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章災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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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靜婉氣得倒了一杯水,咕咚吞下,今天也太倒黴了。

她深呼吸,調整情緒,她要去洗菜,切菜,情緒不好做起事來就會馬虎。

“娘子,你怎麽坐在這裏發呆,菜還沒送過來麽?”

唐靜婉看到李武回來了,委屈的嬌嗔道,“相公,你可算是回來了,剛才那個賣紙的小白臉來了,他簡直就是個瘋子。 ”

李武摟過唐靜婉的肩膀,輕撫她的臉,他眼裏閃過一絲殺氣,“他對你做什麽了?”

唐靜婉嫌棄的努了努嘴,“他跟我說他喜歡我,被那種瘋子喜歡實在是太可怕了。”

李武有些意外,他過來就為了跟她表白?

真的是瘋子。

他明知道她成親了,明明知道她討厭他,還敢直接跟她說喜歡她。

李武捧過唐靜婉的臉,安慰她,“娘子,不必為了那種人生氣。我若再見到他,我一定好好教訓他一頓。”

“嗯。”唐靜婉點了點頭,“相公,你追到那個潑血的人了麽?”

李武搖了搖頭,“我在路上看到大叔父說的沾了血的灰衫,那個潑血的人應該是早就有所準備的。”

“那是自然,那一大桶血不提前準備的話,還真沒有幾個人能拿得出來。”

唐靜婉的這一番話,提醒了李武,他問道,“娘子認得出來那是什麽血麽?”

“我聞著瞧著都像是豬血。”

李武蹙眉,“豬血?”

唐靜婉問道,“你不會懷疑是鎮上的屠夫吧?肯定不是他,我們來酒樓的時候,經過豬肉鋪,他那會兒正忙著賣菜呢,我記得他穿的是青色的衣衫。他就是速度再快,也不可能趕在我們之前趕到。再說了潑血的那個人,可是從反方向逃的。”

李武認真地看著唐靜婉,她的推斷聽起來好像很靠譜,可是卻經不起一點推敲。

李武笑著說道, “自然不是屠夫,除非他蠢到一定程度了。屠夫家的豬血一般都是賤價賣出去的,只要去問問屠夫今天買豬血的人是誰,就能得到我們想要的答案了。”

“嗯,相公,你去問吧,我回院子裏洗菜。”

“肉鋪這會兒正是生意忙的時候,我先跟你一起去洗菜,晚些時候再過去找屠夫問問。”

“也是,耽誤人家做生意就不好了。”

兩個人一到院子裏,唐靜婉就好奇地問道,“相公,你今天為什麽跟大夫撒謊說你不是在安城來的。”

李武反問道,“娘子,你覺得我應該同別人說實話嗎?”

呃,她怎麽總忘記李武是隱瞞了身份的逃犯。

唐靜婉尷尬的笑了笑,“不用。”

李武的語氣變得凝重,“娘子,我的事,不顧任何人問起,你都不能說實話。”

“我知道。”唐靜婉把那一筐豆芽遞給李武,“拿去晾晾吧。”

李武接過竹筐,把那一筐豆芽,掛了起來。

唐靜婉拿起刀,正要剖魚。

只見大叔父快步走到院子裏,跟唐靜婉說道,“木匠請是請到了,不過他要晚點才能來。”

“晚點就晚點,反正今天晚上才打烊。”

大叔父急切地問道,“那個潑血的人找到了麽?”

唐靜婉搖了搖頭,“沒有找到,不過那很快就能找到,大叔父,你去燒幾壺開水吧,每一位客人來了,都要記得給他們倒一杯水。”

“好。”大叔父點頭回答。

“燒水的鐵壺在櫃子。”

大叔父站在那欲言又止,李武從早上見到大叔父,他說起潑血的那個人時,他就覺得他好像有所隱瞞 。

大叔父發覺李武正在看他後,隨即轉身往竈房燒水去了

李武這會兒看到大叔父這個樣子,他知道他的直覺沒錯,大叔父就是隱瞞了一些事,關於那個潑血的人。

“相公,你發什麽楞呢?”唐靜婉喊了一句李武,“你快去屠夫那問問吧,順便去集市問問有沒有人知道賣菜的大姐家住哪裏,她說她回家去拿菜,怎麽拿了這麽久還不來,我記得她說過她家就在集市後頭的,那裏離這又不遠,我擔心她是出了什麽事。”

李武放下手中的菜,點了點頭,“我這就去。”

李武到肉鋪的時候,那裏還有幾個客人在排隊,他幹脆往集市去了。

他直奔大姐的菜攤,問她隔壁賣雜糧的小販,“你知道這裏賣菜的大姐家住哪裏麽?”

那個小販看了一眼李武,不解地問道,“你問這個做什麽。”

“昨天你見過我的,我是悅來酒樓的,她今天還沒給我們酒樓送菜去,我想去她家裏問問到底有沒有,要是沒有我就去別家買。”

小販想了想,指著一條巷子回道,“她家就從那個巷子裏穿過去,左拐第一戶人家就是。”

“多謝。”

李武正要轉身離開,小販忙喊了一句,“你說話的聲音一定不能大了,能不說話最好,要是被她男人聽到了,該以為你是她的姘頭了。”

李武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李武朝著小販指的那條巷子走去,那是一條又深又窄的巷子,只能容納一個人行走。

李武走到出口之後,向左走了沒多一會,便看到了一戶人家。

李武有些意外,從外頭看,這戶人家是一戶大戶人家,院子和屋子在河西鎮能算得上是非常好的。

李武真的難以把它和那位大姐聯系起來,他確認這就是左拐第一戶人家之後,敲響了門。

那小販說的話,他記在了心上,他沒敢說話,萬一被誤會了,他就是害了大姐。

敲了很久都沒有人來開門,李武正納悶的時候,從屋裏傳來了孩子的哭聲。

那哭聲撕心裂肺,十分淒慘。

李武覺得裏頭可能出事了,直接撞門闖了進去。

只見一個五歲左右的小姑娘,光著腳,站在屋門口哭個不停。

李武走上前,蹲在小姑娘面前,“別哭了,告訴叔叔,發生什麽事了。”

小姑娘看到李武,哭的更慘了。

李武在心裏罵道:你現在這樣一張臉,沒哭的小朋友看到了都會被嚇哭。

這地上涼的很,李武怕小姑娘會染了風寒,把小姑娘抱了起來,往屋裏去了。

大姐口吐白沫倒在了地上,床上躺著的男人半邊身子垂在了床外。

縣衙最近一團亂,朝廷派的縣令大人還沒到任,他現在一個人去報官的話,只怕沒人理。

他得把這事情鬧大了,讓河西鎮的人都知道,壓得縣衙的人不得不管。

李武抱著小姑娘去了集市。

他把賣菜的大姐他們夫婦被害的事跟賣雜糧的小販說了,他把小姑娘交給了賣雜糧的小販照看。

他扯著嗓子在集市上大喊,“殺人了,死人了,在這集市賣菜的大姐,他們夫婦二人慘死,留下一個孤女,這幾天報不了官,但是我們也不能讓殺人兇手逍遙法外。”

李武邊走邊喊,他的聲音比那天更洪亮,猶如洪鐘,很快便聚集了一堆人。

“在這集市賣菜的女人,不就是張員外家那個災星兒媳婦。”

“好像就是她,她一及笄,一嫁給張少爺,張員外就死了,半年後,張夫人也去了,又過了半年,張少爺就癱了,十足的災星。”

“那女人就生了個賠錢貨,這張少爺也是可憐,連血脈都沒留下,張家這算是斷了後了。”

“張員外去世的時候,那個張少爺就應該把她休了,可他偏留下了那個災星。”

“她那會兒不胖不瘦,白白凈凈的,長得好看,張少爺不舍得休了她唄。”

“長得好看有個屁用,這會兒連他自己的命都搭上了。”

……

李武沒想到這人都死了,還有人嚼舌根子。

李武也有些意外,所謂的大姐,比他小了好幾歲,生活的重壓,讓她看起來比真實年齡蒼老了許多。

那條巷子不好走人,集市上很多人都是繞路往張員外家去的。

“張員外家還有什麽親戚麽?”李武問賣雜糧的小販。

小販搖了搖頭,“沒有。”

“那那位大姐娘家是哪裏?”

“她是童養媳,娘家好像早就沒人了。”小販嘆了口氣,“唉,真是可憐了這小丫頭,也不知道她以後要怎麽活。”

“我會暫時把她接到我家住,到時候我再去打聽打聽,看看張員外家還有沒有親戚。”

“真不用打聽了,有是有一個,還是張員外的親兄弟,不過那個人好吃懶做,偷雞摸狗,又愛賭錢,把家都輸光了。”

李武是不會把小姑娘交給那種人的,不過,他還是要去找那個人。

他總覺得,張員外家發生的那些事,或許和那個人有關。

有些人能為了錢,變成惡魔,何況他原本就不是什麽好人。

李武問道,“你知道張員外的那個親戚住在哪麽?”

“只知道他把鎮上的宅子賣了之後,搬去了村子裏住去了,是哪個村我就不太清楚了,說來也奇怪,今天早上,我來出攤的時候,好像在集市上看到了他一眼。”

李武眉頭一擰,張員外的那個親戚 是兇手的可能性越來越高。

“你能不能先幫忙看著她,下午的時候把她送去悅來酒樓。”李武拿出幾兩銀子,遞到小販面前。

小販忙擺手,“這錢我可不能要,我會看著她,你就放心吧。”

李武給小姑娘買了一堆吃的之後,才離開往張員外家裏去。

他還是走的小巷子,他到張員外家裏的時候,他家已經被圍得水洩不通。

大多數的人只敢在外頭看,不敢進去。

李武直接從後院跳了進去,忽然一陣哭嚎聲,從屋子裏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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