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兒說，她要走了。

這麽快？

馬上又一想，這沒什麽好意外的，Roy有權有勢,要送一個人出國,太容易不過了.

“然然姐,你會來送我嗎?”

“當然.”

“那你趕緊到你們學校門口去,Roy的司機在等著你.”

啊?感覺像個被擺好的局一樣.

不過,很情願地往裏跳了.

Roy的司機將我帶到Roy那裏.

可愛的外國老人樂呵呵地接待了我.

一如既往的好,讓我有些愧疚.

我並不能給予D希望,但他的家人卻沒有介懷.

“然然姐,你來.”允兒拉著我往別墅後花園跑.

“你想幹什麽,允兒?”

允兒眨眨眼,笑得開心.

順著她指去的方向望去,頓時一怔.

花園裏筆挺地站著一個身穿西服的男人.

那樣熟悉的身段……

不是D，還會是誰呢？

頭腦發熱地奔過去，從背後摟住了他……

是D，真的是D。

“你……為什麽回來了？”我哽咽不己。

“想看看你。”

我覺得我已經在哭。

“傻瓜然然。”他低念，轉身，反將我摟住，“不要悲傷不要難過，我會努力讓自己過得很好。”

“對不起，D。”

“對不起我什麽？”他囈夢一般地低語，“你已經給過很多類似希望的東西了。”

聽了叫人難受的話……D總是這樣，始終不肯對我狠一些。

“不要悲傷了，然然。”

“那你答應我件事。”

“嗯。”

“讓允兒陪著你，好嗎？”

“好。”

鼻子酸得厲害，將臉埋進他的胸膛裏。

謝謝你，D，謝謝你那麽輕易地給了我欣慰的理由。

身後，有銀鈴般的笑聲揚來。

是允兒，還有Roy。

這些人，始終能輕易地溫暖我心頭。

用餐的時間，氣氛好得不得了。

D一直在微笑。

我喜歡這時候的D，喜歡看到他眉眼那些動人的笑意。

仿佛在做夢一樣，D回來了。

D……他真的回來了。

他還說，會帶允兒走。

真好。心裏倍感欣慰。

回去的時候，自然是D送的。

還是載我來時那輛車子，只不過駕駛座上坐著的不是Roy司機，而是D。

棄城而去的王，又回來了。

始終盯著駕駛座上的人看，竟覺有些迷戀這種曾失去過的感覺。

“然然。”

“嗯。”

D看牢我，“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嗯。”

“我想把那套房子過戶到你名下。”

啊？“哪套房子？”

“我這回會在法國呆很久，也許不會再回來，那套房子，想送給你。”

“這……”

“答應好不好？”D很認真。

“可是……”這麽大份的贈於，很是令我迷惘，“為什麽？你可以將它交給Roy處理的。”

“我想送給你。”

“D……”我低頭，“不要這樣，你已經待我很好，不需要再如此對我。我……承受不起，也沒有資格。”

“然然。”

我茫然而擡頭。隨即被擁入一個寬大的懷抱裏。

D的氣味，撲入鼻腔。

“不能讓你屬於我，會是我這一輩子最大的遺憾。”

又是這種叫人心碎的話……

“能讓我放下戒備不需要偽裝任何面具的人，只有你一個。曾經想將一切美好的東西都帶給你，我的花圃，我在普羅旺斯的王國，還有，只有你去過的那個家……你能懂嗎，然然？”

我不懂不懂。

D，我不值得你這麽一昧地為我付出啊。

“回去吧。”D松開手，為我開了車門。

我遲疑了下，也許，這是最後一次這樣和D在一起了吧。

我有麥暢，他也該有屬於他的那一半了。

“再見，D。”

“徐然然。”

我回頭，D神色迷離：“要幸福。”

飛奔起來。邊跑邊默念，更希望你幸福啊D……

仿佛是某種結局一樣，一切由此而劃上句號。

數日後，D帶允兒飛往了法國，然後有律師親自找到我，談房子過戶的問題。

麥暢並不說什麽，只是時時將我摟在懷裏，他說，然然，我們要個孩子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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