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清早，手機鈴聲就把我吵醒了。

好討厭，昨夜本來就睡得不好，誰還這麽早就來吵我？

“接電話啦。”麥暢吼我，“是你媽媽。”

媽媽？我睡意全無了。一骨碌爬起來，抓住手機就按了接聽。

“大人，有何指示？”

媽媽先嘆氣，頗為感傷地說：“把女兒養大了有什麽用？”

我笑嘻嘻地回她：“有用啊，怎麽沒用？如果你不養大她，她就不會叫你媽媽。”

“丫頭，我去看看你吧。”

“大人，你想我了？”

“是啊，想你了。”

我鼻子一酸，差點就哭了。

“好啦好啦，不煸情了。”媽媽仿佛覺察了什麽似的，轉移了話題，“你爸說北京那邊已經給你發出了錄取通知書，你記得查收。”

哎呀，媽媽不提，我都差點忘了我來北京是為了上學的了。

“什麽學校？有名氣嗎？”

“怎麽？以你那種成績還敢提名氣這倆字？”

我咧嘴笑了。“那究竟是什麽學校？”

“還算好，不是垃圾學校，你應該聽說過的，叫信息科技大學。”

唔，信息科技大學，好像是二本分線的大學？

“爸爸呢？”我想，該對他說聲謝謝了。爸爸高傲一世，是我讓他丟盡顏面的，別人也許不懂，但是我清楚，能讓爸爸對別人低下頭的，只有我。是我一直在扯他徐家的後腿。

“你爸啊，最近頭疼得要命。”

“啊？生病了？”

媽媽又嘆氣了，“那個小晨啊，她打定主意要進深大了，你爸苦勸無果，正在幫她辦理這事……但小晨的志願表上好像只填了逝大，所以事情就更棘手了。”

“那……”我難受了，“許阿姨會同意嗎？”

“小晨走極端了。”媽媽說。

“極端？”

“以死相逼。”

我聽不下去了，忙找理由來掛電話，“媽，我該上班了，有空我再打電話回家。”

“好吧。”媽媽說，“那你照顧好自己。”

“嗯嗯。”

“吃好穿好。”

呵呵，媽媽還是這麽啰嗦的。

“聽到了沒有？”

我趕緊笑嘻嘻地回道：“我聽到了，大人。”

那邊很滿意，這次，通話三分鐘，很短。但是，我能感受到媽媽給的溫情。

我看看門外，麥暢竟就站在那裏，好像在吸煙。

“你在偷聽我講話啊？”我跳下床，向他靠近。

真的是在吸煙。煙霧嗆得很。

“吸煙能使你長壽嗎？”我生氣道。

“你趕緊去洗刷洗刷，一會我們出去逛逛。”他說。

“不用上班嗎？”我不解，都快八點半了，他還有時間去逛逛？

“今天是周末，笨蛋。”他摁滅煙頭，轉身進了臥室，應該是去找衣服穿。

哎呀，都快忘記還有周末這種東西了。

我去浴室，刷牙，洗臉，對著鏡子梳頭紮辨子。昨晚的不開心事，一掃而光。

如麥暢所言，過去的都不再重要，就算他愛過誰，深愛或淺愛，又有什麽所謂？現在，他只愛我。

這樣想著時，心情就越發地好了，並且就哼出了《為你寫詩》。

出去後，麥暢已經套好衣服，坐在客廳裏等我。

咦？他今天竟然穿了T恤。我嘖嘖地盯著他看了好幾眼，真是別有一番風味啊。

“神經病。”他罵我。

我悻悻地笑了幾聲，灰溜溜地鉆進臥室，亦想設法打扮打扮自己。

扒了扒行李袋，沒看得上一件自己從家裏帶來的衣服。思慮許久，我決定挺而走險，去開了麥暢的櫃子。

不過，馬上楞住了。

裏面空空如也。以前掛著的裙子一件也沒有了。

心裏的感覺很覆雜。

他刪掉了她的所有相片，清空了她曾經占在這裏的所有位置……麥暢這麽做，是為了我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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