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紫氣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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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嶼回頭, 發現顧蕭惟站在原處，欲言又止。
洛嶼頷首一笑，人啊, 總想要有人與自己心有靈犀，話不多說就能彼此明白。
他們已經走到了劇組的外圍, 一些爬在高處的, 端著梯子往裏拍的記者已經能拍到他倆了。
但洛嶼還是義無反顧地轉過身去, 大步走回到了顧蕭惟的面前，一把抱住了他。
顧蕭惟低下頭，毫不猶豫地抱緊了洛嶼。
他的懷抱很緊, 手臂用力得像是要分隔出另一個完全獨立的世界。
洛嶼被他抱得差點喘不過氣，可越是用力, 就越是讓洛嶼有一種真實感。
這一次，才是白穎與嚴野真正的告別。
洛嶼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方秦還在拍戲，雖然在這裏沒有住過多久, 可現在卻產生了很多的留戀。
如果自己真的在演員這條路上走下去，像這樣的剛適應一個新環境就要離開的情況應該會不斷發生。
只希望也能不斷和想要再見的人重逢。
洛嶼收拾好箱子, 剛走出寢室，就看到一個戴著鴨舌帽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
“洛老師, 您都收拾好了嗎？”
“您是……”
“哦哦, 我叫蔣川！是小琴拜托我來送洛老師你回B市。”
洛嶼不用腦子都能猜到，這哪裏是什麽小琴拜托的, 明明就是顧蕭惟安排的。
“那就謝謝蔣師傅了！勞您送我一程，來回得半天了。”
“沒事兒沒事, 我在劇組的工作本來就是開車送人。”蔣川接過洛嶼的行李, 又往門裏邊看了看, “洛老師，您沒有其他箱子了？就這一個？”
“嗯是的。還是我來吧。”
“沒事沒事！我送其他老師的時候，那行李可多著呢。有時候我車裏光塞行李，都不用坐人。”
洛嶼笑了笑，跟著蔣川上了車，車子是黑色奔馳，洛嶼沒忍住說：“這不像是劇組的車啊。”
“哦，這車也是小琴安排的。”蔣川回答。
洛嶼想了想，這車多半是顧蕭惟的。
他是真把洛嶼當自己人了，不但找了人送洛嶼回B市，還用自己車送。
洛嶼上車之後，和蔣師傅聊了兩句，就困得不行。
蔣師傅也很體諒，“洛老師您就睡吧。我一個人開車也習慣了，路我也熟！”
“哎呀，蔣師傅您就別叫我什麽洛老師了。我現在還擔不起老師這個稱呼，您看著比我大幾歲的樣子，就叫我小洛吧！”
“誒唷，那哪兒成啊！能讓小琴安排的，一定是重要的演員。”
被他那麽一說，洛嶼就更不好意思了。
他打了個電話通知崔姐不用來接他了。
“劇組對你真好啊！還特地拍了車送你啊！”崔姐在那邊很開心。
“是啊，蔣師傅的車開得很好。你就放心好好休息吧。”
因為有蔣師傅開車送他，洛嶼晚飯前就回到了公寓。
他進了門，就發了信息給顧蕭惟還有小琴報平安。
他不在的這段時間，房子裏也沒有落下灰塵。崔姐手頭上應該擠不出什麽經費來給他請保潔的，所以這只能是崔姐親自給他打掃的。
洛嶼深深吸了一口氣，自己真的要加油，絕不能辜負這位金牌經紀人的鞠躬盡瘁。
他立刻打開手機裏的劇本看了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色暗了下來，手機震了一下，洛嶼拿過來一看，是顧蕭惟的回覆：[平安到家就好。記得按時吃完飯，劇本還有足夠的時間研究。]
洛嶼摸了摸鼻子笑了，顧蕭惟還真了解自己。
打開冰箱，裏面竟然有崔姐做好的菜，兩個玻璃盒子疊在一起，上面還貼著紙條，寫著菜做好的日期是今天，要洛嶼在微波爐裏中火加熱幾分鐘。
洛嶼真的很感動，從廚房的米桶裏淘米煮飯，把崔姐做的紅燒排骨和土豆片熱了熱，然後拍照發了朋友圈：[真香]。
讓他沒想到的是，短短一分鐘，點讚就超過五十了。
有隆哥、方秦，還有其他一起聊過天的在影視基地裏跑龍套的演員。
還有劇組一些工作人員，比如道具師、燈光師也給他點讚。
就連華編劇還留了評論：[我不相信你有這麽好的手藝！]
洛嶼樂呵呵地回覆：[是我姐給我做的。]
他沒有說崔姐是經紀人，而是“我姐”。因為在他心裏，陪著自己同甘共苦的崔姐就和親姐姐沒有兩樣。
謝裳馬上留言：[我也要吃姐姐做的愛心晚餐！可是我晚上只能吃蔬菜沙拉QAQ]
才一刷新，又多了兩個讚。
一個是武術指導陳鋒的，另一個是林鉞的。
雖然只是個小小的朋友圈，洛嶼已經好久沒有這麽熱鬧過了。
果然，上輩子的自己縮進了自卑而封閉的殼裏，放棄的不僅僅是身為演員的機會，還有被其他人了解和接納的機會。
這個世界那麽大，無論是帝俊傳媒還是歐俊韜，都不可能一手遮天。
吃完了飯，洛嶼繼續認認真真地研究《風暴》的劇本。
因為是試鏡，沒有給全部的劇本，也就給了人設和需要表演的那一幕，很多內容需要自己去想象和補足。
這個角色的名字是霍皓言——大公司的CFO。
“這角色名還挺有主角範兒的啊。”洛嶼淡然一笑。
雖然很多人包括崔姐在內，對於這個角色的第一反應就是精明強勢。
但轉念一想，洛嶼覺得這樣的形象放在《風暴》這種正劇裏會很突兀，仿佛其他角色忙於生死較量，而這位CFO卻在耍帥。
洛嶼還記得《風暴》是部口碑很高但略微燒腦的劇，經常有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反轉，劇中人在互相算計，算錯的人出局，而每個人都想要隱藏秘密。但是……好像沒有霍皓言這個角色？
洛嶼眉頭一皺，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不要總想上輩子的事情了。既然重活一世，就要按照自己的方式去理解角色，不然有什麽意義？
專註起來，好好體會霍皓言短暫的一生。
一個外表精明強勢的財務總監，被炮灰的速度會相當快，擔不起一個小BOSS的分量。
所以……他得穩重，得矜持，得步步為營，而不是張揚和鋒芒外露。
洛嶼打開手機，把那些大集團CFO接受采訪或者公開演說的視頻都找出來看了看。
雖然不乏一些表演性很強的演講，但目的都是為了吸引投資風向或者獲取市場信任。
這些CFO談到內部數據的時候，有個共同點，那就是謹慎。
特別是做預測的時候，用詞都會很小心，很少使用帶有肯定和絕對意味的詞語。
洛嶼細細琢磨之後，覺得財務總監這個角色應該有兩面。
面對公司外部的媒體和公眾，甚至合作方，要審慎而專業，不輕易去評價那些不確定性，聽取意見多過發表意見。
而對待真正的大BOSS，在謙遜之餘，要能沈穩地分析局勢提供建議，並且對老板的指示堅決執行，這才是一個備受信任的CFO。
心裏有了塑造人物形象的方向，洛嶼再次研讀起劇本，對每句臺詞的表達也更有想法了。
此時的何慕正看著洛嶼殺青的照片而悶悶不樂。
他對經紀人說：“你看啊！就因為他演了白穎這個角色，殺青合照的時候顧哥都攬著他的肩膀！”
經紀人深吸一口氣道：“洛嶼跟顧蕭惟有對手戲，殺青的時候兩人合影這很正常。而且就是一個電視劇裏的配角罷了。”
電視劇裏的配角，聽著沒有他不斷跑綜藝節目、開演唱會那麽風光，可是洛嶼長得好看，配角多接幾個自然會有人看到他的演技，一點一點向前進，說不定哪天就當上主角了。
就連顧蕭惟都認同他的演技，不然不會和他拍照，而且還那麽維護他。
相反，那天在飯局上，顧蕭惟說等何慕電影學院畢業了再叫他“學長”，這意味著顧蕭惟根本不認同他的演員身份。
而顧蕭惟卻在微博裏稱呼洛嶼“學長”，這簡直把何慕的臉按在地上摩擦，想到這點何慕就意難平。
“我聽說洛嶼又要去試鏡了？還是一部陣容強大的正劇，叫做《風暴》？”
“是是是！”經紀人趕緊來到何慕的面前，差點沒原地跪下，“我的小祖宗，你可別想不開又去針對他！別忘了你才在微博上跟他道歉了，承認了他的演技。你要是再搞什麽小動作被扒出來，你就真別混下去了！”
何慕被哽住了，“歐董也沒有什麽想法嗎？一個一個配角累積下去，他遲早要出頭的！萬一再被他找到靠山，那就壓都壓不下去了！”
“你放一百二十個心，他拿不到那個角色的！”
“為什麽？”何慕坐了起來。
“他那個角色競爭激烈。我聽說的是紅河影視送了兩個演員去試鏡，我們帝俊傳媒也派了兩個新人，各個都是帥哥，而且還都是科班出身，不是一點演技都沒有的。所以洛嶼他沒有什麽優勢。再加上朱雀傳媒壓根就是個垃圾貨色，你說劇組選洛嶼幹什麽？選其他有實力的大公司的演員，還能幫忙吆喝，你說對吧？”
“說的……倒也是。”何慕躺了回去，安心繼續玩手機。
經紀人聽著他手機裏的游戲聲，默默地擦了一下額角的汗。
走出了何慕的房間，經紀人閉上眼睛雙手合十，心中默念——天靈靈地靈靈，保佑洛嶼試鏡失敗，他家的祖宗不要胡鬧！
試鏡的當天的早晨，洛嶼去了一趟理發店，把自己的頭發剪短了。
短發一襯，他的五官更為立體，沈穩中透著幾分幹練，但又不會顯得攻擊性太強。
他想起了顧蕭惟來找自己對戲時候的衣著，風衣、咖色的線衫還有長褲，低飽和度卻很沈穩，但又不會像穿著西裝那麽正式，像是去開會和面試。
怪自己，頹了太久了，連像樣的衣服都沒怎麽置辦過。
門鈴聲響了起來，洛嶼看了看時間，走了過去，“崔姐，這麽早就來接我了？”
誰知道一開門，外面站著的是一個年輕男生，留著一頭紫色的頭發，紮在腦後，左邊的眉毛刮了一半，右側的脖子上還有個紋身，嘴裏嚼著泡泡糖，手裏拎著一個行李箱，看著洛嶼。
“嗨。”他擡了擡手。
“……嗨？”洛嶼楞了一會兒才問，“這位……朋友，你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對方挑起嘴角笑了一下，“你不是洛嶼？”
“我……是。”
我是洛嶼，可我不認識你啊。
“我可找到你了！”紫發小男生忽然一把抱住了洛嶼。
洛嶼向後踉蹌了一下，扶住了對方的肩膀。
“找我……有什麽事嗎？”
“你好啊，我叫葉盛宜，是巖哥叫我來的。他說你今天要去試鏡，讓我來給……”名叫葉盛宜的紫發男生把洛嶼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給你捯飭捯飭。”
此時的洛嶼身上穿著白色T恤和松垮的純棉休閑褲，腳上踩著十塊錢的塑料拖鞋。
“不愧是巖哥看重的男人，穿成這樣我都覺得是個尤……”
穿著塑料拖鞋也是尤物！
洛嶼的眉梢輕輕一擡，“是個什麽？”
“帥哥。”葉盛宜燦爛地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來，“我能進去不？”
洛嶼沒有放松警惕，而是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巖哥，我這兒來了個……滿頭紫的男生，說他是被你叫來的？”
男生不滿道：“我這叫紫氣東來！”
“啊！他是不是叫葉盛宜？這小子是我徒弟！我聽顧哥說你今天有試鏡啊，就叫他過去了！他還沒出山呢，你給他機會鍛煉一下，如果對他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你就直接批評，讓他早日進步！”
洛嶼再度看向葉盛宜，“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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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嶼頷首一笑，人啊, 總想要有人與自己心有靈犀，話不多說就能彼此明白。
他們已經走到了劇組的外圍, 一些爬在高處的, 端著梯子往裏拍的記者已經能拍到他倆了。
但洛嶼還是義無反顧地轉過身去, 大步走回到了顧蕭惟的面前，一把抱住了他。
顧蕭惟低下頭，毫不猶豫地抱緊了洛嶼。
他的懷抱很緊, 手臂用力得像是要分隔出另一個完全獨立的世界。
洛嶼被他抱得差點喘不過氣，可越是用力, 就越是讓洛嶼有一種真實感。
這一次，才是白穎與嚴野真正的告別。
洛嶼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方秦還在拍戲，雖然在這裏沒有住過多久, 可現在卻產生了很多的留戀。
如果自己真的在演員這條路上走下去，像這樣的剛適應一個新環境就要離開的情況應該會不斷發生。
只希望也能不斷和想要再見的人重逢。
洛嶼收拾好箱子, 剛走出寢室，就看到一個戴著鴨舌帽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
“洛老師, 您都收拾好了嗎？”
“您是……”
“哦哦, 我叫蔣川！是小琴拜托我來送洛老師你回B市。”
洛嶼不用腦子都能猜到，這哪裏是什麽小琴拜托的, 明明就是顧蕭惟安排的。
“那就謝謝蔣師傅了！勞您送我一程，來回得半天了。”
“沒事兒沒事, 我在劇組的工作本來就是開車送人。”蔣川接過洛嶼的行李, 又往門裏邊看了看, “洛老師，您沒有其他箱子了？就這一個？”
“嗯是的。還是我來吧。”
“沒事沒事！我送其他老師的時候，那行李可多著呢。有時候我車裏光塞行李，都不用坐人。”
洛嶼笑了笑，跟著蔣川上了車，車子是黑色奔馳，洛嶼沒忍住說：“這不像是劇組的車啊。”
“哦，這車也是小琴安排的。”蔣川回答。
洛嶼想了想，這車多半是顧蕭惟的。
他是真把洛嶼當自己人了，不但找了人送洛嶼回B市，還用自己車送。
洛嶼上車之後，和蔣師傅聊了兩句，就困得不行。
蔣師傅也很體諒，“洛老師您就睡吧。我一個人開車也習慣了，路我也熟！”
“哎呀，蔣師傅您就別叫我什麽洛老師了。我現在還擔不起老師這個稱呼，您看著比我大幾歲的樣子，就叫我小洛吧！”
“誒唷，那哪兒成啊！能讓小琴安排的，一定是重要的演員。”
被他那麽一說，洛嶼就更不好意思了。
他打了個電話通知崔姐不用來接他了。
“劇組對你真好啊！還特地拍了車送你啊！”崔姐在那邊很開心。
“是啊，蔣師傅的車開得很好。你就放心好好休息吧。”
因為有蔣師傅開車送他，洛嶼晚飯前就回到了公寓。
他進了門，就發了信息給顧蕭惟還有小琴報平安。
他不在的這段時間，房子裏也沒有落下灰塵。崔姐手頭上應該擠不出什麽經費來給他請保潔的，所以這只能是崔姐親自給他打掃的。
洛嶼深深吸了一口氣，自己真的要加油，絕不能辜負這位金牌經紀人的鞠躬盡瘁。
他立刻打開手機裏的劇本看了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色暗了下來，手機震了一下，洛嶼拿過來一看，是顧蕭惟的回覆：[平安到家就好。記得按時吃完飯，劇本還有足夠的時間研究。]
洛嶼摸了摸鼻子笑了，顧蕭惟還真了解自己。
打開冰箱，裏面竟然有崔姐做好的菜，兩個玻璃盒子疊在一起，上面還貼著紙條，寫著菜做好的日期是今天，要洛嶼在微波爐裏中火加熱幾分鐘。
洛嶼真的很感動，從廚房的米桶裏淘米煮飯，把崔姐做的紅燒排骨和土豆片熱了熱，然後拍照發了朋友圈：[真香]。
讓他沒想到的是，短短一分鐘，點讚就超過五十了。
有隆哥、方秦，還有其他一起聊過天的在影視基地裏跑龍套的演員。
還有劇組一些工作人員，比如道具師、燈光師也給他點讚。
就連華編劇還留了評論：[我不相信你有這麽好的手藝！]
洛嶼樂呵呵地回覆：[是我姐給我做的。]
他沒有說崔姐是經紀人，而是“我姐”。因為在他心裏，陪著自己同甘共苦的崔姐就和親姐姐沒有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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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武術指導陳鋒的，另一個是林鉞的。
雖然只是個小小的朋友圈，洛嶼已經好久沒有這麽熱鬧過了。
果然，上輩子的自己縮進了自卑而封閉的殼裏，放棄的不僅僅是身為演員的機會，還有被其他人了解和接納的機會。
這個世界那麽大，無論是帝俊傳媒還是歐俊韜，都不可能一手遮天。
吃完了飯，洛嶼繼續認認真真地研究《風暴》的劇本。
因為是試鏡，沒有給全部的劇本，也就給了人設和需要表演的那一幕，很多內容需要自己去想象和補足。
這個角色的名字是霍皓言——大公司的CFO。
“這角色名還挺有主角範兒的啊。”洛嶼淡然一笑。
雖然很多人包括崔姐在內，對於這個角色的第一反應就是精明強勢。
但轉念一想，洛嶼覺得這樣的形象放在《風暴》這種正劇裏會很突兀，仿佛其他角色忙於生死較量，而這位CFO卻在耍帥。
洛嶼還記得《風暴》是部口碑很高但略微燒腦的劇，經常有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反轉，劇中人在互相算計，算錯的人出局，而每個人都想要隱藏秘密。但是……好像沒有霍皓言這個角色？
洛嶼眉頭一皺，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不要總想上輩子的事情了。既然重活一世，就要按照自己的方式去理解角色，不然有什麽意義？
專註起來，好好體會霍皓言短暫的一生。
一個外表精明強勢的財務總監，被炮灰的速度會相當快，擔不起一個小BOSS的分量。
所以……他得穩重，得矜持，得步步為營，而不是張揚和鋒芒外露。
洛嶼打開手機，把那些大集團CFO接受采訪或者公開演說的視頻都找出來看了看。
雖然不乏一些表演性很強的演講，但目的都是為了吸引投資風向或者獲取市場信任。
這些CFO談到內部數據的時候，有個共同點，那就是謹慎。
特別是做預測的時候，用詞都會很小心，很少使用帶有肯定和絕對意味的詞語。
洛嶼細細琢磨之後，覺得財務總監這個角色應該有兩面。
面對公司外部的媒體和公眾，甚至合作方，要審慎而專業，不輕易去評價那些不確定性，聽取意見多過發表意見。
而對待真正的大BOSS，在謙遜之餘，要能沈穩地分析局勢提供建議，並且對老板的指示堅決執行，這才是一個備受信任的CFO。
心裏有了塑造人物形象的方向，洛嶼再次研讀起劇本，對每句臺詞的表達也更有想法了。
此時的何慕正看著洛嶼殺青的照片而悶悶不樂。
他對經紀人說：“你看啊！就因為他演了白穎這個角色，殺青合照的時候顧哥都攬著他的肩膀！”
經紀人深吸一口氣道：“洛嶼跟顧蕭惟有對手戲，殺青的時候兩人合影這很正常。而且就是一個電視劇裏的配角罷了。”
電視劇裏的配角，聽著沒有他不斷跑綜藝節目、開演唱會那麽風光，可是洛嶼長得好看，配角多接幾個自然會有人看到他的演技，一點一點向前進，說不定哪天就當上主角了。
就連顧蕭惟都認同他的演技，不然不會和他拍照，而且還那麽維護他。
相反，那天在飯局上，顧蕭惟說等何慕電影學院畢業了再叫他“學長”，這意味著顧蕭惟根本不認同他的演員身份。
而顧蕭惟卻在微博裏稱呼洛嶼“學長”，這簡直把何慕的臉按在地上摩擦，想到這點何慕就意難平。
“我聽說洛嶼又要去試鏡了？還是一部陣容強大的正劇，叫做《風暴》？”
“是是是！”經紀人趕緊來到何慕的面前，差點沒原地跪下，“我的小祖宗，你可別想不開又去針對他！別忘了你才在微博上跟他道歉了，承認了他的演技。你要是再搞什麽小動作被扒出來，你就真別混下去了！”
何慕被哽住了，“歐董也沒有什麽想法嗎？一個一個配角累積下去，他遲早要出頭的！萬一再被他找到靠山，那就壓都壓不下去了！”
“你放一百二十個心，他拿不到那個角色的！”
“為什麽？”何慕坐了起來。
“他那個角色競爭激烈。我聽說的是紅河影視送了兩個演員去試鏡，我們帝俊傳媒也派了兩個新人，各個都是帥哥，而且還都是科班出身，不是一點演技都沒有的。所以洛嶼他沒有什麽優勢。再加上朱雀傳媒壓根就是個垃圾貨色，你說劇組選洛嶼幹什麽？選其他有實力的大公司的演員，還能幫忙吆喝，你說對吧？”
“說的……倒也是。”何慕躺了回去，安心繼續玩手機。
經紀人聽著他手機裏的游戲聲，默默地擦了一下額角的汗。
走出了何慕的房間，經紀人閉上眼睛雙手合十，心中默念——天靈靈地靈靈，保佑洛嶼試鏡失敗，他家的祖宗不要胡鬧！
試鏡的當天的早晨，洛嶼去了一趟理發店，把自己的頭發剪短了。
短發一襯，他的五官更為立體，沈穩中透著幾分幹練，但又不會顯得攻擊性太強。
他想起了顧蕭惟來找自己對戲時候的衣著，風衣、咖色的線衫還有長褲，低飽和度卻很沈穩，但又不會像穿著西裝那麽正式，像是去開會和面試。
怪自己，頹了太久了，連像樣的衣服都沒怎麽置辦過。
門鈴聲響了起來，洛嶼看了看時間，走了過去，“崔姐，這麽早就來接我了？”
誰知道一開門，外面站著的是一個年輕男生，留著一頭紫色的頭發，紮在腦後，左邊的眉毛刮了一半，右側的脖子上還有個紋身，嘴裏嚼著泡泡糖，手裏拎著一個行李箱，看著洛嶼。
“嗨。”他擡了擡手。
“……嗨？”洛嶼楞了一會兒才問，“這位……朋友，你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對方挑起嘴角笑了一下，“你不是洛嶼？”
“我……是。”
我是洛嶼，可我不認識你啊。
“我可找到你了！”紫發小男生忽然一把抱住了洛嶼。
洛嶼向後踉蹌了一下，扶住了對方的肩膀。
“找我……有什麽事嗎？”
“你好啊，我叫葉盛宜，是巖哥叫我來的。他說你今天要去試鏡，讓我來給……”名叫葉盛宜的紫發男生把洛嶼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給你捯飭捯飭。”
此時的洛嶼身上穿著白色T恤和松垮的純棉休閑褲，腳上踩著十塊錢的塑料拖鞋。
“不愧是巖哥看重的男人，穿成這樣我都覺得是個尤……”
穿著塑料拖鞋也是尤物！
洛嶼的眉梢輕輕一擡，“是個什麽？”
“帥哥。”葉盛宜燦爛地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來，“我能進去不？”
洛嶼沒有放松警惕，而是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巖哥，我這兒來了個……滿頭紫的男生，說他是被你叫來的？”
男生不滿道：“我這叫紫氣東來！”
“啊！他是不是叫葉盛宜？這小子是我徒弟！我聽顧哥說你今天有試鏡啊，就叫他過去了！他還沒出山呢，你給他機會鍛煉一下，如果對他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你就直接批評，讓他早日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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