了一下方囡的鼻尖,如此的近距離讓方囡瞬間就慌了神,頭往後一揚,就想逃離讓自己窒息的暧昧。

可惜卻忘記了自己本來就靠坐在樹幹下,還能逃到哪裏去呢,方囡緊緊的捏著衣擺,有些局促不安的緊張而又期待著司徒景玉接下來的動作。

“我急切,我好急切啊,我好想把你按在身下好好的索歡,你呢?想要我嗎?”司徒景玉側頭含住了方囡小巧的耳垂,伸出舌尖細細的描繪著。

耳垂傳來的灼熱將方囡的臉都燙熟了一般,那刺骨的語言輕輕的吹在她的耳邊,讓她的心如同小鹿一般亂撞,感受到了司徒景玉那柔軟的舌尖,方囡突然一個戰栗,全身的力氣都隨著那細細的吸吮被抽空了。

司徒景玉嬌笑著環住了方囡的身子,眼裏全是狡黠,粉嫩的舌尖輕輕探出,滋潤了嘴角後,帶著一絲沙啞又湊到方囡的耳邊,緩緩開口:“我還想要親你這裏”。

軟軟糯糯的語調讓方囡的心都要化了,整個感知都調動起來,隨著司徒景玉那青蔥玉指緩緩的劃過脖子,停留在鎖骨那裏,輕柔的描繪著,隨著話語的落音,手掌輕輕的覆到了方囡的胸口。

方囡突然覺得自己全身似火一般,尤其是司徒景玉手掌覆蓋的位置,此刻的司徒景玉似乎特別蕩漾,拿著那些下流的語言挑逗自己,讓自己想入菲菲,輕輕的觸碰了一下,自己就不可自拔,全身都沒了力氣。

不行,自己怎麽這般不堪,自己明明在夢裏和幻想裏都是主動出擊的那一個,為什麽此刻的自己毫無縛雞之力的躺在司徒景玉的身下?不行,不能讓司徒景玉小瞧了自己。

方囡狠狠的守住了一絲清明,怕自己再次淪陷,連忙開口道:“你不能說這些話,該我說才是。”

作者有話要說:

☆、危險將至

司徒景玉失笑,看著依舊掙紮的方囡,點點頭道:“好,囡囡趕緊過來寵幸我吧”。

方囡被鬧了一個大紅臉,清了清嗓子,慢慢的朝著司徒景玉湊了過去,誰知道下一刻又身形一軟,臣服在了司徒景玉的懷裏。

“你騙人,你說了讓我來的”方囡一臉的悲憤,自己要鼓起多大的勇氣才能主動啊,這身體怎麽這般不給力,稍稍被司徒景玉碰了一下,就敏感的沒了力氣。

“情不自禁”司徒景玉拖著手,擺了擺頭,一臉無辜的看著方囡,自己不過情難自控覆上了方囡的胸而已,誰知道那人怎麽就突然沒了力氣,難道?她家小囡囡那裏比較敏感?司徒景玉的眼眸突然爆出陣陣精光掃向方囡的胸部,眼裏滿是猥瑣的思索。

“餵,你幹什麽?”方囡看著司徒景玉餓狼一般的看著自己的胸脯,那神情就像自己沒有穿衣服一般,赤裸裸的站在她面前,連忙緊張的伸出沒有受傷的右手環住了自己的胸口,天啦,她印象裏的火月不是一直都如同仙子一般麽?

對自己千般愛護百依百順,有見過她溫柔的一面,有見過她活潑俏皮的一面,也有見過她發狠的一面,各種面都見過,但是唯獨沒有見過這好色的一面,這真的是她念念不忘的火月麽?她好像被欺騙了。

森林裏的天似乎黑的很早,也許是這茂密的樹葉擋住了那本就暗淡的天空,雨季似乎到來了,淅瀝瀝的小雨飄飄灑灑,打在樹葉上奏出好聽的樂曲,那淋漓盡致的暢快,讓幾人都緩下了腳步。

方囡一邊郁悶一邊開心,郁悶的是這雨該是沒有十天半個月是不會停,而且潮濕的季節容易引出毒蟲,勢必增加了行路的難度,開心的是這水源的短缺終於是沒有了,而且隨著雨水的充足,很多嫩筍和蘑菇都會爭先恐後的冒出來,食物和水源倒是充足了。

再著,這陰冷的天氣,如果患上傷風感冒什麽的問題可就大了,生火的地方都沒有,幾人的身體健康到是成了大問題。

“嘿,你們居然還敢過來,想死嗎?”一個士兵怒氣沖沖的看著方囡,卻又害怕那彪悍的身手,只是不著痕跡的後退了幾步。

“叫你們將軍過來”

“憑什麽你說叫就叫,你以為你是誰啊”

“如果你不叫,這場雨你們最少會損失一半的人,別怪我沒提醒過你,我們走”方囡眼皮都沒擡一下,話一丟,轉身就欲離開。

“哎,哎,你...你等一下,我去通傳”那士兵也許是敬畏方囡的能力,沒有做無力的堅持,轉身就跑去將那將軍請了過來。

將軍瞇著眼打量了一下方囡,投向方囡包紮起來的手臂時眼神一縮,有些覆雜的開口道:“你受傷了?”

“恩”

“你其餘的人呢?”

“都在你眼前了”方囡平靜的看著已然神色大變的將軍。

將軍心裏大叫不好,這到底是碰到了什麽?居然全軍覆沒了,就連這無比強悍的方囡都受傷了,如果是自己碰到,估計情況也不好說,將軍沈吟片刻,看著方囡緩緩問道:“你本意為何?”

“這林子很危險,我不希望我們之間內鬥而消耗了兵力,如果你想打探這片林子有多廣,就你這點人,還不夠這片森林塞牙縫。”

“你上次害我損失了幾百個兄弟,就這樣算了嗎?”

“我不在,你就不會損失了嗎?少拿這些事來對付我,你不過就是想要些好處,但是我還是奉勸你一句,如果你不想死,就立刻原路返回。”

“笑話,你難道是去送死的嗎?”將軍一聲冷哼,越來越看不慣方囡一臉跋扈的模樣,恨不得直接上去給她幾下,好好的教訓一番,一個女孩家家的,說話比男兒還要拽上十分,似乎所有的人在她眼裏,不過是腳下那不入眼的螻蟻一般。

“你若不想合作便就此作罷。”

“你...容我想想”將軍一看方囡一語不合就欲轉身離開的瀟灑之態,恨不得將牙齦都咬碎,卻又無可奈何,這方囡似乎對著叢林很了解一般,自己這麽多的兄弟進來,也不希望都在這開疆擴土的摸索中死掉了。

良久,那將軍才狠下心來點點頭,問道:“你有什麽要求?”

“雖然我們的動機不一樣,但是我們的目的一樣,都是走出這片林子,就目前的困境,我可以給你指出一些潛在的危險,但是作為交換,你需要供給我五袋烈酒。”

將軍眉眼一挑,不解的打量著方囡,這女娃娃還嗜酒如命不成?這都處處都危機四伏的時候,她要酒幹什麽?將軍心下一動,點點頭,命人拿來了五袋烈酒遞給方囡。

“謝了,作為交換我可以告訴你,這雨應該沒有十天半個月停不了,這陰雨天氣是某些蚊蟲的最愛,你們要堤防毒物,特別是晚上,看在你這麽爽快的份上,我另外再告訴你一個消息,雨後,地面的食物是非常豐富的,但色彩過於鮮艷詭異的食物最好不要食用,再見”

將軍眼神閃爍的看著方囡帶著剩餘的幾人漸行漸遠的身影,摸了摸下巴,沈思良久才開口對身邊的衛兵吩咐:“去將所有的酒水全部統一調度,沒有吩咐,任何人不得食用。”

“喏”士兵領命下去。

方囡啊方囡,雖然不知道你要酒水有什麽用處,但是我卻知道這酒水對你有用處,也許日後我們還有可以合作的時候,將軍眼中精光一閃,一絲計算在心裏發了芽。

“老大,我們要酒水幹什麽?”

“對啊,這麽大陣勢,我還以為老大要去投靠他們,搞了半天給我們一人弄了一袋酒水回來。”

“天啦,老大,你不會讓我們喝了這酒水,就各自亡命吧?”

“閉嘴,這酒水可是行軍打仗的寶貴良藥。”方囡一聲呵斥,制止了那些人的胡思亂想。到是司徒景玉笑瞇瞇的給大家解釋著:“陰雨綿綿會有很多毒物,酒水撒一點點,毒物討厭這種刺激的氣味,就不會靠近我們,如果傷風惡寒,這酒水擦擦身體也可以發熱,保住一命。

這叢林處處驚險萬分,指不定什麽時候就受傷了,酒水剛好可以消毒,不讓傷口惡化,說起來,囡囡手臂似乎恢覆的不是很好,一會用這烈酒沖洗一下,避免感染,會恢覆的更快速一些。”

“天啦,我是第一次知道原來酒水居然還有藥草的作用,真是長見識了。”

“那我們幹嘛不找他們多要一點,要這麽少多不好啊”

“對啊,老大,怎麽不多要一點?”

“嘿嘿,人笨就不要表現出來嘛”司徒景玉調侃了兩句,心裏卻是焦急一片,腳上加快了步伐,現在的雨勢似乎有些加大的趨勢,自己必須要快一些找到一處可以避雨的地方,如若不然,方囡這胳膊肯定會感染的。

一顆巨大的根樹下生了一堆篝火,邊上圍坐著五個人,這根樹根枝繁茂,茂密的枝椏和根須交織成了一片,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屏障,雨水落到上面很快就匯聚成一條細小的溪流從另一邊滑落到地上。

地面的根部強健有力,粗壯的隆起在地面,似一條凳子一般,巨大的樹根和樹根之間有著一些細小的根須,這樹下邊雨水也飄不過來,幾個人就坐在這天然形成的凳子上,點著篝火,上面烤著一些植物的經脈。

司徒景玉用酒水細細的沖洗著方囡手臂上的傷口,那傷口處都有些輕微的潰爛了,狠下心燒紅了匕首,將那潰爛處剜了幹凈,又將那燒酒到了些許在傷口處,在內襟上撕下一塊勉強還算幹凈的布條包紮好,擡眼便看上了沖著自己微笑的方囡。

“囡囡,這密林太廣袤了,隱藏了很多危險,並不適合隱居,我們出了這密林,尋一處人煙稀少之境可好?”

“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爭執,我只想在這無人之境待個四五年,這樣不好麽?”

司徒景玉瞇著雙眼有些危險的盯著方囡,咬著牙擲地有聲:“蘇策跟你說了什麽?”。

“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了”

“既然如此,你該知道,我命由我不由天,你相信豬會說話都好過相信算命的那張破嘴。”司徒景玉一臉不屑。

“景玉,我擔心你”

“嗯,那等雨停了,我們便在這周圍找找,看有沒有適合常住的地方。”司徒景玉心下嘆了一口氣,伸出手將方囡圈在懷裏,倚著樹幹閉目假寐。

大雨淋漓盡致的下了十多天,終於還是放晴了,這麽多天裏,幾人就靠著吃點雨後冒出的菌類以及隨處跳動的青蛙過日子,好在雨終於停了,似乎這雨水一停,那些常常不見的動物都出了洞穴。

一小波動物從身後襲來也顧不上攻擊方囡等人,只是倉惶的向著前方跑去,身後似乎有多出了一些雜亂的聲音。

方囡警惕的望向身後,只見一群五彩斑斕的野雞怪叫著朝著前方沖了過來,看到方囡也不停止身形,只是朝旁邊躲閃了幾步,看見方囡等人沒有動靜,加快步子沖了過去。

一個士兵非常開心的揮刀將那體型有些龐大的野雞留下了一只,剛準備俯身收拾雞毛,方便吃肉的時候,方囡卻是對上了同樣一臉驚駭的司徒景玉,沖著那幾個士兵大叫一聲:“跑”。

作者有話要說: 捂臉,好趕的節奏

☆、蟻潮

三人心下一驚,那準備吃肉的喜悅瞬間被驚慌給沖散到不見蹤影,跑字一出口,反應居然絲毫不弱於方囡,瞬間就轉身跟著方囡大步朝前跑去。

幾個人跟著那野雞和前方倉惶逃竄的動物,身後似乎同樣有驚慌失措的動物,尖叫聲和腳步聲讓整個氛圍顯得異常的緊張。

這一場逃竄的風潮似乎涵蓋面極為廣,左右幾百米依稀都能看見朝前逃跑的動物,就連樹梢上的鳥兒都紛紛躍起,不做停留,原本偽裝在樹上想要捕食鳥兒的蛇類,也紛紛的以S型的身姿朝著前方游曳。

五個人誰也不說話,只是低著頭卯足了勁的向前跑,好在這剩下的三人都會輕功,平常的跑步和輕功交替使用,連續半天的高強度奔跑,倒是也沒有落下隊。

逃竄的動物似乎無窮無盡,甩了一波在身後,卻發現前方還有一波在奔跑,換成以前在這密林這般狂奔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可是現在,這些毒物根本就顧不上別人,只顧著像前逃跑,整片森林似乎都陷入了一種緊張的氣氛中,似乎所有的能動的動物都在往前奔跑著。

身後的三個士兵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看著前方飛奔的方囡和司徒景玉,在看看周圍暴動的小型動物,心下也暗叫不好,這一下恐怕是比那殺人藤都要厲害的東西,但是這前行的方向不正是殺人藤的方向嗎?

“老大···前方是那魔藤,能···能走嗎?”說話的士兵似乎有些氣喘,也是跑了這般久,體力卻是有些不支,這般下去,恐怕是不行,方囡放緩的腳步道:“先停下來休息一下”。

語畢伸手將那地上游曳的蟒蛇拎了起來,手腕一動,那蛇膽便被取了出來,遞給司徒景玉,自己卻是湊過去喝著蟒蛇血,幾口熱血下肚,似乎體力又補充了一些,將那近兩米長的小蟒蛇從中切斷遞給那三個士兵。

那士兵也學著方囡仰頭就喝了起來,盤膝坐地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幾人匆匆的吃喝一番,又起身朝著前方飛奔而去。

眼下這般的景象,那殺人藤怎敢作惡,如果被那蟻潮聞到血腥味,連根都會給啃到一幹二凈,那殺人藤若是有智慧,肯定是門戶大開,讓方囡等人沖過去,這般已然留下了味道的食物逃跑著,那蟻潮也不會給自己帶來危機不是。

果不其然,眾人心驚膽戰的跑向那藤條的攻擊範圍時,那藤條就像死了一般,一動不動,就連從那主幹經過時,也只是看見那周圍的藤條輕輕地抖動了幾下,那天那般可怕,猶如惡魔一般的殺人藤,今日卻如此的溫順,所有的副幹都緊緊的圍在自己的根部,將那血腥的氣味籠罩了起來,只要蟻潮一過,那麽這片土地依然還是它的天下。

咦,那不是南夏的將軍?方囡眼睛一亮,率著眾人從旁邊沖了過去,那將軍一臉怒氣望著方囡的背影正欲大聲呵斥,卻又臉色一白,陰晴不定的看了看身後,密密麻麻的士兵擋住了他的視線,遠處什麽景色也看不到,將軍雙眼一凝,咬咬牙凝聚真氣朝著身後的士兵吼到:“所有人立刻拔營出發,追上那兩個妖女”。

這一路將軍可謂是非常的幸運,什麽危險都沒有遇到,而且糧草也非常的充足,幾人走走停停的在這密林似度假一般,愜意非常。

將軍卻依舊不敢忘記方囡手下那百來個士兵,雖然那些士兵的戰鬥素質,在將軍看來完全不值得一提,但那依舊也是操練過的士兵,幾日不見就全軍覆沒,這不得不讓將軍有些顧慮,眼下方囡朝著自己前頭跑了,那危險不就在自己的身後了嗎?居然敢給自己玩栽贓嫁禍這一招,真是該死。

想了想河裏的那些怪物,又看了看前方已經連背影都看不到的方囡,將軍咬咬牙,一口氣沖到了隊伍的前方,帶著大部隊朝著方囡逃竄的方向追趕而去。

追了良久,眼前卻依舊看不到那幾人的身影,將軍臉色又難看了幾分,這般玩命的奔跑,難道後方真的有很恐怖的怪物,將軍正想著,後方突然傳來驚天的慘叫,身後的士兵推推嚷嚷的朝前跑去。

整個有形的隊伍被盡數打亂,中間不知道又多少人被踩踏在了腳下,那戛然而止卻又周而覆始的慘叫與周圍驚慌失措的叫聲交織在一起,讓將軍腿上一軟,差點沒被身後的士兵給推倒在地上,身後黑壓壓的一片什麽也看不到,那將軍終於狠下心來,將輕功施展到淋漓盡致,瞬間就從士兵的眼前消失不見。

天漸漸黑了下來,森林中原本寂靜的黑夜因為動物的逃竄而變得分外吵雜,在方囡等人又停下來進食的時候,那將軍終於是追了上來,一臉慘白的看著茹毛飲血的方囡等人,拔出佩劍指著方囡咬牙切齒的道:“你我無冤無仇,為何要將怪物引道我大軍身後?”。

司徒景玉眼神一瞇,陰柔的看著那將軍,眼神似毒蛇一般,死死的盯著那將軍的眼睛,知道那眼眸中出現了一絲畏懼,才滿意的勾了勾嘴角道:“你該感謝我們提醒了你才對,如果不是我們,你早就屍骨無存了,還能在這裏用劍指著囡囡嗎?收起你的劍,用劍指著囡囡的人下場只有一個。”

“哼,賤人,如果你不往我們那裏跑,那怪物會到我軍身後嗎?”將軍的身後也漸漸的趕來了一些人,個個都臉色慘白,氣喘籲籲。

“這蟻潮的波及面光是目及便已經兩裏路有餘,你以為你們可以幸免嗎?你侮辱我我不殺你,因為會有更痛苦的事情會等著你。”司徒景玉話還未落音,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顆石子,準確無誤的打向那質問的士兵的腿上。

只聽“哎喲”一聲,那士兵左腿頓時無力,失去平衡,整個人摔倒在地,方囡笑瞇瞇的將手中那血肉遞給將軍轉身又領著眾人逃跑,丟下一句話:“你若不補充一下,怕是也活不成。”

那將軍雙眼微寒,看了看倒在地上臟話不斷的士兵,忍著不適,將那血肉直接塞進嘴裏,緊緊的跟隨方囡的身影。

雖然這一邊趕路一邊進食讓將軍非常不適,而且還是這般讓人惡心的生食,但對於生命的渴望還是占據了上風,將軍一刻也不敢停下來,似乎跟著方囡才會安心一些,身後的士兵也紛紛的擒上一只動物,或者撈上幾片能吃的根莖,然後一邊追趕將軍,一邊補充體力。

有好奇著緩下了速度,回頭望去,只見黑壓壓的一片,那久未露出的天空已然放晴,而那茂密的樹葉被那黑色席卷進去,瞬間沒了蹤影。

那腿腳被司徒景玉所傷,而行動不便的人在那黑雲襲過之後,只剩下一個白花花的骨架子,在那黑雲離開之後才搖晃著倒在地上,速度之快,讓人心驚,再也不敢看第二眼,連忙收回心神,瘋狂的催動著內力向前沖去。

將軍追著方囡的身影,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的萬人大軍,這一路倉惶逃竄下來剩下百人不到,越來越多的士兵被那蟻潮吞沒,隨著可吞噬的食物減少,那身後的黑浪速度確實越來越快。

方囡幾人停下來歇息的時間也越來越少,到了最後,也和那將軍一般,直接抓了食物邊跑邊往嘴裏塞,已經五天了,整整五天,不眠不休的奔跑著,方囡覺得自己的腦袋似乎要爆炸了一般,眼睛裏滿滿的血絲似一頭發狂的野獸一般,讓人心悸不已。

“停下,休息十分鐘”方囡果斷的停下身影,靠著樹幹便入了夢,那幹澀的眼睛,和轟鳴不已的腦袋終於得到了片刻的安寧,士兵也是不管三七二十一跟著一個個的倒在樹幹旁,瞬間就呼嚕聲大起。

這一路多少次都是因為方囡而化險為夷的,他們也數不清楚了,眼下眾人的狀態確實已經支撐不下去了,與其越跑越累,不如休息一下,養精蓄銳,磨刀不誤砍柴工,這點道理大家還是懂的,知道身後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方囡才睜開眼睛,吼了一聲,眾人一並驚醒,又跟著方囡大步的沖了出去。

將軍黑著臉看著又沖了出去的方囡,恨不得自己也能夠睡一會,五天了,五天都沒有睡覺,自己也不知道還能夠撐下去多久,但是自己卻不敢睡,方囡敢睡,是因為自己落後了,自己不敢睡是因為自己的身後不遠處就是那黑壓壓的蟻潮。

將軍狠心咬向舌尖,一抹刺痛讓將軍腦中有了片刻的清明,腳下的步伐一刻也不敢放松,沖著方囡前進的方向狂奔過去,不是他不想換方向,中途也悄悄的換了方向,卻發現怎樣都擺脫不了這該死的蟻潮,反倒是跟隨方囡前進的方向,那蟻潮的腳步似乎會慢上片刻,自己也能夠稍微喘一口氣,如諾不是這樣,自己怕早也和那白骨一般的下場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逃命

只是就算這樣,怕是也撐不過兩天了,硬生生的提上一口真氣,將軍的步伐又快了幾分,在離方囡又近了一些的時候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能擺脫嗎?”

“不能,除非遇到一條大河。”方囡頭也不回,依舊保持著均勻的速度狂奔著,只是這一開口,明顯的就感覺到氣息不夠用,連忙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終於是追到了方囡,那將軍臉色的慘白又多了幾分,只是跟在方囡身後,他總覺得異常的安心,又這樣一路狂奔到了夜幕降臨,方囡終於停下了腳步,眾人見狀連忙倒在樹幹上,呼嚕聲立刻飄揚起來,那將軍也絲毫不敢馬虎,躺在一個士兵身旁,手悄悄的放在那士兵的佩劍上,閉著眼睛,困意立刻襲來,這可是奔跑了這麽多天的第一次合眼,真是太舒適了。

“跑”一聲怒喝,眾人快速起身,深吸一口氣就跟隨著方囡向前沖去,那將軍也是一躍而起,收到了那士兵的一個鄙夷的眼神,訕訕不已,卻也是片刻也不敢停留,跟著方囡就沖了出去。

該死,居然該用鄙夷的眼神看我,出門在外自己能不小心嘛?更何況是跟著眼前這女子,無疑更是與虎謀皮,自己能不堤防一些麽?手放在他的佩劍上也不過是為了他起身的時候,自己能夠驚醒,小心一點有錯了,何況跟你們並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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