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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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裏方囡突然有些警醒,自己這是怎麽了,怎麽突然就對一個陌生人起了殺意?這殺意還是因為司徒景玉而起,不可能,不可能,自己愛的是尹天,一直都是,絕對不能對自己的感情產生任何懷疑。

司徒景玉從門外走進來,站在方囡的身前,將坐在床沿的方囡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裏,她知道方囡其實很聰明,只是不願意表現出來而起,方囡的小九九盤算的比誰都快,心思比誰都多,偏偏什麽都看的穿,卻什麽都憋著,她懂方囡,但是方囡不懂自己。

司徒景玉就這樣靜靜的看著方囡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不知道這思緒裏有沒有自己?嘴角不自覺的就揚了起來,伸出手去食指緩緩的碰上了方囡唇邊的梨渦,輕輕的描了描,又看見方囡有些蒼白的嘴唇,食指沿著那唇線緩緩的勾勒著,直到方囡將司徒景玉的食指咬住。

方囡的貝齒毫不留情的就咬住了在自己唇上摩挲的手指,冷冷的看著一臉溫柔的司徒景玉,齒間的力度又加大了幾分,直到血腥味彌漫了她的整個口腔,才松開牙齒。

有些恨恨的看著依舊朝她淺笑的司徒景玉,都說十指連心,自己這般下狠口的咬她,居然自始至終面色不改,就這樣溫柔的朝著自己笑。

就連方囡也說不清此刻的自己是怎樣的心情,終於還是有些忍不住開了口:“我知道......”方囡話還未說完,院子裏就傳來了打鬥聲,乒乒乓乓的刀器撞擊的聲音讓方囡有些煩躁,深深的看了一眼司徒景玉,扯了扯脖子上的繩子將貓耳匕首拽了出來,利落的套在指尖反手一旋,繩子斷裂的同時,方囡也沖了出去。

“演不下去了呢”司徒景玉有些自嘲,她的囡囡還真是聰明,唉,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剛準備硬著頭皮沖上去,誰料房屋頂上突然墜下一個人,軟鞭瞬間就裹住了司徒景玉的腰身,輕輕使力,司徒景玉便被帶上了房頂。

“哼,想不到,你蕭陌大將軍親自動手了呢?”司徒景玉一點也不驚慌,只是抱著自己的雙臂,有些嘲諷的看著大白天入室搶人,而且明目張膽到面都不遮的人。

屋下的方囡頓了頓,巧妙的挪了一個方位,一邊殺敵,一邊註視著屋頂上的人,趁著對手倒下去的一個瞬間,手臂輕擡,那小巧的袖箭直直的向著蕭陌的心口飛去。

蕭陌輕輕一笑,這麽遠的距離,袖箭到了面前已經沒有太大的威力,普通人也許會躲不開,自己難道也會嗎?伸出手抓住袖箭稍稍用力,袖箭便斷成兩截掉落下屋檐上,借著力道滾下了房檐。

“我不會再讓自己後悔了”蕭陌看著身旁的司徒景玉,咧開嘴笑了笑,抓住司徒景玉的腰肢朝著遠方飄去。只留下一個字“殺”。

方囡看著遠去的兩人,眼神閃了閃,垂下眸不在去看周圍的情況,只是一路抵擋一路退到房屋裏,貓耳匕首趁機收了一條人命後將門堪堪的關上,直奔床沿,將司徒景玉留下的包裹取了出來,剛取出包裹,門就被撞開,一群人又提著大刀沖了進來。

方囡冷冷的笑著,淺淺的梨渦分外好看,手輕輕一抖,包裹裏赫然是一把乳白色小巧的象牙手槍,一把精鋼制作的外形像極了自己最愛的M1911A1的手槍。還有一包子彈和一包小鐵珠。

東西剛拿到手上,就有大刀朝著方囡的面門劈了過來,方囡嗤笑的彎腰躲過了那一刀,待站著身子的時候,精鋼制作的手槍已經對準了欲包圍她的人群。

淺淺的梨渦在槍響的那一刻越發生動,似乎要從唇邊飛下來一般。小鐵珠從槍口飛了出來,方囡左手拿槍,右手不停的拉著保險,對面的幾個人無一幸免,臨死前都驚愕的睜大雙眼想要看清楚傷了自己的是什麽武器,可是看向那個精鐵的形狀後,眼裏只剩下了茫然不解。

方囡看了看手中的槍,笑的有些沒心沒肺。這槍制作還真夠粗糙的,後坐力將她的胳膊都震的有些發麻,不過她喜歡這種感覺。

沒想到,連這種東西她能能夠琢磨出來,不過也是,相比於自己近身殺人的變態嗜好,這個女人一直都是喜歡槍械的。什麽槍械在她手裏,都玩轉的跟小孩的玩具一般簡單,說起來,自己的槍械功夫還是她教的吧,如何在最短的時間拆槍和裝槍,但是自己似乎怎樣都比不過她,也罷!

M1911A1嗎?你知道我為什麽會喜歡這種槍嗎?司徒景玉,也許該叫你火月才是。到底是為什麽呢?為什麽要維護蕭陌呢?方囡的食指無意識的敲打著槍身,腦海裏閃過讓她不能呼吸的臉龐,隨即又蒼白的壓下了自己的思緒,不可能,不可能是尹天,那個“殺”字,分明是沒有任何留情,甚至有些殺意,蕭陌到底是誰?

火月啊火月,你處心積慮的靠近我又是為什麽?前世也是這樣,不知不覺的就成了自己最重視的朋友之一,當自己以為雙方的友誼能夠地久天長的時候,卻毫不猶豫的抽身走開,徒留自己一個人似小醜一樣,眼巴巴的以為只是鬧脾氣,誰料一鬧就是好幾年,最後還陪著自己落下個身死消亡的結果。

“囡囡快走”擡頭就看見司徒景玉狼狽的從門外沖了進來,抓住方囡的手就想往外沖,碰到那精鋼制作的槍身時,卻是面色覆雜的看向方囡,咬咬嘴唇有些不甘的問道:“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把娘親的遺物掛在你胸口的時候,你的表情”。方囡低下頭,眼瞼處深深的陰影讓司徒景玉有些小心翼翼。

“就這樣?”她家囡囡還真是聰明呢,就憑一個表情就看出了她的身份,只是為什麽一直沒有戳穿自己的身份呢?

司徒景玉笑瞇瞇的看著方囡,心情愉悅的說道:“囡囡真聰明”。

“因為你下意識的碰了自己的無名指,我就知道,你一定懂我掛在你脖子上的是什麽,可是你一直都偽裝的很好”方囡似乎也被司徒景玉愉悅的聲音所影響,唇邊的梨渦加深了些許。

“所以你當天晚上叫了我的名字來試探我?什麽時候確定的?”

“那次我們去襲擊敵人我受傷的時候,你的面具掉了,小五他們都被你嚇到了,說話都還要回頭看你的臉色,我留意了地面上的屍體全是你慣用的手法”。

“嘿嘿,誰敢說我家小囡囡胸大無腦我跟誰急”司徒景玉笑瞇瞇的看著眼前的方囡,終於還是說穿了,可是事情能朝著她所想的方向去發展嗎?她不敢想,強行的壓下了心中的不安,仔細的等著方囡的臉,生怕錯過了細微的表情。

“我不是你家的,請註意措辭,還有,我現在這具身體的胸很小,並不大,所以那個詞請不要再冠在我的身上”。方囡一本正經的看著司徒景玉,將對方眼裏一閃而逝的慌亂收進眼底,慌亂了嗎?這不食煙火一般的火月居然會慌亂?是她看錯了吧!

“哈哈哈哈......”司徒景玉被方囡的話語直接雷倒,當場毫無形象的捂著肚子大笑起來。知道門口射進的光被陰影堵住。止住笑聲回頭一看果然是追來的蕭陌,不知道他又聽到了多少?

“你們敘舊完了嗎?敘舊完了,我可要將我家景玉帶走了”。

司徒景玉翻了翻白眼,一臉鄙夷的看著蕭陌:“滾犢子,別自作多情,我不是你家的,請註意措辭”。

蕭陌也不生氣,依舊笑瞇瞇的看著司徒景玉,只是語氣有些暗沈:“別忘了你還有把柄在我這裏,你確定你要忤逆我,如果我不開心了,我會讓大家都不開心的”。

司徒景玉深吸一口氣,壓住心中的翻滾的情緒,開口譏諷:“你就只會用這些卑劣的手段嗎?”

“為了得到你,再卑劣一點又何妨”蕭陌就那樣靜靜的盯著司徒景玉,仿佛確信了司徒景玉會過去一般。

“你的底子還在吧?如果在我們就聯手殺了他”方囡淡淡的看著門口的蕭陌,因為是逆著陽光,屋裏的黑暗完全沒辦法看到蕭陌的表情,只能隱隱看到勾起的嘴角。

“囡囡,你不能殺他”司徒景玉情緒有些低落,卻又不好道明原因。

“為何他能下令殺我,而我不能殺他?”方囡揚起頭,一番睥睨眾生的感覺。那飛揚跋扈的樣子讓司徒景玉失神片刻,哎呀,她家囡囡真是太好看了。

“哼哼,景玉,你還掩飾什麽,說不定她早就知道了,蠢女人”蕭陌抱著胳膊有些不屑的看了看司徒景玉,他怎麽就愛上了這麽一個人,真是造孽啊。

“閉嘴”司徒景玉有些煩躁,不安的看著方囡,此刻的方囡卻垂下了頭,一動不動,似乎在思考什麽。

“跟我走,我最後說一遍,要不然,別怪我不客氣”。蕭陌的聲音徹底的冷冽下來,看著眼前的兩個女人他就抑制不住怒火。

方囡的臉色有些蒼白,連連後退幾步,看著門口的蕭陌,霧氣瞬間溢滿了眼眶,方囡覺得自己的心如同被撕扯了一般的疼。

司徒景玉暗叫一聲不好,連忙走過去攙扶住踉蹌的方囡,卻被方囡躲開了。

方囡有些悲戚,噙著淚水看向門口的人,話語間滿是顫抖:“我幻想過很多次重見的場景,但卻重來沒有這一幕,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作者有話要說: 唉,終於把蕭陌這個大粽子剝了出來,可惜我對男淫無愛,所以蕭陌這個大粽子的戲份非常少,不要過多期待- -||

☆、真相大白

門口的這個蕭陌就是尹天,此刻的方囡陡升絕望,自己心裏念的想的都是他,為何,他卻為了司徒景玉要取了自己的性命?上輩子,他不是很愛自己嗎?為什麽?為什麽?方囡擡手捂住了眼睛,不想讓那止不住的淚水洩露出心中的絕望,她的尹天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囡囡,我會陪你一輩子,我希望你能開開心心的”

“囡囡,你不在我身邊,我該怎麽辦才好?”

“囡囡,我想我喜歡上你了”

過往的一幕幕溫情,在此刻卻是絕大的嘲諷,這種諷刺讓方囡有些喘不過氣來,她重來沒有想過會有今天這般的情景,眼前的尹天,不他不是尹天。

“你不是,對不對?”方囡忍住哽咽,帶著期望小心翼翼的看著門口的人,只是那神情依舊看不清楚,只能看見嘴角的笑容,他在笑,他居然還在笑,可惡,他肯定不是她的尹天,方囡氣急的擡槍就想按下扳機。

“你知道我是”尹天輕描淡寫的拋出一句話,滿意的看著方囡的握槍的手緩緩的垂了下去。

“不,你騙我,尹天是愛我的,你怎麽可能是他,我愛的那個尹天是絕對不會這樣對我的”方囡有些歇斯底裏,眼前的人絕對不是她心念的那個人。

“尹南,你還想自私到什麽時候?我告訴你......



“啊......不準說,不準說”司徒景玉一聲尖叫打斷了蕭陌的話語。

“讓...他...說”方囡死死的盯著蕭陌,用力咬了咬舌尖,那刺心的疼痛不及她心痛的百分之一,但足夠讓她頭腦清醒的將蕭陌的話聽完。

“不要,囡囡,不要”司徒景玉撲到方囡的身前意圖去隔斷方囡眼中的仇恨,卻再方囡無聲的眼神中退到一邊,那眼神裏滿是嘲諷和絕望,這種絕望比幹娘死去的時候還要濃厚。司徒景玉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墜,毅然轉身看向蕭陌:“不準說,我跟你走”。

“早這樣,不就好了嗎?”蕭陌笑瞇瞇的看著朝自己走過來的司徒景玉。

“我讓你們走了嗎?”方囡擡起槍指向蕭陌。

“你知道,這東西攔不住我,你也攔不住我,唯一能夠攔住我的人,卻選擇了跟我回去”蕭陌笑了笑伸手攬住司徒景玉的腰肢欲離開。

方囡雙眼欲裂的死死盯著蕭陌,突然輕輕的笑了起來:“我攔不住你,但我攔的住火月”。語畢將槍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不要,囡囡,把槍放下,不要傷害自己,囡囡,別這樣對我”司徒景玉一把掙脫蕭陌的懷抱,滿臉的悲傷的看著方囡,眼睛止不住的流淌下來,她怎麽能用這種方法來威脅自己。怎麽能又一次的這樣對待自己。

“夠了,尹南,你太自私了,我真後悔當年維護了你,沒讓那些小孩打死你”蕭陌怒氣沖沖的看著哭的一塌糊塗的司徒景玉,狠絕的目光望向方囡:“你要聽,我就說給你聽,我一直把你當妹妹,親妹妹。

你跟我表白,你為什麽跟我表白?不就是因為看到我親了火月嗎,你喜歡火月,但是你懦弱,膽小,不敢告訴她,所以你不願意我搶走她,就跟我表白,從小我就和你在一起,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要幹什麽,追求火月的其他人,都是莫名的任務失手致死,你以為我不了解嗎?

你以為火月不了解嗎?火月不答應你和我在一起,你不問緣由,直接拿槍抵在腦門上,以死相逼,你現在又以死相逼,你有沒有想過火月的感受?

你捫心自問,你是真的愛我嗎?愛我不和我做愛做的事?愛我你在夢中還叫著火月的名字?我恨不得一巴掌扇死你,要不是火月跪著求我對你好一點,我早就打醒你了。還有,你知道我愛火月,你知道火月怎麽求我答應對你好的嗎?

用身子求的,你不讓我碰你我不在意,因為火月讓我碰她。我告訴你尹南,這一世就是老天補償給我的,我不要在昧著自己的良心了,我愛火月,這一世我只要她,她的身子也早就是我的了,你識相的就給我走開,我依然把你當妹妹。”

想說的話全都吼了出來,突然覺得舒服了很多。看著被揭開傷疤一臉悲憤的方囡,蕭陌有些不忍,好歹是自己寵了很多年的人,又看了看早癱坐在地上泣不成聲的司徒景玉,眸中的憐憫盡數不見,只是輕輕的將司徒景玉打橫抱起,準備離開。

“尹天,女人怎麽能和女人在一起呢?這不正常,你知道的,我怎麽可能愛火月,不會的,不會的”。方囡連哭的力氣也沒有了,一方面無力去想著火月連續兩世都將自己的清白之身給了蕭陌,一方面無力於自己藏了這麽多年的秘密原來早就被人洞悉了,虧得自己還以為沒有人知道,看來自己做的真夠失敗的。

“是不正常,所以火月只能和我在一起”尹天低頭疼惜的凝視著懷中眼神呆滯,似洋娃娃一般任人擺布的司徒景玉,輕輕的嘆了嘆氣,將唇印在火月的額頭上喃喃自語:“我會好好愛你的”。

尹天跨出房門,才發現院子裏被二十多個士兵團團圍住,小五站在人群後方冷冷的看著從門口走出來的蕭陌。

“蕭將軍好大的膽子,直接來我的別院裏搶人,這是不顧我西遼的面子了嗎?”

“哼,五皇子,你的消息也太閉塞了,朕可是東陌的君主了,懷裏這位是朕出逃的皇後,朕親自抓她回去而已,倒是五皇子為何將朕的皇後囚禁在別院,有何企圖?”這一翻話可就安了一個大帽子在小五身上,小五有些陰晴不定,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的時候,屋裏傳來了方囡有些嘶啞的聲音:“小五,讓他們走吧”。

“哼,看在我師傅的面子上,趕緊走”小五看也不看蕭陌,喝令屬下停在原地,便沖進屋裏,看見方囡只是呆呆的站著,一動不動,臉頰上滿是有些凝固的淚痕,眼神空洞的嚇人,沒有任何的焦距,也許是感應到了小五的存在,回過頭慢慢的挪到床上,蓋好被子,閉上眼睛道:“你下去吧,我睡一覺就好了”。

小五心裏一陣難過,他知道此刻的方囡肯定比他還要難過,可是自己卻不知道該怎麽去安慰她,想想剛碰到方囡的時候,那冷淡的神情,雖然很讓人討厭,但卻像個人,現在的方囡就如同丟去了靈魂一樣,蕭陌到底是誰?為什麽司徒景玉就這樣任蕭陌將她抱在懷裏,沒有任何反抗呢?

好像在蕭陌懷中的司徒景玉眼神也一樣絕望的讓人心痛,小五深吸一口氣,緊了緊拳頭,慢慢的退了出去,輕輕的關上了房門,還未轉身,房間裏就傳來了壓抑而絕望的哭泣聲,似乎想要大聲的哭出來,卻又被死死的按住的嘴巴一樣,不似哭泣聲,而是垂死的野獸所發出的哀鳴。

這裏是哪裏?方囡有些遲疑,周圍全是大片大片的濃霧,可見度只有1米,方囡有些著急,左邊好像有聲音傳來,方囡連忙朝著那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走著走著那聲音越發明顯,似乎是有些難受的嗚咽,是什麽呢?

方囡一邊前行,一邊回頭,突然發現前面隱約出現兩具交纏的肉體,又走進兩步,本來一直看不清楚的臉突然清晰起來,火月,不對,不是火月,火月的眼角是沒有淚痣的,那血紅的淚痣,自己似乎從哪裏看到過,到底是哪裏呢?方囡偏頭苦苦的思考著。

在上面律動的男人終於轉過頭來,看著方囡嘿嘿的笑著:“看到沒有,她就是這樣求我的,用身體求我的”。

不...不是的,這是司徒景玉,這男人是誰?尹天還是蕭陌,方囡慌不擇路的轉身就跑,可是不論跑向哪個方向都能看到抵死纏綿的兩人,不要,她不要看到這樣的畫面,下意識的摸了摸手指,上面的戒指紋路依舊清晰,貓耳匕首,對了,自己還有貓耳匕首,輕輕一揚,兩個尖尖細長的匕首從戒指上破口而出,方囡舉著手就沖了上去,直到眼前的兩人都鮮血模糊,沒有了任何動彈,方囡才收回手。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傑作,滿意的點點頭,又看了看連死都抱在一起的兩人,心下起了魔障,一邊嘶吼,一邊將兩人分開,可是卻怎麽也分不開,就連死她也是一個局外人嗎?不要,她不要這樣。

腳下的兩人突然站了起來,看了看滿身鮮血的衣服和傷口,又看了看對方,一起指著方囡大聲喝叱到:“你太自私了,太自私了,你怎麽不去死啊,為什麽你還活著?你根本就是局外人,我們兩人的感情不是你能夠動搖的,去死吧”。

明晃晃的刀尖刺向了方囡的肚子,“不要”方囡喘著粗氣,大汗淋漓的從床上一躍而起,站定了才發現原來只是場噩夢,看了看屋子裏的一片狼藉,擡起頭,被蕭陌卸開房瓦的大洞中可看見點點的星光。

轉身穿上鞋子,又將地上的手槍撿了起來,塞進懷裏,踏著一片狼藉走出院子,院子被收拾的很幹凈,只是空氣中依稀還能聞到血腥味,皺了皺眉坐到躺椅上,就這樣呆呆的看著漫天的繁星。

作者有話要說:

☆、放下包袱

不知道過了多久,小五率著婢女趕了過來,夜裏寒氣較重,小五將披風搭在方囡的身子上,又在旁邊坐了下來,熟練的泡了一盅茶,向方囡推過去。

方囡看也不看只是就這樣一直看著同一個方向,腦袋裏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該想些什麽,又或許什麽也沒得想。

小五喝下一口茶,斟酌了很久才緩緩開口:“師傅,我不明白,您喜歡玉姑娘,玉姑娘也喜歡你,你們還有什麽好糾結的呢?”

“我不想聊這個話題,以後我也不想再聽到這個人”方囡淡淡的說著,只是眼睛卻依舊盯著虛無縹緲之處。

“師傅,兩個相愛之人為什麽不能在一起呢?”小五有些著急,語氣也不禁加大幾分。

方囡擡了擡眼皮,掃了一眼聒噪的小五:“說告訴你她喜歡我了”。火月怎麽可能喜歡她,若是喜歡為什麽兩世的清白之身都給了尹天,為什麽,若是喜歡她為何不告訴她,呵呵,也是,自己一直在抗拒著虛凰假鳳之事,卻怪火月不告訴她。

小五有些愕然,感覺像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沒有著力點,難受的想打人。有些憤憤不平的道:“師傅,明眼人都看的出來玉姑娘喜歡你,你自己明明也知道,為什麽還要抗拒呢?我那天看見玉姑娘在蕭陌懷裏如同一個死人一樣”。

“不準說了”方囡聽到死人兩個字,激動的拍桌而起,木質的桌子並沒能擋住方囡的內勁,當場就搖晃兩下斷了腿腳,好好的茶盞也隨之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清新淡雅的茶香味在空氣中縈繞著,讓本來怒氣騰騰的方囡也突然沒了脾氣,只是很無力的垂下手,又做回藤椅上。

“小五”方囡痛苦的揉了揉太陽穴,力不從心的盯著自己的腳尖:“兩個女人在一起,有駁常理,這是不會被認同的。”

“怎麽可能,想我西遼本就嗜好男風,很多有錢人都養著男眷,就連我三姐都養著女眷,你這算什麽,如果師傅您真的介意,那您不妨先將玉姑娘追回來,等我能力之時便昭告天下,允許同性之婚,您看可好?”

方囡的腦子突然有些不夠用,什麽叫昭告天下,這天下的人說接受就能接受的嗎?這小五怎麽這麽幼稚,就算這世道好男風,對啊,這個世道,這已經不是她上一世所在的朝代了,尹南啊尹南,虧你自己一直都自詡聰明卻在人前裝傻,不料你卻是真傻。

上一輩子就沒為自己活過,這一輩子還要和上一輩子一樣去世俗的過嗎?突然想開的方囡覺得身上一陣輕松,好似自己身上壓著百萬斤的力氣突然卸去,整個人連呼吸都順暢起來。是啊,這一輩子就只為自己而活,火月,等我。

方囡伸手重重的拍了拍小五的肩膀,看著小五齜牙咧嘴的樣子,不由笑出聲來:“小五,謝謝你,我想通了,我這就去帶火月回來的。”

“唉唉,師傅,您不能這麽快就走”小五苦著一張臉,有些糾結:“我真的希望您趕緊把玉姑娘帶回來,但是此刻不是時候,蕭陌已經徹底的控制住了東陌。

我大哥已經和南夏聯手欲討伐蕭陌,現在東陌整個官道徹底封鎖了,而且戰亂不斷,你現在不方便過去,相信以玉姑娘的身手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我擔心的是玉姑娘那麽喜歡你,你當時說的話肯定傷的她很深,您要不要準備一些禮物,等著天稍微平靜一下再過去?”

方囡的心突然跌倒了谷底,是啊,她之前的話肯定讓火月很傷心絕望,方囡真想抽自己幾個耳光,怎麽辦呢?不行,她一定要趕緊找到火月,然後像她道歉,以自己的身手,區區戰火也不算什麽。

打定註意後,方囡笑瞇瞇的看著小五道:“我知道你二哥對你虎視眈眈,雖然蚊子小,但也是肉,他可能會對你下手,你最好一直病下去,等我帶著方玉回來,會給你一片天下,但是如果蕭陌想掙這天下,我想就算你十個西遼加起來,也不會有勝算,你大哥估計回不來了,你自己照顧好自己,不要和蕭陌對上,方忠的地址你知道的,我走了,以後讓他跟著你,最好寸步不離,這樣你的安全不會有任何問題。”

“好了,去打水讓我洗澡,我收拾收拾後就會出發了”。

“啊”本來還一臉嚴肅,認真的聽取這方囡給予意見的小五,在聽到方囡的後一句話時,突然有點反映不過來,怎麽前一刻還攸關生死,下一刻就要打水洗澡了呢?師傅啊,您的思維跳躍也太快了點,徒弟才疏學淺真是跟不上,揮了揮手,打發下人去準備熱水後,小五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

“沒想到啊,這蕭陌居然這麽厲害”小五在回院的路上神情嚴肅,只是眼光有些閃爍,和師傅在一起這麽久了,品性自己一定是姓的過的,師傅從來不會說謊,可是能夠對上十個西遼還是讓小五有些心驚膽戰,想了想還是決定聽從方囡的意見,招來身邊的管事道:“你明天幫本皇子遞病貼上去,就說患了惡疾,想去華寧療養,少則三五月,慢則一年”。

“啊?皇子萬萬不可啊,這華寧不是鄉土之城麽?這怎麽符合殿下的身份啊,這馬上奪嫡之戰都要開啟了,殿下現在前往不是正中了小人下懷嗎?殿下萬萬不可啊”身旁的管事馬上跪了下來,不停的勸誡著一臉嚴肅的五皇子。

“本皇子心意以決,你等下去吧”。語畢也不再理會依舊磕頭不止的管事,拂袖而去。

狹長的官道上,棕色的馬兒正急速的狂奔著,馬背上的人兒一襲黑衣,臉色掩不住的疲倦,已經3天沒有見到人煙了,這個官道走過後應該就會到了陽寧鎮,這個鎮上是最後一座較為安穩的小城鎮了,在往東邊,就漸漸的進去了戰火區的邊緣。

遠遠的一座小的茶肆漸漸清晰起來,本來急速狂奔的馬兒也放慢的速度,在茶肆旁邊勒停了馬兒,翻身下馬,這茶肆早就被十來個家仆所占,三張桌子也全部坐滿,茶肆東邊還挺著三輛馬車,和閑散的幾匹馬兒,想來也是歇息了好久。

中間的桌子上是女眷,上位坐著一個明眸皓齒,略有幾分姿色的女子,似乎是這些家仆要護送的人,旁邊的兩個女子該是丫鬟,此刻正一臉恭敬的伺候著添茶倒水。方囡只是略略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環境,就被伺候在一邊的丫鬟狠狠的瞪了一眼,方囡裝作沒看見一般,收回了目光,看向小二道:“還有吃的嗎?”

“有,還剩一些,只是,這位客官現在沒有座位了,您要不要稍微等一下?”

“不用了,有什麽吃的給我拿過來”方囡正對著那三張桌子席地而坐,她可不會把後背留給一群陌生的人。

“呃,公子如果不嫌棄,可以在這裏坐”說話的正是那小姐,她溫和的看著席地而坐的方囡,有些不好意思笑著說道。

話還沒落音,旁邊的丫鬟和家丁全都鬧騰起來,一起朝著小姐拱手道:“小姐,萬萬不可,這荒山野嶺的突然一個陌生人,誰知道有什麽企圖。”

“是啊,小姐,您沒有出來過,要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這世上很多人都是看起來人畜無害,其實比誰都心狠手辣”。

“謝謝姑娘好意,在下不便打擾”方囡淡淡的回了一句,示意茶肆的小二將東西放到地上,自顧的斟上一杯茶水,一口飲去,又將自己的水袋遞給了小二道:“麻煩小哥將水袋裝滿”。

已經好久沒有吃到熱氣騰騰的東西了,想著自己都快馬加鞭,披星戴月的趕路了快兩個月了,馬兒都換了三匹了,才剛剛到了邊緣區,估計真正進入東陌還需要兩個月的路程,然後再從東陌到皇城,這大半年就過了,好懷念現代的飛機,多好的東西啊,估計從西遼到東陌,最多也就飛個一天。

為什麽蕭陌能走的那麽快?自己可是只耽誤了一天的功夫,難道就差這麽多?轉頭又看了看自己的棕色馬兒,那馬兒正垂頭喪氣的飲著水,這幾天下來,估計馬兒也吃不消了,這馬兒跑起來太慢了,聽說蕭陌可是有著一匹汗血寶馬,能日行千裏,自己這馬,估計百裏都夠嗆的。

差距麽?方囡勾了勾嘴角,將熱氣騰騰的饅頭裹上自己戴的肉幹一起塞到嘴裏。

“噗嗤”一聲輕笑傳來,方囡茫然的擡頭,就看見那小姐用手帕捂著嘴兒低頭癡癡的笑著,而一旁的兩個丫鬟更是毫無忌憚的看著自己捧腹狂笑,就連周圍的家丁也是面露莞爾。

“瞧那公子,還真夠有意思的,嘴裏塞那麽多嚼的過來麽?”

“哈哈,我覺得好可愛,這位公子和我們見過的都不一樣,那些公子要不就自恃清高,吃個飯還要吟詩作對,要不就紈絝的和流氓一樣狼吞虎咽,這位公子倒是別趣的很,吃個東西就算是狼吞虎咽都覺得好可愛”

“小紅,你不會春心蕩漾了吧?我要回去告訴大虎哈哈”

“哼,小翠,你敢,看我不撓你”伸出手去兩人鬧成一團。

方囡低下頭一邊吞咽一邊暗自想著,這群人笑什麽呢?待話語聲傳到耳朵裏,方囡面色一黑,專註的吃著眼前的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轉折會不會快了一點?但是我真的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她們在一起了- -|

☆、前往陽寧鎮

對方已經開始收拾準備前行了,那叫小紅的丫鬟倒是偷偷摸摸的潛到方囡身邊道:“不知公子要往哪個方向去?”。

方囡連眼皮都沒擡一下,將最後一口茶送入嘴中,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解開馬匹,躍上馬兒踏踏的就沖上了官道。

依稀可聽見身後那個叫小翠的丫頭調侃的聲音:“哈哈,小紅,你個浪蹄子,偷偷去會情哥哥啊,你情哥哥怎麽丟下你跑了?”

方囡收斂心神,抓著馬韁就上了路,路邊的景色也由一望無際的荒野漸漸變成了茂密的樹林,偶爾還有一些小小的山峰,方囡有些警惕,剛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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