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別輕意打開女人的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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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4-18 18:26:27 字數:6642

別輕意打開女人的心(一)



孫秋葉又在村裏建起了飼料加工廠,采暖設備加工廠,在黃梨鎮上有門面有辦公室,有了相當的氣派,張紅梅是孫廠長手下的得力主將,會計、出納身兼數職,而且還種著幾畝地。

能幹是張紅梅的特點,愛美是張紅梅的又一大特點。現在條件好了,張紅梅平均每個季節都有四五套換季衣服,在這樣的春季裏,她有一套黑色連體裙,說是連體外形上是分開的,下面是百褶裙樣式,中間有腰帶,配一雙黑色高筒靴,這一套她穿上顯得端莊秀麗;還有一套,是緊身褲配大褂,也配黑色筒靴,顯得她活潑利落;還有一套白色運動裝,一套西裝樣式的職業裝,當然還有一些隨時拿來搭配的小件。三十剛出頭的她,風韻十足,無論穿上哪套衣服,都能顯示出不同的風采。每每上班來,就穿上時尚的新裝,下班回到家,換上舊衣服下地,村裏都說順林媳婦是一個美麗的“撲風機”,轉得又快,又結實,真是個上得亭堂,下得廚房的好媳婦。

張紅梅第一次看見李忠,是去年冬天他來門市買火勾子,他說家裏的火勾丟了,用火挺不方便的,但老忘買,這次步行上班,路過這裏就想起來了,問多少錢。紅梅說:“一塊”。李忠說不貴,但一摸口袋,一分錢也沒帶。紅梅笑了,說:“沒事,拿去用吧。”她覺得一個大老爺門兒,買東西沒帶錢他自己臉已經紅了,難道還能讓他把東西放下不成。後來李忠專門過來送一塊錢,再後來,他介紹了好幾個買爐子的人,再後來,他經常過來串門,有時候天天來,有時候隔三差五的來。

他感情好象很細膩,每每說話都能說到紅梅心裏去。比如這次他說紅梅適合做服裝生意。就一下子讓紅梅兩眼發亮了。

張紅梅好幾年前就想做服裝生意的。那時候孩子還小,又沒有本錢,現在替秋葉嫂子撐門面,並不是自己的興趣範圍,如果要是賣服裝,自己本身就是時裝模特,前凸後翹的,可不是誰都可以擁有這樣的身材。

“你怎麽覺得我適合賣服裝啊?”張紅梅問李忠。

“你愛打扮吧。”李忠輕描淡寫地說。

紅梅有些失望,他覺得李忠最起碼也得誇誇她身材什麽的。

“愛美之心人皆有嘛,誰不愛打扮呢?”紅梅反駁道。

“開玩笑的,你能說會道,身材也好,如果你真的想做服裝,我可以幫你,我有個朋友在B市服裝批發市場,他懂行情。”

紅梅決定跟李忠一起去一趟B市考察一下,B市挺近的,一個小時的路程,早上去下午回,就算沒有收獲,只當是趕個集吧。

張紅梅自己也不知道單獨跟男人一起外出算不算是私會。她心裏覺得自己是坦蕩蕩的,可隱隱約約又覺得不應該。跟李忠算是什麽關系呢,只是個熟人罷了。可不知為什麽,她願意這樣鬼使神差的尋找另一種感覺。

他們沒有一起從鎮上坐車走,而是分頭到縣汽車站碰頭。李忠說,鎮上跟農村沒有區別,如果他們兩個一起坐車,碰上熟人不好說話,紅梅尊重了李忠的意思,避避閑,當然也是她的想法。不過這樣做多少有些鬼鬼祟祟的感覺。

張紅梅來到縣城車站,很順利的看到了李忠。李忠已經買好了車票,看見張紅梅,他眼前還是不由自主的一亮,張紅梅今天穿的是一件天藍色的七分袖毛衣,裏面有白色秋衣襯著,有藍天白雲的感覺,脖子上有一串珍珠項鏈,頭發高高的挽起來,很清爽,利落,窈窕的女人。下身穿著一條半舊的牛仔通褲,白色旅游鞋,休閑而大方。他們一塊上了車,紅梅坐裏邊,李忠坐外邊,他們中間有三八線,井水不範河水。

一個小時的路程,但車又是加油又是堵,張紅梅不知是渴的水多,還是心情不放松,她緊小便,臉憋得通紅,她本來想忍,但車一顛,差點尿褲子,只差一公裏就進市了,但她實在忍不住了。

“我,我想小解。”她不好意思地對李忠說。

李忠看著紅梅的表情,知道她是憋不住了,能憋一點她也不會說出口的,李忠大聲說:“停車,停車,我們要下車。”車停下來,李忠和張紅梅下了車,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田野裏小麥不足半尺高,沒有可以遮身的農作物,公路上的車輛來往不斷,紅梅走到田間,光天化日之下實在不好意思蹲下小解。

李忠站在路上,看著紅梅為難的樣子,他走過去,“這樣吧,我擋著你,只當是我小解。”李忠脫下上衣,蹲下身子,臉朝外,用手拽著衣服的兩角,用後背和衣服遮成一個半米多的屏風,紅梅蹲下,卻怎麽也尿不出來,一小股一小股的往下排,越是著急,尿的時間越長。總算解完了,她裏面穿的是一件緊身秋褲,往下退還好點,往上提很費勁,她又不能站起來提,提了老半天還是不舒服。李忠說:“我們一起往上站,我擋著你,站起來再重提一下。”

“丟死人了。”張紅梅說:“這樣狼狽,想都沒想過。”

“我不說你不說,誰知道啊。”李忠安慰張紅梅。

兩個人回到公路上截車,只剩下一公裏就到了市裏了,車都是滿滿的乘客,不願意停,好容易截下一輛私人跑的黑車,車上人也多,門口站的都是人,張紅梅緊抓住車的行李架,保持穩定,但司機好象是個急性子,一會兒快,一會兒緊剎車。李忠站張紅梅身後,時不時扶她一把。剛覺得穩當點了,紅梅用一只手扶住行李架,另一只手想縷縷頭發,可剛擡起了手,覺得猛的被人抱住,往前一爬,差點爬地上。車也沒顛啊,紅梅回身看,抱著她的是李忠的手,而她身後是一個暈車的人吐出來的臟東西,暈車的人還在嘔吐,要不是李忠,現在張紅梅肯定是渾身汙物,就算是別人向你道歉,又能怎麽樣,張紅梅感激的目光看了一眼李忠,李忠沖她笑了笑,抱著她的手沒有松開。



中秋節到了,喜成打電話說又新接了一個工程,剛進場,沒有理順,讓雲素好好過節日。雲素從結婚以來一共跟喜成一塊過一個中秋節,喜成經常說,中秋節是工地上最熱鬧的時候,甲方會發很多月餅,還有水果,還有酒有肉。他說,中秋節時回家就虧大了,平時工地生活很差,就這幾天好日子。

月圓之夜,雲素一個人坐在月色裏感慨萬千,她真想想問問嫦娥是不是跟自己一樣寂寞,也只有對著月亮她才肯承認自己是寂寞的,如果有人問她你寂寞嗎,雲素肯定會跟他急,男人這樣問多數是不懷好意,女人這樣問多數帶著嘲笑或者是可憐。自己也沒比別人差,也不是非要老公出去打工才能過日子的,為何過得這樣清淡、無趣。

雲素打電話給喜成,能聽到工地上歡騰的氣氛,喜成無暇說話的樣子,雲素掛了電話。

小琪已經睡了。月光隔著窗照進屋內,月亮已悄悄爬上窗頂,清清幽幽的月色,靜逸的夜晚,能把人帶到一種遙遠的神話境界裏,雲素把買來的月餅和水果都擺在桌子上,倒了兩懷紅葡萄酒,一杯給月亮,一杯給自己。月色下沒有燈,雲素拿起筆,孤獨地寫著自己的詩句:

揉皺的床單

月光下/我願意為你鋪上一地的溫柔/帶上我/一起去天堂吧/別只是牽著我的手/捧住我的心吧/讓我感受你的節奏/五線譜上你是鬥,我是來/有你有我/便不是單調/變換我們的位置/奏成世界名曲/擦幹笑容/我們記住了快樂

一曲終了/五線譜成了一床不成形狀的床單/每條棉花織成的線條/解讀著每寸肌膚的含義/從此記住了通往天堂的路/如果守候是梯/尋找便是繩索/我願抓住繩索/去攀援幸福/我不怕堅苦/我要去告訴你/不要遺忘快樂

雲素扒在桌子上,淚水無聲無息的下來,她想母親,想申新華,申新花曾陪著她過了好幾個中秋節,婚後也是,可是現在申新花身在異鄉,她為了完成學業,白天她在創造和爭取機遇,晚上研究模型,為機遇到來就不讓她錯過去而拼命學習。她說:兩年了,動心臟手術時,連旁觀的機會都沒有。

雲素突然討厭自己脆弱,新華為了學業一個小姑娘可以漂洋過海,而自己一點魄力都沒有,應該考慮明天如何掙更多的錢,來改變自己的生活,只有奮鬥,只有拼搏,才能讓自己更充實,更堅強,才能不去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才不去寫這樣亂七八糟的詩。也許這樣的詩句玷汙了月亮聖潔的靈魂,雲素從日記上撕下來,把詩句揉成了一團紙。月光下,她決定明天就去B市考察水晶像制作技術。

水晶像就是把照片嵌入水晶裏,照片變成了玲瓏剔透的藝術作品,這一效果吸引了很多年青人。縣城還沒有人做這個,影樓都是跑到市裏去做,顧客要加工成水晶像一般要等一個月才能拿走。縣城的這個漏洞應該由自己來填補,她要把事業做得足夠的大。

第二天他把小琪交待給馮楠,獨自一個人去B市。車窗外太陽一會兒鉆出來一會兒又鉆進雲裏,車內司機換了一張碟又一張碟,都是一些傷感的情歌。

難捱,自從寂寞以來

青苔把眼淚都覆蓋

心海,心已如死海

浪花再不開

塵埃,卻又惹來澎湃

長相思長幾個夜晚

長相思不如長相伴

若擁抱太少、太短,青春多荒涼

……

又換了一首,看不見歌名,歌詞還是那樣淒美

在一萬英尺的天邊

在有港口VIEW的房間

在討價還價的商店

在淩晨喧鬧的三、四點

可是

我們有多少時間能浪費

電話再甜美

傳真再安慰

也不足以應付不能擁抱你的遙遠

我的

一個人過一天象過一年

海的那一邊,烏雲整片

我很想為了你快樂一點

可是,親愛的,你為什麽不在我身邊

……

同排座位上是一對熱戀中的男女,他們旁若無人地擁抱在一起,音樂中的兩個人時不時地熱吻一下。雲素旁邊坐著一位五十多歲的老太太,皺著眉頭表達了對兩個年青人的不滿,但時不時願意用眼睛的餘光掃一下,生怕錯過讓她更不滿意的鏡頭。

一曲終了,又響起了張學友的“昨日象那東流水,離我遠去不可留……何苦要上青天,不如溫柔同眠……

音樂真的有一種很強的感染力,會讓心情好的更好,也會讓心情壞的更壞,傷感的心情變成了淚流滿面,雲素偷偷地從包裏掏了些紙巾,擦了擦眼睛,她決定轉移自己的註意力,不然真的要失聲痛哭了,她掏出手機,發短信給申新華,她剛剛學會給國外發短信“長相思不如長相伴,我覺得自己的青春真的好荒涼。”

“你就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不夠堅強,也不夠脆弱,介於兩者之間,很難做個快樂的人,擔心你,有時候象個嬰兒。”申新華回。

“我也覺得自己很多地方都不成熟。有時候覺得自己渺小得微不足道,覺得自己是世上多餘的人,要不是有一個小琪,我覺得我對誰都不重要。”

“瞎說,你對我很重要啊,我可是不能沒有你的,你性格真的不夠開郎,善於把生活的點點滴滴拿來咀嚼,感受他的酸甜苦辣,這樣也好也不好,告訴我是不是聽了傷感的歌曲?”

“是,我在車上,我去市裏看看水晶像,我要成女強人。”

“其實你本來就有很堅強的一面,好好照顧自己。”

到了市裏,雲素找到兩家大型的婚紗影樓,他們都說自己內部可以加工水晶像,但技術不對外傳授。

雲素想起了袁利民。上次聽袁利民說他親戚是做水晶像的,不如問問他。

雲素撥通了袁利民的號,“餵,你做水晶像的親戚,在哪裏啊?”

“你現在在哪裏?”袁利民問。

“我在B市。”

“那你等我一會兒啊,我很快就到。”

“你從家裏過來嗎?”雲素問,袁利民已經掛了電話。

雲素又跑了兩家影樓,還是沒有收獲,袁利民打過來電話了,“你現在在哪裏?”

“我在郵局這塊兒,對面是紐約之夏婚紗攝影。”

“你別動啊,我馬上到。”

袁利民很快過來了,“你從家裏趕來的嗎?”雲素有點過意不去。

“我在市裏有點事兒。”袁利民說:“十一點半了,我們吃完飯再辦事兒吧。”

“行,我請你吧,麻煩你跑過來,回去路費我給你報銷。”雲素說。

“這麽客氣啊,都是老鄰居了,午飯我請你。”

“不行,我請你。”雲素堅持。

“哪能讓女士掏錢呢,你這樣我就不高興了啊。”袁利民看上去很認真。

“那我們AA制吧,”雲素說。

“你就是見外了啊。”

“我要一碗米線一個餅,你隨便了啊。”雲素在一家快餐店交了自已的錢,袁利民自己要了一大碗面。

吃完飯,袁利民帶著雲素來到一條很偏僻的胡同裏,雖然位置偏僻,但胡同裏有很多家小型加工廠,可能這裏比較容易逃避一些賦稅吧,還有一家舊家具回收庫房,一家紅棗批發中心,袁利民帶著雲素在一家藝術玻璃作坊門前停住了腳步。

“就這兒。”袁利民說。

兩個人走進去,院內空氣潮濕,堆放一些亂七八糟的玻璃碎片,走進房間,一些水晶像樣品擺放得很整齊,跟院外相比是另一翻天地,有七寸大小的,有五寸大小的,還有十幾寸的,在幹凈的玻璃櫃臺上擺放著,另一節櫃臺上擺著一些拉米拿照片樣品,墻上有一張二十多寸的三維相,三維相的畫面上是一個男的正在下樓梯,栩栩如生,象是要從畫上走下來就能站到你面前一樣,這張畫的藝術效果深深吸引了雲素。

屋外走進來一個男的,跟照片上一模一樣的人,雲素笑了。

“這就是黃老板。”袁利民介紹,他好象跟老板很熟

“你好,”黃老板伸出了手。

“我這次帶人來主要是想學習你們這兒的水晶像制作技術。”袁利民很直接地說,好象他以前來時只是參觀的。

“想學這種三維效果的可以嗎?”雲素對三維相興趣更大了。

“我們這兒主要技術是水晶像,三維效果是剛從北京引進過來的技術,還不太熟練,你可以先學水晶像,晚兩個月再學三維。”

雲素看了看他們的設備,老板又派人指點了一下制作流程,最後說,“三千塊錢,一個星期時間就可以學會,配給你們一套制作工具,長年給你們提供水晶等貨源。”

“可以供貨上門嗎。”雲素問。

“看你的制作量了。”

“學費能便宜點嗎?”袁利民問

“三千塊錢,一點都不能少。”

告別黃老板,他們兩個走出胡同,“你覺得怎麽樣?”袁利民問雲素。

“不怎麽樣,一個星期,我把孩子放哪兒啊?我以為一看就會了呢。”

“不是有馮楠嗎。”

“讓一個女孩兒帶著孩子啊,一天兩天還可以,一個星期太長了。”

“那怎麽辦呢?”

雲素沒有回答。“問你啊。”雲素說:“你是從家裏趕過來的,還是正好也在這市裏頭?”

“有什麽區別嗎?”

“當然,你要是從家裏趕過來的,回去的路費我給你報銷,要是你自己也有事,咱們誰拿誰的。”

“那我是從家裏專門趕過來的。”

“你還真這樣小氣啊?”

“那可不,都是跟你學的。”袁利民調皮起來。

“我還有一個問題。”雲素說。

“你問。”

“那個黃老板是你親戚嗎?”

“不是,不過他手下一個打工的是我親戚,他今天不在這兒。”

“噢,你在市裏還有事嗎,我要趕回去了,傍晚還能接孩子。”

“我也沒事了,我們一塊兒回吧。我是真的想幫你的。”袁利民說:“如果是沒錢學,我可以借給你。”

“錢,我倒是不缺的。”雲素說。

“那你借我點?”

“憑什麽呀,你缺嗎?”

“錢有個多嗎,我當然缺啦。”

“缺什麽呀你,缺心眼。”

“你才缺心眼兒呢。”

兩個人說笑著走到車站,袁利民很敏捷地買了票,“回去一塊報銷吧。”

“也行”雲素說。

車開動了,一掃來時的寂寞,兩個人又說又笑,袁利民把屁股往雲素這邊擠了擠,雲素沒反抗,他又擠了擠,車不顛,兩個人擠得緊緊的。

“你擠我這麽緊幹嗎啊。”雲素發話了。

“我覺得這樣舒服。”袁利民一邊說著,一邊警惕地看了看周圍,確認沒有認識的人,才把表情又放松下來。

雲素用手推袁利民,卻推不動,她只好又往窗戶這邊挪了一下,“男女授受不親啊,你可以占的地方大,但你不可以擠我。”

“授受不親,你剛才用手推我的肢體?”

“我正當防衛。”

“不擠你了。”袁利民往外挪了一下。雲素晃晃了腰伎,表示很舒服的意思。

袁利民拿出手機,在上面打字,象是發短信,但他打完字,把手機遞給雲素,上面寫著“我愛上你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很無法控制的那種。”

雲素看了看,把手機還給袁利民,她指了指窗外,“你看,這太陽好好的,再過一、兩小時就成了夕陽。”她淡淡地說,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寓意,但沒有岔開袁利民的情緒。他又打好字遞過來,雲素不想接,但眼睛卻看到了上面的內容。“雲素,我是認真的愛你,從來沒有一個女人讓我這樣心動過,告訴我,我該怎麽辦”。雲素接過手機,也用打字的方式回話:“你好混啊,我們還是談情說愛的年齡嗎?我希望我們可以是朋友。”

“我也掙紮過,想遠遠看著你,關心你,可是就在剛才,我覺得我失敗了,我無法保持沈默,我必須說出來,不然我會遺憾終生的。”

“都是我不好,也許是我不夠莊重,給你造成了錯覺,不過我真的沒有心的,也許是馮楠這一代年青人感染了我,他們相識幾天就可以做很親密的異性朋友,他們交往是那樣的健康、活躍,我們這一代人相比之下真的可悲。”雲素打好字遞給袁利民,袁利民的表情沒有平時的帥氣和風度,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心虛,他的臉有點發脹,已是快要深秋的天氣,他竟有出汗的意思,象是偷了東西在慌慌張張的逃走一樣,他甚至有點煩躁,以至於他的屁股時不時的扭動一下,這讓雲素非常失望,她並不願意接受袁利民的感情,但他卻希望能讀到袁利民的真誠。

車終於顛了一下,袁利民的膀肩碰了一下雲素,他把身子斜了一下,右手生硬地擡起來,雲素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咬過的牙痕,雲素沒有心跳,卻緊張起來。車又顛了一下,袁利民的手放下了,他好象內心在做激烈的鬥爭。一個拐彎,袁利民的手又擡起來,他把身體轉成百分之六十面對著雲素,象是要擋住同排坐位的視線。他終於抓住了雲素的手,緊緊的,雲素沒有動,這樣小的空間,想從這樣有力的“嵌子”裏抽出來好象不可能的,除非大聲喊叫,但她是不會大聲喊叫的。袁利民就那樣緊緊地握著她的手,感覺袁利民應該還沒有從緊張變成陶醉,就聽見了汽車“嘁——”的一聲,乘客紛紛拿自己的包,“到站了,到站了”乘務員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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