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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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架,有衣櫃……讓我驚奇的是,有很多的木架子,上面放滿了各種布料,顏色豐富,花紋不一,還有好多個衣掛,上面掛滿了各式的衣裙!

我和冷遇寒都驚訝的看向南宮唯,他淡淡的一笑,“她生前很愛做衣服,她做的衣服總是那麽好看,穿上是那麽舒服,沒有人做的衣服會比她的好!”

南宮唯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一個架子前,伸手輕輕的撫摸那些大紅大紫的衣服,我才註意到那些都是孩子的小衣服小褲子,南宮唯低沈的說道,“這些是做給我們的孩子的,有男孩的,有女孩的,她總是說要多做點,讓孩子有很多漂亮的衣服穿!”

“你們看!”

南宮唯端起一個竹筐,拿起一雙紅色的小布鞋,“這些鞋都是她一針一線縫的,看,多好看,孩子穿著一定很好看……”

南宮唯的聲音越來越低,甚至有點哽咽,冷遇寒走上去攬住他的肩膀,拍了拍,他擡起頭看了冷遇寒一眼,那眼裏分明閃著淚花,他轉身提起盒子走到桌邊,打開盒子,一件一件的拿出來,“這些都是她生前最愛吃的,有一些因為有孕在身,她很久都沒有吃上了!”

冷遇寒也打開盒子,把瓜果都擺在桌子上,“唯兄,水水說這些都是對懷孕的人很有好處的瓜果,希望德妃會喜歡!”

“會的,她一定會喜歡的!走,我們去看看她!陪她說說話!”

跟著南宮唯走向裏面,一張很大的床橫在正中,一塊垂地的白絲緞蓋住了大床,南宮唯伸手拉掉白絲緞,白氣騰騰,圍繞在床上,但是我們依舊可以看得清楚,紫羽就躺在那裏,我驚訝的看著南宮唯,“千年寒冰?”

“是的,是我命人從西域運來的!”

我抱著寒菊一步一步走向寒冰棺,一步一步靠近紫羽,待我看清紫羽的時候,我的眼淚絕了堤,我的心臟仿佛被萬根線緊緊的簕住,這是紫羽嗎?這真的是紫羽嗎?我無法相信,我眼前看到的是那個單純,善良,可愛的紫羽,這明明就是一具幹屍!

我無法再克制下去,撲倒在寒冰棺上,失聲痛哭,“紫羽,紫羽,我來看你了,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啊,是我啊,你看我一眼啊!嗚嗚嗚,我還沒學會做衣服呢,你起來啊!”

冷遇寒伸手抱住我,輕聲說道,“別這樣,別這樣,德妃在看著你,她不願意看到你傷心,想想她生前是多麽在乎你,水水……”

“冷遇寒,嗚嗚嗚,我沒用,到現在抓不到火狐,找不到寶寶,嗚嗚嗚,冷遇寒……”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們會盡力早日讓德妃和她的孩子團聚,可是你要振作啊!”

“嗚嗚嗚,紫羽,紫羽……”

南宮唯和冷遇寒把我拉起來,南宮唯的手指在寒冰棺上輕輕撫摸,撫摸著紫羽的臉,他的眼淚早已忍不住,一滴一滴的掉落在寒冰棺上,融散開來,他擡起頭擦幹眼淚看向我說道,“我從來沒有放下過調查,可是這麽久了,我竟然一點線索都沒有!”

“有個問題,我一直想不明白!”

“什麽問題?”冷遇寒和南宮唯看向我,“你說說看!”

“當初,那個火狐是怎麽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嗜血劍放進我的房間的?要知道,我不在的時候,絮櫻可是在的,就算她偶爾離開一下,也不可能不知道有陌生人進去了!”

“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

冷遇寒點了點頭,“王府戒備雖然算不上森嚴,可是也不至於連這麽個大活人進來了,都一點不知呀!”

“還有個更不明白的問題!”

“什麽?”

“那半塊玉!”

“玉?”

“是的,我手裏有半塊玉,是我在竹林偶然遇上火狐的時候,在她站起過的地方撿到的,看那半塊玉的斷裂痕跡,應該是不小心摔成兩半的,而她自己還不知道!”

“對呀,她這麽明顯的嫁禍於你,她是怎麽知道你手裏有她的半塊玉呢?”

“我不知道呀!這個問題我怎麽想都想不明白!”

“不過,再加上那半支斷了的簪子,有一個問題可以肯定,那火狐很有可能是我們認識的人,甚至是熟悉的人!”

“這個我們都明白,問題是無法懷疑誰,誰都不像,我們怎麽防範?她在暗處,我們都在明處,她清楚我們的一舉一動,想要抓她,很難!”

“是啊,她很久沒有出現了,她練的那是什麽邪魔歪道,本想從她以往吸血的女子身上找出一些跡象,可是卻什麽規律都看不出來!”

“恩,冷遇寒,南宮唯,從現在開始關於火狐的一切行動,只有我們三個知道,切不可告訴其他任何人,我們秘密行事!”

“好,我們計劃周詳一些,一定抓住他!”

“對,給紫羽報仇!”

從陵墓出來,我們一路緩緩走著,沒有再提及關於火狐的事情,說著說著,就說到了酒上,原本還沈浸在傷心中的我們,一下子來了精神,這個南宮唯又要算計我收藏的好酒了!

回到王府,吩咐廚房弄幾個下酒菜,擺在院子石桌上,我們來個雪中醉飲!在院子裏喝著茶,欣賞下雪景,風涼絲絲的,那感覺很清爽很清爽!南宮唯突然不舒服便去茅廁了。

我和冷遇寒說著話,突然一聲高叫,“師父!”

一個身影忽的竄出來,我無奈的搖搖頭,“你這丫頭,能不能小聲點,我又沒老,不是聾子!”

可歡走過來雙手幫我揉著肩,“師父,我不是看你跟王爺正說話嘛,怕你太投入了,叫的小你聽不到。”

“得了得了,我當初怎麽沒發現,你是個妖精啊!要是當初就發現了,就扔你在邊疆自生自滅好了,免得現在來煩我!”

咯吱一聲,嗖嗖幾下,樹枝上的雪花掉落,我們擡頭看過去,一只紙鳶掉落在不遠處樹枝上,可歡驚訝道,“快快快,快拿下來,這深冬的放風箏,肯定是哪家人得了很重的晦氣,才放上來的,千萬別把晦氣落在我們這裏,快拿下來燒了!”

話才說完,可歡便奔了過去,一躍上了樹,慢慢的一點一點移近那只紙鳶,那樹枝抖的很厲害,我看得很心慌,這深冬的,樹枝都枯死了,輕輕就會斷掉,這丫頭那點三腳貓的輕功,上的去還不一定下的來呢!

“可歡,快下來!那樹枝要斷了,快下來!”

“快了,我快夠著它了!”

話才說完,嘎吱一聲,伴隨著一聲尖叫,樹枝斷了,我和冷遇寒還有絮櫻急忙一躍而去,可惜距離不夠,等我們到的時候已經晚了!

一陣轟隆聲,還有慘叫,我們落地,對看一眼,怎麽會有男人的聲音?“不好,唯弟在茅廁!”

“啊!”這下輪到我們慘叫了,急忙奔向茅廁,眼前的茅廁已經不是茅廁了,已經塌了一半了,我和冷遇寒呆立在茅廁旁,無言以對!

茅廁裏響起了對罵聲!

“色狼,色狼!”

“臭婆娘,你罵誰色狼!別趴在本王身上,快滾下來!”

“誰喜歡趴在你身上,你這個色狼,死淫賊!大白天不穿褲子!淫賊!”

“臭婆娘,本王撕爛你的嘴!”

“你敢!你撕呀你撕呀!有種你撕呀!大淫賊!”

“臭婆娘,你再叫!信不信本王把你扒光了,扔池裏餵魚!”

“...........”

茅廁裏一陣乒呤磅啷的聲響,哐的一聲,茅廁歪斜的門被撞開了,南宮唯和可歡衣冠不整,頭發淩亂,互相撕扯,互相對踢,罵罵咧咧的出來了!

我一楞,忍不住放聲大笑,“哇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們...你們,哈哈哈哈哈!”

冷遇寒和絮櫻也忍不住笑開了!

南宮唯走過來,“冷兄,你府上怎麽會有瘋婆子!”

可歡一聽急了,跳過來,指著南宮唯的鼻子大罵,“死淫賊,你說誰瘋婆子!”

“就說你怎麽著了!除了你還有誰,看大男人上茅廁的!”

“你!你...誰看你上茅廁了!你死淫賊!”

說著說著,又開始互相撕扯,冷遇寒急忙抱住南宮唯,“唯弟,唯弟,不好意思,你受驚,唯弟消消氣!”絮櫻抓住可歡叫道,“別,別吵了!”可惜沒人聽,我大吼一聲,“他媽的,停!”

兩個人終於停下來,一個瞪一個,嘴巴還在罵罵咧咧的,我對冷遇寒說道,“你帶南宮唯去換身衣服!”繼而轉頭瞪著可歡,“你!站直咯!”

可歡嘟著嘴,擡眼偷偷看我,“師父...”

“閉嘴!去換衣服!過來見我!”

“是,師父...”

看著可歡唯唯諾諾的去了,我突然又想到剛才那一幕,頓時又笑開了。

“主子,你還笑呢!”

“實在太好笑了,哈哈哈!”

“哎,可歡姑娘越來越像主子你了,也只有主子你能管的下她了!”

第一百一十一回 鳳凰舞

更新時間2013-1-12 19:40:27 字數:2654

美酒佳肴擺了桌,我和冷遇寒,南宮唯都入了座,我往別院的方向看了看,嘟喃道,“這個糟老頭,怎麽還不來,磨蹭什麽呢!”

“什麽?”

南宮唯湊近我,“呵呵,我可是聽見了,你又咒罵老先生了!”

“誰咒罵我呢?”

一聲高啷的聲音,人已經來到我身後,一把羽毛扇敲到我後腦勺,“準是你這臭丫頭!”

“沒,師父!我保證絕對沒有!你別被小人給騙了!”狠狠的瞪了一眼南宮唯。

一陣叮當響,一個綠色的身影出現在眼前,可歡兩只手提著裙擺看著我問道,“師父,看!老王妃給我做的,好看嗎?”說著還原地轉了個圈。

我點點頭,“恩,挺適合你的,春天要來了,萬物覆蘇,綠色也該回來了!”

“哼!”

南宮唯瞪了一眼,嗔罵道,“再好看的外表也掩蓋不住鳥類的德行!”

“你說誰鳥類!你這個死淫賊!”

可歡頓時怒目瞪著南宮唯,一步跳過來,南宮唯剎的站起來,“鳥類!知道什麽叫鳥類嗎?就你……”

“淫賊!”

可歡叫著一抓便要抓過來,我急忙一聲河東獅吼,“給我停!”

頓時感覺氣阻,咳咳的咳嗽起來,冷遇寒急忙扶住我,輕輕的撫摸著我的背,絮櫻拉過可歡坐下說道,“姑娘的身子還沒完全好,求可歡姑娘別讓她急了,成嗎?”

喝了一口茶,我看看可歡跟南宮唯,說道,“我說,二位帥哥靚女,你們要吵個天荒地老的,要打個你死我活的,我是管不著了,只是求你們別讓我看見!”

“對對,別擾了這美酒當歌的好時候,來來來,喝酒喝酒!”老頭子打起了圓場。

這兩個人互相惡狠狠的瞪了幾眼,終於好好的坐著了,我掃視了一圈問道,“焱兒呢?”

“回姑娘,焱兒姑娘有些不舒服,她說不能喝酒,就不過來了!”

“哦,那就讓她好好休息休息吧!你徒弟池緣呢?”

“啊?剛才還在這裏呢,怎麽……”

“哦,池兄說有美酒悅口,怎能沒好曲子悅耳,他去拿蕭跟琴了!”

冷遇寒一邊打開酒壇一邊說道,“等一會兒,我跟池兄來段琴簫合奏,你們看怎麽樣?”

“好好好,”我鼓起掌,“冷遇寒,好久好久沒聽到你吹簫了,真是太好了!”

“妙極,今日我有口福,又有耳福了,死而無憾了!”南宮唯笑嘻嘻的說道。

池緣抱著琴走來了,我們擡頭看向他,頓時驚呆了,多麽美的畫面啊!一個水藍色纖細的身影,抱著琴,走在皚皚的白雪地裏,這是一個男人嗎?我恍惚了……

池緣走過來,絮櫻接了琴抱著,南宮唯端著酒杯遞給池緣道,“池兄,敬你!早就在春風得意宮見識過池兄的才華,仰慕已久,今日能見到池兄的廬山真面目,興哉!”

“王爺客氣!”

“哎,千萬別叫我王爺,跟大家一樣,兄弟相稱!”

“好,唯兄,冷兄,喝!”

“喝!”

酒過一旬,池緣站起來,從身上抽出那只蕭,冷遇寒臉上的驚訝轉瞬即逝,池緣把蕭遞給冷遇寒,“冷兄,聞得冷兄蕭聲一絕,小弟今日有幸,與冷兄共奏一曲,何如?”

冷遇寒接過蕭,“好,咱們共奏一曲!”

池緣哈哈一笑,“望能搏美人一笑!”

“好!說得好!”南宮唯拍手,“妙哉妙哉!”

我忍不住跳了起來,“好耶!冷遇寒加油,池緣加油!”

老頭子瞪我一眼,“你以為是比賽啊!這是飲酒作樂!”

冷遇寒拉起衣襟,拿著蕭走到雪地裏,站定,池緣也抱過琴,走到一塊石頭邊,伸手掃了掃雪,在石頭上盤腿坐下,橫過琴來,雙手準備,向冷遇寒點點頭,十指落下,美妙的琴音響起,一個段後,冷遇寒的蕭聲也起,真是鳳凰共舞!

我們喝著酒,逐漸逐漸沈醉,人飄飄,心飄飄,在雲端,在山川,在河流……南宮唯和可歡也停止了暗裏的鬥毆,靜靜的聽著這天籟之音!

放下酒杯,我壓不住內心突突的感覺,提群跨下雪地,揮袖起舞,天旋地轉,美!

有美酒,有佳肴,有天籟,有紅顏……人生得意莫過於此,此生無憾矣!若此刻叫我死去,我不會留戀,因為這一切都已經夠了!

這一天大家都醉了,醉的不輕!老頭子回別院去了,說醉了應該好好睡一覺,美夢才會連連。三個大男人靠著涼亭的,倚著桌子的,橫坐在涼亭邊上的,我和可歡都靠在桌邊,各自拿著酒杯,絮櫻斟酒,不醉不歸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洗漱一下,絮櫻便端了醒酒湯,順便擺了晚飯,我一邊吃著飯一邊問道,“南宮唯和冷遇寒呢?池緣呢?”

“回姑娘,唯王醉的可不輕,咱們爺跟池緣親自護著轎子送回去了,回來後便都去休息了,爺剛來看了主子回書房去了,池緣還不知道呢!看他沒怎麽醉!”

絮櫻說完嗤嗤的笑,“姑娘,你沒看見可歡姑娘,她可是醉的一塌糊塗了,一路上兩個丫鬟一個婆子連拉帶抱的,才弄回了房,還一個勁的罵著唯王呢,嘻嘻!”

吃完飯想去找老頭子,看看近期有什麽動作,這章太師還沒活捉住,我們現在都動不了了。正要出門,與急匆匆進來的冷遇寒撞了個滿懷,他拉起我的手,焦急的說道,“走,快!城郊的竹林又有一具被吸幹血的女屍了!”

“啊?她……她終於行動了?叫師父了沒?”

“老先生已經在門口了!”

“哦,好好,我們馬上走!”

剛出屋門,小丫鬟扶著焱兒向我們走來,“王爺,水水,出什麽事了?”

我們也不停步,邊走邊說道“火狐又吸人血了!”

“啊?不是都失蹤了嗎?”焱兒急急的跟上來,“我也去!”

“不用了,你身子不好,回房歇著吧!沒事的,我們很快回來!”

“哦,那……那你們小心點啊!”

“知道!”

跨上馬直奔竹林,沒錯!就是這裏,這片竹林,我上次也是唯一一次見過火狐的地方,就是這裏,我就是在這裏撿到了半塊玉佩。

人群圍著三三兩兩,我們下了馬走過去,刑部尚書嚴忠和侍郎鄧雙孝以及其他幾個沒怎麽見過的官員,看到我們後,急匆匆行禮,“微臣叩見王爺王妃!”

“免禮!情況如何?”

“王爺請看!”

說著讓出一條道,我們走了過去,那具女屍跟紫羽一樣,幹癟癟的,有幾分猙獰,嚴忠說道,“王爺,這具女屍跟之前的幾具女屍都是同一情況,身上也有數個小孔,具是被吸幹血液而亡!”

“恩,都是活活被吸幹後死亡的!”

老頭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蹲在女屍邊,看來看去了,“女屍的親屬來了沒有?”

“先生,已經去找了,還沒消息!”嚴忠說道,“是否將女屍運回衙門?”

冷遇寒點點頭,“運回去吧!如果有親屬來認領,你立刻通知我,我要親自過問!”

“是!”

回到王府,氣氛很緊張,焱兒走了進來,看看我們,輕聲問道,“怎麽樣了?有什麽線索嗎?”

我們都搖搖頭,“跟之前一樣,沒有留下任何可疑的線索,真是麻煩!”

焱兒嘆了口氣,“那該如何是好?會有更多的女子死亡的!”

“哎,焱兒,你身體好點沒有?看你的臉色比昨天好多了。”

“恩,我沒事,好多了。只是還不能運功!”

“別急嘛!運不運功,有什麽關系,你呀!就在王府好好的當大小姐,讓丫鬟婆子們好好的伺候你,你就別亂動亂想啦!”

“恩,我只是不習慣天天這麽呆著!怪悶的慌,要不……你明日陪我去廟裏上香去?”

“上香?我可先說明哦,我不上香也不下跪的,我就在那裏看看,等著你!”

“行,知道你和這些不親近!”

第一百一十二回 綁架

更新時間2013-1-12 19:41:33 字數:3122

吃了午飯,門外已經套好了馬車,我和焱兒上了馬車,絮櫻和焱兒的丫鬟秀香站在馬車旁,冷遇寒再三問道,“真的不用允汐跟著?”

“不用啦,我們只是去上個香,這點路又不遠,再說了,允汐跟著反而暴露了身份,引來些想殺我的人,更不好了!”

“好吧,路上一定要小心,早些回來!”

“知道了,你去衙門吧,等我回來再告訴我情況!”

絮櫻和秀香也上了馬車,馬車夫揮起鞭子,得兒架,向城外駛去。顛簸了快半個小時啦,馬車已經在上山了,山路盤旋著,一邊是茂密的樹木,樹木之外便是山谷,滾下去了可不得了啊!

只聽到一聲馬的嘶叫,馬車瘋了一半狂奔,我們被顛簸的撞來撞去,只聽道馬車夫高喊,“姑娘,馬好像受驚了,姑娘抓牢啊!”

我們緊緊攥著窗戶,不知道該怎麽辦,我的頭給撞的生疼,眼睛都花了,不住的一聲一聲的驚叫!

馬越跑越瘋狂,馬車夫高喊,“姑娘,拉不住了,快!快跳,往裏面跳。姑娘,快!”我們對看一眼,我抓緊窗子,一把扯開簾子,“秀香,焱兒,絮櫻,你們快點跳下馬車,快!”

“不,姑娘,你先跳!”絮櫻抓緊我的手臂,“快跳,姑娘!”

“你們先跳,你們武功不夠高,抱住頭捂住臉,讓背部先著地,跳!快!”

“水水,你帶著她們先跳!”焱兒拉起秀香,又推我,“跳啊,你們!”

我一把拉起絮櫻推出去大喊,“快跳!聽到沒有?跳下去了好接著我們!跳!快!”

馬車碰撞聲快蓋過了我的吼聲,在我和焱兒的強逼下,絮櫻和秀香終於跳下了馬車,馬車夫使勁的拉扯韁繩,“姑娘,你們快跳啊!跳啊!前面是山谷啊!”

“你也跳!快點,你不會武功,你跳啊!”

我和焱兒使勁拉著馬車夫的衣襟,一狠心,把他推下去,這下馬松了韁繩,更沒命的亂奔,幾次都擦著山谷的邊緣而過,我對著焱兒大喊,“到你了,跳!”

“不,你先跳!”

“哎呀,你身體還沒好,你快點跳!我還會輕功呢,不怕,沒事的!”

“不要,不,我們一起跳!”

“好吧!我們一起跳,我數一二三,就一起撒手跳下去!”

“好!”

“一,二……啊!”

我剛數完二,馬車撞上了大石頭,哐當一聲巨響,車身快要倒下去,焱兒腳下不穩,一滑撞在我身上,我一腳落空,掉下了馬車,只聽到焱兒大喊,“水水!”

我的身子順著山谷劈劈啪啪的往下滾,身上的疼痛一陣接著一陣,意識一點一點的在走遠,我卻還在往下滾,咚的一聲,我的後背不知道撞上了什麽東西,鉆心的疼,眼前徹底黑了。

嘩的一下,我的腦袋頓時清醒,使勁睜開眼睛,眼前兩個人影由模糊到清晰,竟然是兩個彪悍的男人,一個大漢的手裏提著一只木桶,呵呵的笑著看著我,另一個大漢也呵呵的笑著,我才意識到,我被綁在木樁上,頭上身上全濕了。

我使勁一掙紮,身上疼的要命,也冷的要命,不住的哆嗦,我看向兩個大漢,“你們是什麽人?”

“哼,命還挺硬的,從那麽高的山上滾下來,居然沒死!”

“死了,咱哥倆就少了五百兩銀子了!”另一個大漢看看我說道。

什麽?銀子?這是什麽跟什麽?

“餵,你們在說什麽?”

“呵呵,好吧!看在你傷的這麽重,也逃不了,咱哥倆就告訴你,有人給了咱哥倆錢,要咱哥倆在你滾下山谷後,找到你,要是死了就甭管了,要是活著就綁起來,賣給去東瀛的販子,咱哥倆還能再撈五百兩!”

“哈哈,哈哈哈!”

“你……你笑什麽?”

“笑你們笨!這麽辛苦的才撈個幾百兩!切!祖奶奶我喝個酒吃個飯都要是這個的幾倍!”

兩個大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個對另一個說道,“哎,看她穿的,的確是大戶人家的姑娘,咱哥倆是不是虧了?”

“何止虧,是虧大了!”

我冷聲說道,“我的命,我不是跟你們二位哥哥吹,起碼也值個萬兩的,你們才拿個幾百兩,還不夠祖奶奶我一頓飯錢!”

兩個人被我這麽一唬,心裏開始慌了,互相小聲的嘀咕起來,最後,一個大漢吼道,“我們憑什麽相信你?”

“就憑我被綁在這!憑我想活命!憑我能讓你們擁有上萬兩銀子!”

兩人又看看我,又互相看看,一個對另一個說道,“她的命都在咱哥倆手裏了,她自然是想著怎麽活命,看她樣子,只怕是想要拿錢換她的命!”

“恩,有這個可能,反正跑不了,咱們看看她有什麽法子!”

“恩,餵!臭丫頭,你怎麽能讓我們哥倆有萬兩銀子?”

“這還不簡單?拿我去我家換唄!”

“你騙三歲小孩呢!我們去你家?那不是找死嗎!”

“蠢!我還沒說完呢!你們寫封信給我家裏人,叫他們把錢送到指定的地方,你們把我綁在那,等你們拿到錢了就趕快閃人!我家人自然會救我!”

“不行!要是你家人在那地方布好了人馬,我們哥倆還走的了嗎!你們這樣的有錢人,雇了大把大把的打手,我們知道的!”

“說你們笨,你們還真笨!我問你們,我們現在是不是在船上?”

“是啊,沒錯!”

“那不就行了,我們就在這裏別動了,你們寫一封信,送到我家,就說拿一萬兩來換,只準我丈夫一個人來,在這寬闊的河面上,有沒有埋伏,一眼就看出來了!”

“對啊!”

一個大漢拍手叫道,“兄弟,咱哥倆要發財了!”

“哈哈哈,發財了!快快,拿筆跟紙來!”

大漢為難了,“咱們船上沒有紙和筆啊!”

“啊?那怎麽辦?”

哎,我真是無言了,怎麽會有這麽笨的兩個人啊!我還要忍著痛教他們怎麽綁架我,我的上帝啊!

“你們怎麽那麽笨啊!看見沒?我身上全是傷,全是血,袖子裏有一塊絲巾,拿血寫在絲巾上!”

兩個大漢頓時醒悟,抽出絲巾鋪在桌上,拿一個指頭蘸著我傷口上的血便寫起來。那幾個字啊,真是比我腳趾頭寫的還要醜上幾百遍,都不知道冷遇寒看不看的懂!

寫完後沖著我吼道,“就這樣?你家人憑什麽相信我們?”

“光憑那條絲巾就夠了,你要是覺得不夠,那那,我頭上這支簪子,是我丈夫送的!”

大漢拿下我的簪子,裹在絲巾裏,握在手心說道,“兄弟,你好好看著這個女人,我去送信去了,你可千萬別看丟了呀!”

“放心,這女人傷的這麽重,還被綁著,跑不了!”

大漢狠狠的點點頭,沖著我喊,“送到哪,快說?”

我心裏一轉,把琪瑤家的地址告訴了他,他轉身便出去了。

我出了這麽大的事,想必兩個府上已經亂了,琪瑤自然是知曉的了,等這個笨蛋把信送到琪瑤家,琪瑤的娘必定驚恐,馬上報告給冷遇寒,自然會來救我,哎,只求別出什麽岔子啊!

身上的傷很疼,而且很凍,時間過的很慢,我在一點一點的熬,手跟腳已經麻木,那個大漢走來走去,不時的出去又回來,每回來一次都要瞪我一眼。

大概去了四五個時辰了,天都暗下來了,大漢點了燈,焦急的走來走去。

外面傳來了木板聲,去送信的大漢回來了,一臉的驚喜,“兄弟,送到了!”

“怎麽樣?”

“我沒親自去送,找了個孩子送進去,我就在旁邊盯著,兄弟,真是個有錢人家,那房子可大著了,呵呵!”

真是土包子,連琪瑤家那個也叫大房子,要是讓他們瞧見王府,他們還以為是到了天宮了!真是兩個鄉巴佬,沒見識!

兩個大漢掩蓋不住激動,呵呵的笑著,開始說上了,得到了錢要去買什麽什麽的,要去吃什麽什麽的,哎,真是還沒得到錢呢,就一副暴發戶的死樣子!

說著說著兩個大漢開始杵著桌子打起盹來,我使勁動了動手,娘親的!綁的真緊,我身上外傷太多,一動就痛的我眼淚都出來了,我試著運功,可是身上實在太疼了,根本運不起來,綁在這裏都不知道多久了,我全身都麻木了。

熬啊!艱難的熬了一夜,天蒙蒙亮,一個大漢出去外面了,過不了一會兒端著兩碗粥進來了,遞給另一個大漢一碗,便滋溜滋溜的吃起來。

娘親的!我也好餓啊!這兩個混蛋,連碗粥都不給我喝,等祖奶奶得救了,一定把你們兩個的胃切除!

太陽出來了,透過木板的縫隙,照射進來,我感到了一點點的暖,一個大漢很不耐煩的說道,“兄弟,咱哥倆是不是被這女人給騙了?”

“是不是信送錯了?還是她家人不要她了?”

“兄弟再等等,寫的時辰還沒到呢,反正這女人跑不了,大不了再賣去東瀛!”

“恩,那再等等!”

大漢出去了,一會兒後驚慌的跑進來,“兄弟,來了來了,河上來了一只小船,船上就一個男人劃著槳!”

“好,來的好!走,咱出去會會!”

“恩!”

我一驚喜,冷遇寒,一定是冷遇寒來了!

第一百一十三回 體無完膚

更新時間2013-1-12 19:42:31 字數:2947

我被綁在木樁上,這兩個混蛋也不擡我出去,我只能聽他們說話,一個大漢高聲喊道,“你是誰?來幹什麽的?”

“我妻子呢?”

是冷遇寒的聲音,我真感動啊!嗚嗚嗚……

“銀子呢?見不著銀子,我們兄弟倆絕不放人!”

“我要見著我妻子,銀子自然不會少!”

“好,你等著!”

兩個大汗進來,一邊一個架著木樁,把我擡了出去豎在船頭,我擡起頭看到冷遇寒,他焦急的喊道,“水水!”隨即瞪向兩個大漢,“你們!可惡,竟敢把她傷成這樣!”

“別血口噴人!我們哥倆可從未動她一絲一毫,她是從山上滾下來傷的!”

我咬著牙點點頭,冷遇寒一步跳上我們的船,一個大漢一把掐住我的喉嚨說道,“別動!銀子呢?銀子在哪裏?”

冷遇寒急忙收住腳步,一只手緊握劍柄,警惕的盯著大漢,另一只手從懷裏掏出一疊厚厚的銀票,兩個大漢一看,眼睛瞪的老大,面上綻開了笑,那笑讓我很惡心,很想吐。

掐著我喉嚨的大漢吼道,“那,瞧見沒?把銀票放到那只小船裏,等我們哥倆上了小船,你就可以帶你婆娘走了!”

冷遇寒眉毛一擰,怒目瞪著兩個大漢,我看向冷遇寒,大漢的手指頭掐的我說不出話來,我使勁點點頭,冷遇寒仍然警惕的瞪著大漢,一步一步慢慢的移向船邊栓著的小船,跨上一只腳,把銀票放在小船上,拿栓船的繩子壓住,後又退回來。

另一個大漢幾步跨上船,拿起銀票塞進衣襟,解開船繩,掐著我的大漢拖著我到船邊,猛的把我推向冷遇寒,我隨著木樁直直的向著冷遇寒砸下去,冷遇寒一聲驚呼,接住我,“沒事了,沒事了,怎麽傷成這樣!”

解開了繩子,我全身麻木,軟軟的倒了下去,冷遇寒抱著我難過的說道,“我真該死,我應該跟著你去的,我怎麽能讓你一個人去!我該死!”

“別,別說這樣的話,誰都想不到的!”

“他們逃不掉的,我在河兩岸都埋伏了士兵,河面十裏之外也布了兵,不管他們是上岸,還是順河,都逃不掉了!”

冷遇寒抱起我跨上他的船,把我輕輕的放下,脫下鬥篷給我裹著,劃著槳向岸邊駛去。上了岸,走了一陣,前方馬車停立,只聽到絮櫻一聲,“姑娘!”

大家都奔了過來,看著我,我笑笑說道,“沒事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嘛!”

焱兒紅著雙眼說道,“好什麽好,都傷成這樣了,你就會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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