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是你？”我撓撓頭，裝傻道。

麥暢扭頭就走，甚至沒有跟自己的父母打一聲招呼。

我趕緊給兩位老人綻放一個笑容，急急追上去，纏在他屁股後，“你生氣啦？”

他不答，這時的麥暢，怪得很，像生氣，又像憋著什麽怨氣一樣。

“麥暢，是不是我做錯了？”我鍥而不舍地繼續追問。

走得很急促的腳步聲突然停下來了，回頭，眉頭緊蹙，卻什麽也沒有說。

又疾步如飛。

我不敢落後，屁顛屁顛地跟上去。

路上，麥暢始終不說話，我無聊得生困，慢慢靠在麥暢肩上瞇上了眼。

恍恍惚惚的，像做夢了。看著坐在客廳裏的男生發楞，卻猜不透他在想什麽？

等麥暢拍醒我時已到學校門口。

“回去早點睡。”他憋了一路，終只吐出這樣一句。

“麥暢。”我倏地拉住他外套，低低地說，“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不是。”他揉揉我頭上的帽子，忽然嘆息，“也許你是對的。”

這什麽意思？

“那個女人對我始終如一，我想，如果不是因為愛不會這樣吧。”

額？麥暢想通啦？

不過我卻嘟起了嘴，“害我擔憂了一路，原來你在乎的並不是我啊。”

麥暢擁我入懷。也不解釋，就是這樣抱著。

心裏在認命地不計前嫌地想，如果可以，我會盡自己所能地讓曾經自閉很少笑的揚，不再那麽孤僻。

“天冷，回去洗洗就睡吧。”麥暢放開我，要告辭。

“那你呢？”

“恐怕還要趕回醫院。我爸年紀大了，不適合熬夜。”他口氣淡淡的。

我心裏不太好受。

麥暢每天忙得焦頭爛額，還要熬夜照顧病人，怎麽吃得消？

“麥暢……”

他低頭看看我，將纏得很難看的圍巾又重新幫我弄了一遍。“你若繼續這樣，我會更累。”

我更難過了。對，確實是想為他做些什麽，但是實際上，卻不是這樣的。我，只是在增加他負擔而己。如果我不擅自跑過去，麥暢也不用又要花時間將我送回來。

“別多想，有我，一切都會好的。”麥暢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又揉揉我的頭。

然後分開。麥暢回醫院，我回寢室。

走到走廊拐角時，碰見林彬，他靠在墻角，低頭發楞。

我想打聲招呼，但他的思緒仿佛沈溺在不想被打擾的世界裏一樣，縱使我的腳步聲很大，人仍是連頭都沒擡下。

只好視而不見地走開。

寢室很吵，有人在哭。

我推門進去，便看到了趴在床鋪上嚎哭的何怡。

“怎麽了？”我問坐在旁邊的簡盈和陳麗。

她們聳聳肩。

這算什麽意思？

簡盈偷偷湊近我，吐露道：“他們在鬧分手。”

我被驚了下，想到了靠在墻角上的林彬，有點不相信：“怎麽回事？他們才在一起沒多久啊？”

這回簡盈只做嘴形不出聲，“她不愛林彬，一直都不愛。”

不愛？不愛還在一起？不愛還趴在那裏嚎哭？我不懂。

應該說，我是不懂何怡這個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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