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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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冷汗直冒、兩顆眼珠子在眼眶裏胡亂打轉,已經被超現實的想象之景侵占大腦的銀桑,他最終還是鼓起了勇氣,將某個圓滾滾的不明物體從少女的被子裏拽了出來,直接拎到了自己的頭部正上方。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從指縫間垂下的閃電狀的長尾巴,緊接著,便是兩片黃黃嫩嫩的小臀瓣,正懶懶地蹭著他的掌心。

果然,那是不可能像饅頭那樣隨隨便便就能掰下兩半的。

“皮卡?”伸了個長長的懶腰,皮卡丘擡起短胖的小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黑溜溜的眼睛緩緩睜開,乍然發現自己遠離了溫暖的棉被,它先是後知後覺地打了個哆嗦,接著便在卷毛少年的手中劇烈地掙紮了起來。

“就算你這樣犧牲色相,免費放送福利,銀桑我也一點也不會動搖的。”看了看仍是使勁用小屁股磨蹭他手掌的皮卡丘,銀色天然卷淡定地摳著鼻孔,在皮卡丘驚恐萬狀外加鄙視嫌棄的目光下,隨手將骯臟的某物往那光亮順滑的皮毛上一擦。

“皮卡、皮卡!皮卡丘!”朝著自家主人雷打不動的身子伸出了求援的雙手,皮卡丘開始悲慘地驚聲尖叫。

“餵,我說你是公的還是母的?遇到這麽點小事就叫個不停。”擡手又在皮卡丘胖乎乎的身子上蹭了幾下,無賴的銀桑教誨道:“你要有就算在垃圾堆裏打滾都不動聲色的覺悟啊,這麽容易驚慌失措的話,很容易交不到女朋友的,我現在要以切身的體會教導你,男人在很多時候,要學會保持沈默!”

猛地把皮卡丘塞進了自己的被窩裏,順便墊在了腰後到靠枕,本想將皮卡丘的呼救以重量壓制淹沒於無形中的無節操天然卷,接著便像是躺上了蹦床一樣,直接在被子裏被頂得一上一下。

“皮卡丘,再忍一忍就好了。很快地,你就會被暖融融的黑暗擁抱了。那時候,你可以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解脫!”

那分明就是絕命深淵的黑暗……

意識漸漸模糊的最後,四肢抽搐了幾下,皮卡丘似乎看到黑暗中彼岸天地的一線光明……雷丘媽媽站在花海中,正朝它微笑著揮手……

“唉,總算安靜了。”把奄奄一息的黃色惡魔從腰下揪了出來,卷毛少年本著物盡其用的價值觀,將它作為軟墊又枕在了腳下。

嗯,現在應該沒事了吧?就讓他繼續……

“啊!”超強的聲波貫穿鼓膜,尖細的嗓音讓人汗毛直豎。

怎麽?這個奸猾的小東西難道是詐死?

從被窩裏跳了出來,銀時一腳挑開了自己的棉被。那個連番遭逢厄運的小可憐還是趴在原地處於昏迷狀態中。

現在仔細一回味的話,這聲音也不對頭。是屬於女人的淒厲叫聲。

細思之時,零亂而焦急的奔跑聲迅疾傳來,向著他和海江所在的臥房極速逼近,伴隨著連續不斷的高亢驚叫,在清冷月光的映照下,一個女人跌跌撞撞的背影閃現在印有宮粉梅的和紙拉門上。

只是,那始終難以平衡的身姿,似乎有些不太自然的地方,總覺得是缺了什麽。

凝眉細看,以目光快速地勾勒出這個黑影的線條,銀時猛然發覺,在來者的身體左側,本該延伸出左小臂的地方卻是明顯地短缺了一截。

披上和服,銀時輕手輕腳地湊近了幾步,這樣就能看得更清楚了,正半靠在門扉上拼命喘氣的身影,紊亂的呼吸聲,其中混合著血液滴落的滴答聲。

因失血而虛弱的身體經過一番倉皇奔逃而體力不支,片刻的沈寂所帶來的虛幻的安全感,以及極度的疲乏,這兩者使腳步遲滯,令她想要稍微休憩一會兒。

然而,潛伏於暗夜的危機再度蔓延到了她的身邊。

於長廊的拐角再度瞥見了那個厲鬼般殺氣騰騰的身影,負傷的女仆雙腿一軟,立刻連滾帶爬地跑開了。

“憐、憐也!你、你……這、這是要……”這是櫻田老爺的聲音,此時已經缺了往常趾高氣揚的感覺,反而從這無法串聯成句的字詞之中湧出一股濃濃的懼意。

原本總是板著生硬面孔的大老爺,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的神情徹底軟化,目光畏縮,根本沒有將結巴的語句說完的機會。

妖刀輕舞,頭顱落地。

無頭的屍骸於墻角軟軟癱倒,殷紅的熱血噴灑飛散,濺落在和紙之上,宛若繪出了飄零的朵朵花瓣。

少年垂首靜立於蒼涼的月色之中,瘦削的身影被浸染得一片血紅,凝結為無法洗凈的濃重汙穢。

哈哈,那個總是對他喋喋不休的可恨老頭子,現在總算永遠地閉上嘴了。他之前稱呼這家夥什麽來著?哦,是父親。這個詞,有什麽特別的嗎?父親這種貨色,還不是和那些沒用的廢物一樣,現在都是橫屍在地。

一腳踩上那個布滿斑白華發的腦袋,櫻田的腳底使勁地碾磨著這令他厭惡的嘴臉,口中響起了神經質的低語。

“父親,您不是說過,只有真正有實力的家夥才有資格立於人上。您看,現在的我,已經能把您高貴的頭顱狠狠地踩在腳下了,您應該為自己的兒子感到自豪啊。”腳下發力,聽到骨裂的脆響,櫻田低笑一聲,重重地踹開了已經血肉模糊的頭顱。

“就算是深夜檔,你也演得血腥過頭了喲,少爺。”拉開紙門,步出臥房的銀時語氣懶散,環視了一下四周肝腦塗地的慘況,他站到了櫻田的正前方。

他早先知悉了這個櫻田少爺的異常,可終究沒料到,對方竟會這麽快就沖出常軌了……

而在銀色天然卷的身後,跟著不知何時已經穿好衣物的海江,右手之中正握著“百姬”。

“來得正好,海江小姐。這些前菜實在不夠砍,無論倒下多少也只會讓我覺得更加空虛。想來,也只有身為‘百姬’的持有者的您,才能滿足我了。”視線越過擋在前方的銀時,目光混沌空洞,櫻田齜牙一笑,森白的牙齒不禁令人想到野獸的獠牙,面露獰笑的他已然顯露狂態。

思維僅存殺戮之意,在櫻田的眼中,所謂外表之分已經不重要了,無論男女老幼,一切不都是可以隨意屠戮於刀下的獵物?

而今,他最渴求的獵物就在眼前。

“拔刀吧,就讓我們以命相搏,看看‘鬼助’與‘百姬’究竟誰優誰劣!”

“呵,在我看來,優劣之分,是一目了然。”將手中的“百姬”遞給銀時,海江悠閑地靠在墻邊,擺出了作壁上觀的姿態。

“所謂的妖刀,基本可以分為兩類。一種嘛,專門找尋強者,越是強韌不屈的靈魂就越是喜歡,雙方展開意志上的博弈對抗,與之共同奔赴慘絕的戰場,不斷磨礪自身。唯有強者,才是能夠與它相伴之人。”沖著已經將“百姬”拔出刀鞘的銀時擡了擡下巴,海江以譏諷的口吻說道:“這樣說的話,你就明白了吧,之前被‘百姬’所抗拒的你,根本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弱者!”

淺銀眼眸愉悅地瞇起,其中閃爍著飽含惡意的譏誚之色。

真是不錯的小醜呢,明明是個無論心靈還是身體都弱得可以的角色,只是因為拿了個稱手的工具就以為天下第一了。這樣的家夥,若把殘酷的現實擺在他面前,那副不可置信的絕望模樣……呵呵……

“不可能,弱者什麽的……擁有‘鬼助’的我,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病弱之人了,怎麽可能……”搖晃著腦袋,櫻田甚至有些握不穩刀柄。

“我還沒說完呢,妖刀中的另一種,就是喜歡尋找那些心靈脆弱,非常好控制的家夥,然後從內心的深處開始寄生,吸食血肉的能量,將生命提早榨幹,以此作為發揮超常武力的代價。我說,櫻田少爺,就在今晚,你也該差不多了。”

“胡說!我……”喉頭一甜,嗆出一大口鮮血,他霎時瞪大了雙眼,怔怔地看著潑灑在地、其中還夾雜著內臟碎片的暗紅血漬。

腳步虛浮,視線模糊,瞬間爆發的劇痛撕扯全身,即便如此,搖搖晃晃連刀都已經拿不好的他,依然要站著,戰鬥到最後,這個強大的他,就應當堅持到最後。

已經分不清了,到底是“鬼助”的意志,還是他最後可憐的堅守。

立起刀身,銀時註視著猶做困獸之鬥的櫻田,表情平靜冷然。

“少爺,和你說一下吧,現在被我握在手裏的傲慢大小姐,可不是你那邊那個只會欺負弱小的猥瑣角色可以比擬的。兇暴狂肆、唯我獨尊,鳴響的刀身告訴了我這些。不介意的話,就讓我來隨便翻譯一下。‘百姬’大小姐可是非常生氣哦,居然被和‘鬼助’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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