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她是哪裏人，只管做你的點心。”

“這位公公，話不能這樣說，南北吃食差異巨大，祭拜亡靈是要拿出最大的誠意，否則就沒法傳達心意了。”

“滾遠點，人都已經死了，還傳達什麽心意！”年長的太監一把把唐靜婉推開了。

“你不要仗勢……”唐靜婉話還沒有說完，就傳來了皇帝威嚴的聲音。

“他不過是一個奴才！”皇帝冷聲說道，“把他拖下去砍了！”

太監嚇得腿軟尿褲子，直接癱倒在地，“皇上饒命！奴才知罪！”

就在侍衛架著太監要離開的時候，唐靜婉撲通跪下，“皇上，民女求您饒他一命！”

皇帝楞了下，他皺了下眉頭，“你為什麽要救他？他剛才不是欺負你了麽？你難道不生氣？”

唐靜婉苦笑跟皇帝行了個禮，“民女生氣，可那到底只是小事一樁，明天也就忘了，皇上若是因為此事要了他的命，我這心裏都是害怕的緊，只怕以後一輩子忘不掉。”

“小事？”皇上帝突然發出詭異的笑聲，“他今天能這般欺負你，明天說不定就能要了你的命！”

“他不敢的，我好歹也是負責太後壽宴點心的廚娘，”

“不敢？”皇帝大笑，“在這宮裏沒有所謂的敢不敢，在宮裏什麽事都有可能發生，什麽人都可以變得殺人不眨眼！”

“民女不信，至少如意公主和她母妃沒有變成陛下說的那樣。”

皇帝聽到唐靜婉這般說，隨即揮了揮手，示意侍衛把那太監放了。

“奴才謝……”

“滾！”皇帝低沈地聲音一起，太監趕緊爬起來拔腿跑了。

唐靜婉楞楞地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下直言問皇帝。

皇帝突然嘆了一口氣，“如意和母妃她們倆的心根本就不在這宮裏，她們並非一般俗人，她們不懼生死，超凡脫俗，自然不會變成那般。”

皇帝說這番話的時候，眼中帶著一絲柔情和驕傲，又帶著一份憂傷。

唐靜婉突然有一種莫名的直覺，皇帝是愛如意公主的母妃，或許沒有刻骨銘心，至少是愛過，至少他有將她放在心上。

“民女鬥膽問一句，陛下當初是不是故意無視如意公主和他母妃的存在，為了保護她們？”

皇上笑了笑，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你這膽子還真挺大的，竟敢問寡人這麽私密的問題，寡人不會告訴你答案的。”

“那民女再鬥膽問一句，陛下要祭拜的人是南方人還是北方人？有什麽特別喜歡吃的東西嗎？”

“她是南方人，她具體喜歡吃什麽寡人不太了解，寡人只知道她愛做好看的點心給她的女兒吃。”

唐靜婉心裏咯噔一下，原來她的母親以前會做點心給她吃。

可惜她什麽記憶也沒有，她不知道她做過什麽樣的點心。

唐靜婉鼓起勇氣繼續問道，“陛下還記得那些點心長什麽樣子麽？”

“她很喜歡小貓小狗小兔子之類的，做的點心也是那些個模樣。”

皇帝說起淑妃的時候，明顯不甘多餘愛。

世人都是這般，越是得不到的，越是在意，越是記在心上，不肯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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