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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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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媯被帶到另一處地方, 說是為了確保她的安全,實際上與軟禁沒有任何分別。

因為在見過聶無為之後的幾天,她沒被允許離開房間半步。

其間一直都是帶她去見聶無為的那名叫做幽若的女子在照顧她。

姚媯猜想她應該是聶無為安插在扶寬身邊的人。

車峪國如今都是國師扶寬在把持, 聶無為對此也沒有任何回應,似乎在他看來一切都與他無關。

姚媯想不明白聶無為的用意是什麽?

單純的告訴她真相,然後由她去做出抉擇。

就在姚媯反覆思索著目前的局勢時, 幽若帶著兩名宮女走進了她的房間。

“見過德康公主。”她們齊齊行禮問安。

姚媯擡頭看見宮女們手上捧著薄如蟬翼的紅色長裙,層層疊疊的幾件, 似乎是車峪女子獨有的衣著款式。

幽若讓人將衣服一件件放置在床上,她躬身垂眸,“公主, 請更衣。”

說完她就準備上前替姚媯寬衣。

姚媯退後一步,對她突如其來的動作不滿道:“換衣做什麽?”

“王上齋戒之期已到,今日就是公主的大喜之日。”幽若不緊不慢地回答道。

姚媯看著自己面前這位睜著眼睛說瞎話的女子,努力克制情緒。

什麽狗屁齋戒日,全都是扶寬一人說了算。

看來是謝然不肯答應扶寬的要求,他就要用自己與婁鄞成婚的事逼他就範。

姚媯開始後悔答應蕭曄來車峪的事, 現在自己倒成了謝然的累贅, 不過好在他能分清事情的輕重緩急。

謝然若真是為了她答應扶寬, 那南陽城中將軍府內的百餘口人性命就難保。

比起讓她嫁給婁鄞,謝然選擇保護家人才是正確的選擇。

姚媯也明白謝然的為難, 她反而慶幸這樣的結果,對他的愧疚在這一刻似乎得到了些微的緩解。

最終姚媯還是在幽若的服侍下穿好了車峪的紅色薄紗長裙。

雖然目前無計可施,但婁鄞和她現如今都是扶寬手中的棋子, 這樣反倒讓他們二人有了談判合作的機會。

姚媯打著這樣的算盤, 思索著見到婁鄞後要好好與他“交流”一番。

幾名宮女替她梳妝打扮, 最後為她戴上一方紅色的絲錦蓋頭, 被遮住視線的姚媯只能低頭看見腳下那一塊塊排列整齊的青石路。

她在幽若的攙扶下,小心翼翼的走出了別院,坐上了早就等在門外的步攆。

半盞茶的功夫,步攆就將姚媯擡到了目的地。

這時一旁的幽若向姚媯伸手,示意扶她下來,“公主,咱們到了。”

姚媯跟著幽若慢慢的走進了一個她完全不知何處的地方,蓋頭下的她唯一能肯定的是,她仍在車峪王宮內。

幽若帶著姚媯走進一間寬敞的主室,扶她坐在床塌上,又彎腰整理了長裙兩邊的裙角,確認無誤後才躬身退了出去。

等房間關門聲咯吱一聲響起,姚媯這才掀開了頭上的蓋頭,看向了自己身處之地。

姚媯從床榻上站起身來,看見屋內燃著兩對紅燭。

雖說這是在車峪王宮,可房間內紅綢高懸,窗戶貼喜,就連床鋪上都灑上了花生桂圓,怎麽看都更像穆沅朝子民娶妻的新房。

或者說婁鄞娶她用的就是穆沅朝的禮儀?

姚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三層的薄紗長裙,大紅的顏色似乎也是照著穆沅朝的龍鳳紅色喜服而做。

就在姚媯疑惑此事時,門外忽然傳來了腳步聲,她慌忙的將手邊的蓋頭重新給自己蓋上,然後一口氣吹滅了屋內的紅燭。

門外的人影緩緩的走了進來,他停在姚媯身前,靜靜的站著,不發一言的他好像有開不了口的苦衷。

姚媯覺得有些不對勁,這樣默不作聲的感覺像極了一個人,蓋頭下的她立即問道:“謝臨淵……是你嗎?”

姚媯頭上的大紅蓋頭被人慢慢的掀開,印入眼前那熟悉的輪廓是她無論如何也不會忘記的。

“真的是你!”姚媯仰頭看向謝然,心中竟有一絲雀躍和激動。

謝然轉頭看了一眼門口的位置,用口型告訴她,“外面有人。”

原來他在答應扶寬的要求後,扶寬對謝然仍是不放心,於是就派了人來確認到底。

姚媯瞬間明白了過來,他們現在需要做的是蒙混過關演出戲給門外監視的人看。

謝然擡手扯下了床側的紅色帷帳,姚媯在他靠近自己的時候配合著慢慢躺下。

他們也不是第一次睡在一張床上了,但或許是這次的氣氛太過不一樣,兩人都有些局促緊張。

姚媯垂著眼簾,小聲提醒著身上一動不動像塊木頭的謝然,“你不做點什麽,恐怕瞞不過去。”

謝然在她的提醒下,半晌後才像蝸牛似的湊上去輕啄了一下姚媯的鼻尖、唇角。

姚媯感覺到謝然僵硬的身體,他在努力克制自己,但他此時行動的反應比尋常遲緩了許多倍。

姚媯忍不住起了想要逗他玩的心思,她微微偏頭,湊進謝然耳邊,悄聲道:“謝臨淵,你好像膈著我了。”

“……”

謝然尷尬的耳根瞬間紅了,他手忙腳亂的想要立即起身,卻被姚媯伸手從後背攬住了脖頸,還將他牢牢壓在身前,又故意小聲說道:“噓,別動,外面有人。”

謝然神色慌張地將雙手撐在姚媯身側,將他圈在自己手臂間,他弓著腰拼盡全力不讓自己與姚媯的身體有任何貼近。

姚媯在身下靜靜的看著他,對於他的靠近不僅絲毫沒有抗拒,甚至還有一些小小的期待。

姚媯又想起聶無為的話,她發覺自己對謝然的感覺早就在不知不覺中發生改變。

從一開始的相遇,她不想再讓謝然因為自己死去,到後來有謝然在她才會感到安心感到踏實。

姚媯好像後知後覺地明白了什麽,她從前不曾正視過的東西,其實一直都在她的身邊。

謝臨淵心悅著她,而她亦然。

姚媯攀住謝然的肩,在他快要堅持不住的一瞬主動擡頭吻住了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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