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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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樂一去便沒了訊息, 季逢君給了她聯絡的渠道,但拓跋樂此行危險,可能需要等一切都穩定下來之時, 才會傳回來消息。

圓圓雖然早有準備,但母親走得時候,還是忍不住哭了出來,不過她也是個乖巧懂事的孩子, 並未嚷嚷著要娘。

府中的人大多也知道內情,季逢君只對外說這是恩人之女,因有事遠行,便留她在府中借住一段時間。

圓圓就這麽在寧王府住了下來,她本就招人喜愛, 再加上府中只有她一個小孩子, 寧王府自然人人都喜歡她。

季逢君的生活似乎也平靜了下來,只不過他知道——京城中可是有人不想要讓他的生活這般平靜。

“殿下,人已經處理幹凈了。”

季逢君眉頭微蹙, 思量了片刻,道:“是這個月第四次了吧。”

影一點點頭,回道:“這幾次的殺手,與之前的不是一個水準,更為難纏了些, 想來是溫家家主出手了——”

季逢君輕嘆了口氣:“刺殺不成,可能便會換成其他辦法了,讓咱們的人都註意些,不要讓不幹凈的人混進來。”

影一恭敬道:“屬下知曉。”

不過, 若是想要回去, 怕是要從這裏下功夫了。

季逢君暫時也沒別的辦法, 皇帝的心中有一桿秤,當誰處於弱勢之時,他便要偏向哪一方——

反之,當占上風的時候,他便會向另一個方向偏去,總之只有這秤完全在他的掌握之中的時候,他才能放下心來。

過了幾日,便傳出了寧王病重的消息。

這個消息飛快地傳到了皇帝的案頭。

皇帝把茶盞重重地放在了桌上,水花濺出,弄濕了這封剛剛傳來的密信。

“病重是假,中毒是真——”皇帝的眼睛微微瞇了瞇,他對季逢君動過殺心,但最終還是未舍得動手,倒是沒想那人膽子這麽大,竟然把手伸到了他的兒子身上了。

桌前站著的人正是楊晃,他眼觀鼻鼻觀心一言不發,作為皇家的情報頭子,他知道皇室的密薪不少,此時皇帝生氣,他可是什麽都不敢說的。

“可知曉誰動的手?”

“溫家的人似乎在信陽多有異動。”楊晃飛快答道。

“想也知道是他。”皇帝的眼睛中閃過寒意,五皇子沒了,除了那些沒成年的,也就只剩下老大了,哪怕現在老大被關了禁閉,但他還是最有可能成為儲君的人選。

他也未嘗不對季逢軒報過希望,只是溫家的膽子太大了,手伸得太長了。

皇帝輕嘆了口氣:“他現在沒有大礙吧。”

“張太醫當時剛離開西軍,季逢君病重之後,就把張太醫追了回來——現在應該已經穩定了,並無性命之憂。”

皇帝點點頭,卻是疑惑道:“張太醫?”

“就是郁太醫的師父,之前太……寧王剛到信陽之時是郁太醫給他調理,後來郁太醫被召了回來,那之後便是張太醫給寧王調理了。”

皇帝這才想了起來,他記得後來郁太醫還請旨又回了信陽一次,至於張太醫他想了想,也想起了這個人,似乎確實是個醫術高的,後來好像是去做了軍醫。

“肅王的傷勢如何了?”皇帝這時想起了季逢肅的事情來,他記得半年前,便有季逢肅受傷的折子上來了,但他仍在軍中,應當無事。

“回陛下,肅王殿下的傷勢已經大好,只不過據說是傷了心脈,怕是很難領兵了。”

皇帝眉頭蹙了起來,若是這樣,西北關塞乃是要地,若是季逢肅不能領兵,這西北軍還真不知要交到誰的手中。

他輕嘆了口氣,又說了季逢君的事情:“送些上好的藥材過去,讓寧王好生休養。”

樂億安聞著季逢君臥房中的味道,輕嘆了口氣:“我說殿下啊,你這剛沒吃藥幾天,怎麽又吃上藥了——你可真當自己是個藥罐子了。”

季逢君輕笑了笑,道:“放心,只是有藥味罷了,那些藥我都倒幹凈了。”

樂億安點點頭:“虧你還能在這屋子裏待下去,我這待了一會兒,就要覺得受不了了。”

季逢君眉梢微挑:“哪有你說得那麽恐怖,我倒是覺得還好——”

中藥的味道雖不好聞,但他這回不用喝,便已經是萬幸了,要知道他之前可是日日都要喝中藥的。

“對了,軍中的回信到了嗎?”季逢君問道。

樂億安笑了笑:“到了,殿下算得可真準。”

他可是特意給君晏寫了信的,也暗中給季逢肅送了消息——便是為了不要讓他們擔心,不然若是他病重的消息傳過去,他們怕是坐不住了。

君晏忙於軍務,連著三日未回軍帳,在軍中驟然聽說寧王病重的消息,他不敢相信,但心中的擔憂懼怕卻是達到了極點,只知道要盡快回到信陽,騎馬就要往回走。

還好被人攔了下來——只不過,被攔下來也沒什麽用,直到季逢肅過來把他打暈,送他回了軍帳,才發現了這封信來。

公子怕他擔心,提前寫了信來,卻是他這幾日沒有看見,邊將未經允許不得離開,若是他私自離開,怕是要闖下大禍。

季逢君微微嘆了口氣,心中有些動容,上次相見匆匆,分別更是匆匆,不知何時,他二人才能相聚在一起。

朝中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是波濤洶湧。

溫家家主心中有些不安,他沒有想到他殺人不成,反倒是引起了皇帝的警惕,皇帝已經表示出了不滿,若是不加以收斂,怕是下一個時家就是他們溫家了。

想起自己女兒在宮中的哭訴,他便無比心煩——她不成器,她生了個兒子,也不成器,若是季逢軒能有季逢君一半的本事,又豈會像現在一般麻煩?

白白站了一個長字。

但再如何,溫家也只能收手了。

轉眼便入了冬,信陽地處西北,如今這天已經冷了起來。

樂億安有些不解,殿下不是說要回京嗎,為何還是沒有動靜?就在樂億安快要沈不住氣,想要去問季逢君的時候,季逢君終於有了動作——

這件事情是由郁太醫來做的,信陽苦寒不利於養病,需要去個溫暖的地方調養調養,殿下病根難以祛除,回到京城由太醫院會診,才有望祛除病根。

又過了幾日,召寧王進京的旨意便頒布了下來。

季逢君看著那道聖旨,眼中晦澀不明,一晃便過去了這麽長的時間——他的目光落在了庭院之上。

初來之時,這裏破敗不堪。

如今八年過去,恍如隔世,他竟是有些不舍得離開這個地方了。

他的眼前忽然閃過那人在院中練武的身形,輕嘆了口氣,只是可惜——阿晏現在不在他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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