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遇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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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母親,天依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心一直慌慌的,一抽一抽地疼。好不容易挨到天亮。剛陪駿安吃過早飯,就見到母親身邊的丫鬟著急忙慌地跑了過來。

“大小姐,大小姐,夫人和老爺他們……”丫鬟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還沒說完人已經哽咽了起來。

一種不詳地預感湧上天依的心頭:“我爹娘怎麽了?”天依緊張地問道。

丫鬟緩了緩神,哭紅地雙眼看著天依,說道:“老爺夫人昨晚被害了!”

“你說什麽?”天依噌得從椅子上起來,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後,把駿安交給傭人,急忙往外跑去。出門正好撞上一傑。

“你這是著急忙慌地幹嘛去呢?”一傑見天依臉色不對,忙問道。

“你來得正好,跟我走。”直覺告訴天依,帶上一傑,可以多一份安全。

幾個人匆匆忙忙趕到沈府時,沈府已經被警察包圍了,天依跑到父母的臥室門口,見少鵬和警察都已經在裏面了。

少鵬見到天依,趕緊出來攔住她,說道:“你不要進去看了,我怕你見了難受,等警察處理幹凈了再進去,好嗎?”

天依不說話,只是睜大了眼睛瞪著少鵬,少鵬見狀,只好讓出路來,天依踉踉蹌蹌地走到屋內,看到母親和父親都躺在地上,子彈穿膛而過,地上的鮮血也已經凝集。天依撲通一聲跪在父母的屍體旁,她腦子很亂,心裏很疼,昨天母親還活生生地囑咐這囑咐那,今天怎麽就這樣了呢?如果昨晚自己堅持不讓母親回來,母親是不是就不會有事呢?天依爬到母親身邊,後面的警察剛想攔截,就被少鵬擋住了,她一邊流淚,一邊用手帕給母親擦拭著嘴角和臉上的血痕,擦完臉又擦脖子,胳膊,突然,天依發現母親緊握地手裏有一顆紐扣,天依默默地收了起來……

等到全部擦洗完畢,天依踉蹌地站了起來,看著警察問道:“發現什麽線索了嗎?”

警察看了一眼少鵬,畢恭畢敬地說道:“對不起,沈小姐,我們把周圍仔細查看了一遍,也把昨晚值班的家丁問了一遍,暫時還沒發現什麽線索。”

天依擦了把眼淚,瞪著警察,說道:“什麽意思?什麽叫沒發現什麽線索,我父母是在自己家裏被害的,首先就是你們保護不力,而且還是被槍擊,把有槍地都抓起來審問一遍啊!”

警察苦笑一下,解釋道:“沈小姐,我們已經把子彈收了起來,拿回去化驗,現在這個年代有槍的太多了,都抓起來不太現實,你能不能想一下,最近令尊有沒有得罪什麽人?”

天依此刻腦子太亂了,她一直都不願意相信眼前的事情是真得,要不是警察提醒,她都沒往這方面想:是,阿木,肯定是阿木派人幹的。可是無憑無據,天依不能亂說,即使她說了也不會有人相信的,反而容易打草驚蛇。天依看了看警察,又看了看少鵬,心裏有了主意,嘴上說道:“我不知道。”

“爹,娘……”這時天雅撥開人群,哭喊著跑了進來,她進門看了一眼沈老爺,沈夫人,就哭著走到警察跟前,說道:“求求你,一定要找出殺我父母的兇手啊!”

“放心吧!”警察回到道。

天雅轉身走到少鵬跟前,哭著說道:“怎麽會這樣?少鵬,你一定要替我爹娘報仇啊!不管是誰,我們絕不能放過他。”說著撲在少鵬的懷裏。

天依看著天雅,心裏有種怪怪地感覺,整個過程,天雅都不像是真得難過,好像是在作秀,從始至終,她都沒有俯下身去看一下父母,也沒有正眼看天依,好像是在回避什麽。有那麽一剎那,天依甚至有些懷疑天雅,可看了看天雅的衣服,和手裏的紐扣明顯不搭配,這才打消了這個念頭。

在一傑和少鵬的幫助下,天依清理了下現場,把父母裝入棺材,擡去靈堂。

在收拾父母遺物的時候,天依在一個舊桌子的抽屜裏發現了母親的筆記本。天依坐在椅子上打開筆記本:父母在20年前把收養了自己好友的遺孤,起名天雅,懷著對好友的思念和愧疚,父母一直對天雅關愛有加,甚至於對天雅的寵愛勝過自己親生女兒天依。筆記本裏記錄了她們姐妹成長的點點滴滴。中間又好長時間,母親都沒寫什麽筆記,直到最後面幾頁看日期是最近記錄的,天依細細閱讀起來:

天雅嫁人後很少和我來往,我也托人去上海看過她幾次,可是受托的人都是天雅對他們態度冷淡,似乎不想理他們,我不知道為什麽?只是有些擔憂,擔憂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了,開始不再信賴我們了……

天依又迅速翻開了下一頁:

今天天雅回來了,看上去還是那麽熱情親昵,只是眼睛裏多了份陌生,可能是因為許久不見的原因吧,我試探地問她關於身世的事情,她避而不談,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天依繼續翻著筆記本,直到最後一頁:

今天和天雅鬧翻了,我雖然一早就感覺到這個孩子變了,但是沒有想到她變得這麽徹底,我努力說服她,可是看樣子她中毒已深,從我拒絕她的時候,我從她眼睛裏看到了仇恨和憤怒,似乎可以摧毀一切。為了她所信仰的天皇,她已經到了失去理智的程度了,其實也怪我,這麽多年我竟然忽略了她身體裏流淌地是日本軍人的血,如果當初我把她嫁給商人或者讓她遠離上海,避免接觸到日本人可能他就會不一樣吧!

日本人!天依默默地合上筆記本,心裏卻在顫抖,原來天雅是日本人,母親竟然沒有告訴自己!那麽她和阿木看來真得是一夥的了,天依的疑慮越來越深!

入夜,天依把其他人都遣散了,一傑也退到靈堂外保護她。天依自己一個人在靈堂內守夜,她掏出那枚紐扣,仔細端詳著:這枚紐扣做工精細,一看就是女士衣服上的紐扣,而且這種款式的衣服紐扣在淮州根本見不到,所以斷定應該是個外省來的人,加上母親之前的疑慮,基本可以斷定是阿木的同夥幹的,可自己從來沒見到阿木帶過女的同夥,除了……天依默默流下來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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