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緊張的氣氛隨著Vera的離開，總算緩和了下來。

曼琦的座機響起，她讓我接。

我慌了，接聽陌生人的電話第一句應該說什麽？您好？如果是外國人呢？Howareyou？不對不對，應該說Hello……

“放輕松啦，不過就接個電話而已。”曼琦微笑鼓勵道。

我訕笑，硬著頭皮去拿話筒，緊張地貼近耳邊，牙齒很不爭氣地打結了，“您…好。”

“然然，你進來一下。”

咦？好像是D的聲音。

我拿著話筒，對著一臉疑惑的曼琦做著唇形：是Dan。

“他說什麽？”

“他說讓我進去一下。”

“那你去吧。”曼琦說。

“要不，你陪我進去？”我有些猶豫。

“你傻啊，快去吧，Vera不在，沒有關系的。”她擡擡頭，目光有些覆雜了。

我只好起身往D的辦公室裏走。

輕扣三聲，聽到D的回聲時才敢推門而入。這是曼琦教的，她說這是下屬對上司最基本的禮節。

D背對我，眺望著窗外，好像還吸著煙。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D吸煙。

“你吸煙了？”我問。

他轉身，摁滅了煙頭，望著我，神色覆雜，像藏著什麽傷痛一樣。

“你心情不好啊？”我又問。

D不答，過來，完全在我意料之外地做出一個舉動——張開雙臂摟住了我，唇附於我耳畔喃喃低語：“好累，真的累。”

我錯愕，卻不知所措。

這樣的D，有些讓人抗拒不了，即使我知道現在是上班時間，也明白D不該在他的辦公室裏對我做這樣的舉動。但是，無法抗拒……

D說他累。一個強大的男人，在我面前表現出了他的脆弱。

“D，你怎麽了？”

“唔……”他答得模模糊糊的，“是感到心力交瘁了吧。”

“現在好點了吧？”我其實是想說，他摟得我太緊了，我有些難受。

他放開了我，微笑，又摸摸我的頭，說，“出去吧，曼琦人不錯，好好跟著她學。”

我一個激靈，想到了關鍵問題，便佯裝成生氣樣，責問道：“說好我只是來打臨時工的，你怎麽要讓我學你秘書那樣的活？”

“想給你一個學習的機會。”他回答得簡單，卻無懈可擊。

我卻還在徒作掙紮，“可是，我不想學那麽覆雜的東西。”

“並不覆雜。”D說，“你跟曼琦一段時間就能了解這點了。”

我嘆嘆氣，擺手表示認輸了。

出去，將門輕輕帶上。

曼琦遠遠地向我打手勢，我只好微笑，微笑，盡量保持微笑。

“有什麽事嗎？”曼琦問。

呃……不知該怎麽回答了？難道要如實回答，說D摟了我？不行不行，會讓她誤會的。我想了想，最終這樣回答了曼琦，“Dan說你人好，若跟著你能學到很多東西。”

“呵呵，Dan太擡舉我了。”她笑了。

“曼琦，你為什麽要辭職？”我又心血來潮了。

她咯咯地笑了幾聲，湊近我耳邊，說：“我懷寶寶了，我老公讓我辭職回家好好養胎？”

懷寶寶？我樂了，“男孩還是女孩？”

曼琦白我一眼，“才兩個月而已，。”

“我喜歡女孩，如果以後結婚，我只生女兒。”我樂道。

“這事怎麽說得準？男女都一樣的。”

這時的曼琦真美，有一種母性的美，我喜歡這樣的女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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