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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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著她好像是很舒服。”

護士笑了:“你太喜歡小寶貝了,可是千萬不要寵壞了。”

明溪也嗔他:“別管他,護士小姐。他老早就把女兒當做小情人,終於盼到了見面。等一下他自己給女女吃好了。”

忽然,小小夏櫻哭了。夏澤急了:“明溪,我的意思是我希望從小就認識明溪,我愛明溪。”

他走過來把嬰兒遞給明溪:“來,讓她喝點吧?”

“去吧,你把女兒當寶貝,卻把老婆當草了。”高明溪還是不依不饒。

“不是,老婆……”

看著他們恩愛的樣子,韓雪還是退了出去。

夏烈呢?連侄女出生這樣大的事情,他也沒有一個電話。到底是什麽回事?他還在生氣嗎?他不是一向對夏澤很愛護的嗎?

韓雪開始慌張,忐忑。她坐在客廳,抱著兒子的時候,她會驟然胡思亂想起來:他是不是參加什麽行動了?是不是出什麽事了?他賭氣從來沒有這樣久,已經第四天了。

然後,她開始去翻手機,翻電子郵箱,發現沒有遺漏任何的電話或者郵件。

不行,耐不住了。韓雪要給他打電話。非常意外地,他竟然馬上就接了,語氣卻是冷漠:“有事嗎?”

韓雪一下愕住了,有事?她好像是挨了一下耳光,耳膜嗡嗡響,事?嗯,她說:“明溪生了,是女兒。”

“知道了。”

“夏澤好高興。”

他沈默,韓雪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麽了,然後他像是不耐煩:“還有事嗎?”

聲音生疏了,彼此再度沈默,然後韓雪無聲地掛上了電話。夏烈好像又說了一句什麽,不過,她聽不見。

她受不了了!受不了這樣憋著。要是他僅僅生氣了,吃醋了,不會這樣的。韓雪敢肯定,他絕不是生氣那麽簡單。

出事了?聽上去沒有什麽事。可是,應該是他和她之間出事了。就那麽一想,韓雪的心就像突然空了一下,一種莫名的,以前從來沒有過的空落落、驚惶出現了。

忽的,韓雪聽見了紅姐房間內傳來了輕泣。韓雪側耳傾聽。以前,她跟幾個家裏的工人如親如友,互相敬重,卻不窺視。這是夏家的習慣。

“別哭了,你還有女兒,女婿,那種人不值得……”那是

花姐的聲音。

“以前他不是這樣的,一下就變了,只是一兩個月。以前他對我千依百順……說話又少,我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哪有想不通的?你聽過說書嗎?天下的事情,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緣分盡了,放手吧。糾纏著沒意思。”

韓雪一下被石化了。紅姐的丈夫她見過,是一個很憨厚的人,難道?

“男人的心,說變就變……我……”開朗的紅姐還是哭著。

韓雪像被蜂敕了一下,尖銳地痛了,又不知道自己要為什麽痛。

“花姐!”韓雪只能喊。

花姐開門出來:“怎麽了?大少夫人?”

“你和紅姐照應一下夏旭和夏澤那邊。我去一下營地。”

“什麽?去營地?”花姐一臉的驚疑。

“沒事,就是想去看個究竟。”韓雪把手心的汗在褲子上狠狠一擦:“你知道我的性格,花姐。好好和紅姐說說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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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烈看著手機,手指一次次地細撫著她的名字,想著她生氣的臉,生氣的神情。他有多想念她?手機是知道的。每天他不下一百次想給她打個電話,發個信息。但是,他不敢。

怕自己過於強烈的思念燃燒到她,她會一下飛過來!又怕太過冷漠,傷了她,讓她莫名的陷於難過。

接到她的電話的那一刻,他高興得有些淩亂了!不知用了多大的耐力把那狂喜壓住,冷漠地回了她一聲“有事嗎?”

她只是說夏澤,教他說什麽好?他只想她!他很自私!真的只想她!除她之外任何人,任何事,他都不渴望!

跨下車子,遠遠就看見營地兩排莊嚴的松樹,聽見戰士們響亮的呼號的聲音。韓雪放滿了腳步,心裏不是遲疑。只是接近真相的小心翼翼。

門口的戰士很嚴格,一一檢查了她的證件,然後對她說:“我向上級請示一下。”

韓雪等著。

過了三分鐘,那個戰士臉上有了一點笑容:“夏政委在醫務處。耽誤您的時間了。”

醫務處?韓雪微微怔楞,平白無事咋會在醫務處呢?她咬咬唇還是堅定的向醫務處走去。時至今日,她沒有什麽是不能面對的。

跨進醫務處,韓雪沒有見到預想的情景,更沒有見到他。只見到一個瘦削的女子背朝著門口,看樣子是醫生,正在大排的要櫃子前配藥。

韓雪站在門邊,輕輕敲了一下門板;“你好。”

那醫生轉過身來,原來是齊琳。

“是韓雪啊?來了?”齊琳的臉上是故意表現出來的驚喜。這個,韓雪看得出來。

不過,沒有關系。韓雪本來就預備著一切的意外,她說:“是,我來這裏找夏烈。”

“哦,”齊琳的臉上更不自然:“政委回宿舍了。”

“剛回了宿舍?”韓雪再看看這一個小小的醫務室,心裏更加的有一種莫名的疑慮。她暗暗叫自己淡定,又問齊琳:“他剛才不是在這裏嗎?”

齊琳拿藥的手一抖,拿藥瓶失了手。她“呀”了一聲,才彎腰把藥瓶撿起來:“還好,沒摔壞。”

“你要小心。”韓雪淡淡地說。

“是,這是一瓶過氧化氫,要是摔破了,會冒出一地的泡泡。”齊琳抽著嘴角一笑。

韓雪總覺得她笑得很勉強。

“我去宿舍找他。”韓雪最不怕的事情就是“改變”!

齊琳忽的橫伸出手來:“等等。”

韓雪皺眉:“等?等什麽?”

齊琳支吾了一下:“或者……我去通知一下。”

你去通知?韓雪更覺得奇怪了,只看著她,齊琳臉上的神色更加別扭了:“韓雪,或者……他現在不方便見你。”

韓雪就看著她,一瞬不瞬。

齊琳只覺得全身被她看得像是穿了幾個洞洞,然後真的hold不住了,臉上一紅:“韓雪,你在這兒,我出去一下。”

她沖了出去。韓雪冷哼一聲,比她更快!

三樓,韓雪跑了一半,發現齊琳沒有跟上來。她一咬牙,一轉身,返回醫務處。

果然!齊琳不在。

她聽見了醫務處裏見的儀器的聲音。誰在裏面?

韓雪一步一步地走近,輕輕撩起那一塊的布簾子。

霎時。一切的猜疑都有了註腳。

她本應該放心的,因為他一個人靜靜地躺在那裏,身邊的床頭櫃上兩桿兩星的肩章還放的一如既往的端正;臉上依舊英俊。她卻是驟然間心尖兒都疼痛起來。比原來什麽都不知道更為慌張、恐懼。因為他手上、頭上,纏滿了繃帶。

此時,秋日的陽光卻漸漸熾了起來,輕紅化作金色,溫柔轉為耀眼。陽光與陽光疊加起來,在某個特定的角度,猛地一並射.入了醫務所的臨時休息間的窗子而來!

她下意識的退後了半步,心驟然就像是擂鼓,像碾磨。痛得又急又狠。

其實,夏烈是知道齊琳不能騙得過她。他聽見了她跑上樓梯的腳步聲,聽見她跑回來的腳步聲,也聽見她撩起門簾的聲音。

但是他不敢動,不敢睜開眼。

因為,他怕面對她。怕她瞪大忍住眼淚的眼,怕她鼓起腮幫,嗔怒的表情,怕她,夏烈真的怕她。他一向怕她的,是不是?怕她對自己的好,怕她對自己的愛。

“烈?”韓雪一步一步地走近,小聲的喊,似乎是怕驚擾了他的夢。

他不敢大聲呼吸,他在袖籠裏攥緊了手指。

韓雪只是站在那裏無聲地落淚,卻無聲息,只能看見一顆一顆的眼淚落下來。夏烈聽得見淚水掉在地上的聲音。

那些眼淚仿佛不是來自眼睛,而是從她的心底、骨頭縫兒裏一並流淌出來的一般。那不再是眼淚,而是潛藏在生命最深處的疼惜。

他更加的不敢動一下。他感覺到了她熾烈的眼光。

“發生什麽事了?夏烈?”韓雪小聲地問,輕輕掀起了他的薄被。

還好,身上不見到繃帶。身上的衣服還是潔凈、幹爽。

韓雪好想打自己幾巴掌!她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還要迎接什麽變化?還要懷疑人家齊琳。她自責,嚴重地自責!自己想的是什麽?居然懷疑他!以為他突然之間丟棄了自己!!

“夏烈!”韓雪聲音沙啞,暗沈,“你好討厭!不給我電話,不說任何的事情。就這樣自己在這裏挨著?哈?還差點讓我以為你為了那個傻蛋林慕還在吃醋。讓我憋屈了好幾天!

壞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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