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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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少年處耽誤的時間太長了,季逢君出門之後,快步走向張大夫的房間,只見屋門開著,他們並沒有坐在屋裏,而是坐在外面,圍在了一張擺著茶具的小圓桌旁,兩個老人和郁太醫都在正悠閑自得地圍著圓桌,一起品著茶。

季逢君松了一口氣,就算張世學會胡鬧,郁長風可絕不會胡鬧,郁長風都跟著淡定地喝茶,那就肯定不是什麽大問題,擔憂著的心也放了下來,他緩步走到了圓桌前。

“公子來了。”顧長平微微一笑,又倒上了一杯茶,放在了空位上,他面上波瀾不驚,心中卻有些懷疑,公子為什麽會在少年處呆許久?剛才那少年是何身分,與公子有何關系?

撩起衣服下擺,季逢君坐到桌前,端起那杯茶,放在嘴邊輕輕吹了下,輕笑:“我就是來晚了一會兒,未成想先生就診完脈了?”

“哈哈,早診完了,我們茶都快喝完一壺了。”張世學順了順自己的胡子,笑道:“公子,您這可不是晚來了一會兒呀。”。

“別聽這老家夥胡說,你來得剛好,張大夫剛給我診完脈,我們才坐下來。”顧長平笑著對季逢君說道。

“剛才囑咐了少年幾句話,不慎遲了。”季逢君輕笑道,頓了一下,就算郁太醫不會胡鬧,可萬一郁太醫根本就不知道張大夫要給先生診脈呢?

他還是擔心顧長平先生,便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地問出了口:“先生,你身體可有什麽異樣?”

顧長平笑了笑,神色微斂:“除了以前留下的暗傷外,倒是沒有添其他的,算得上是不錯了。”

張世學冷哼一聲道:“你那也是表面上算的不錯,你那些暗傷怎麽留下的,自己心裏清楚,現在看著沒事,是因為你還處在頂峰,你的暗傷不發作還好,若是發作了,任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季逢君聞言,嚇了一跳,雖然張大夫沒有說那暗傷是何,但他知曉,顧先生暗衛出身,暗衛的武功套路,雖是能讓武功精進的快,但這練武的方法有不少弊端,再加上他之後的執行任務,有暗傷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顧長平大笑道:“哪有他說得那麽誇張,這暗傷有好多年了,不會說發作就發作的。”見季逢君還是一臉也不相信的表情,又道:“再說了,我幾年前就讓老張給我治過好幾次了,要是那麽容易再犯,怪醫豈不是浪得虛名?”

“都說了,別叫我老張,叫我張大夫——”張世學冷哼一聲,把自己的胡子都吹起來了,道:“怪醫是說我古怪,又不是什麽好名頭,我才不稀罕呢,要是說我是神醫也就罷了,說我是怪醫,我的脾氣很古怪嗎?”

季逢君見這老人吹胡子瞪眼,裝腔作勢的模樣,十分想笑,但又覺得不太尊重,強行憋著笑意。

顧長平直接笑出了聲,郁長風憋笑憋得最痛苦,張世學是他師叔,就是他再好笑,也不能那他老人家取樂。

見這三個人都是這種表現,張世學更是氣不打一出來,道:“你們這是何意?難道我的醫術還不配稱一聲神醫了嗎?”

季逢君笑了笑,張大夫的醫術絕對稱得上是神醫,只不過他們笑得都是他竟然不覺得自己性子古怪嗎?

見張大夫更加不高興的樣子,郁長風連忙道:“師叔,你想那些稱為神醫的有多少人——就連有些不會醫術的江湖騙子都要掛上神醫的名頭。”

“神醫這個稱呼哪有怪醫獨特?江湖上除了你,可有還有如此獨特的稱號?”

顧長平也連忙道:“張大夫若是敢稱自己第二,又有誰敢稱第一?”季逢君也連忙應和。

聽了這兩人的話,張世學心情又好了,面上又帶了笑意。

季逢君見張世學的心情轉好,江湖上說張世學怪,當然不止是他屢次放棄大好前程的事,還有就是他性子的事,只不過他脾氣說古怪吧,倒也不完全對,只是沒有人能弄清他的性子罷了。

“張大夫,顧先生,別再開玩笑了,快快告訴我,先生的暗傷是怎麽回事?到底有幾分危險?”季逢君蹙眉問道。

張世學見季逢君如此嚴肅,便也正經起來,道:“危險肯定是有的,但具體危險是幾分,我也說不清楚,只不過若是暗傷真的發作,難以就會也是真的,就算是醫聖再世,也不能把他就回來。”

季逢君倒抽了一口冷氣。

“但公子也不用太為老顧擔心。”張世學看了一眼季逢君,繼續說道:“我十年前給他開過一次藥,四年前也給他施過一次針,他的暗傷控制的還可以,不過若是再不治,那可就真沒救了。”張世學又順了順自己的胡子。

聽到最後一句,季逢君的心終是沈下去了。

“老顧已經給我講了他和公子的淵源,倒也不得不說這世界確實有些小。”張世學輕笑,繼續道:“他也說了,他至少會在府上呆上一兩年,這段時間足夠我給他好好治一治了,就算那暗傷我根除不了,但壓一壓,讓這老家夥在活個十幾二十幾年的,完全沒有問題。”

顧長平倒是沒想到張世學賣關子賣了半天,結果,一下子就說出了他要在這呆一兩年,這雖然沒什麽好瞞的,只不過——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心中安慰道,反正季逢君遲早會知道的。

季逢君微微有些發怔,他雖然猜到先生會留下了幫他,但知道先生願意留下來幾年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地感動,他說這給張世學說的話,眼神卻止不住地看著顧長平,道:“那就多謝張大夫了。”

顧長平不是喜歡煽情的人,或者說他是害怕這種場面,他說不出口的原因就是這個。

張世學看了兩人,笑道:“放心,有我在,不會讓老顧有什麽問題的。”

他頓了一頓,忽然想起來,他剛才診的那個少年,心中疑竇頓生,便問向顧長平,“老顧,你的武功可曾傳給旁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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