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四個人。我，沈華，小晨和班長李城，剛好是兩男兩女。

班長好像是被臨時約來的，那個家夥竟很搞笑地穿著短褲跟拖鞋趕過來，一聽要去爬山，眼睛都要瞪出來了，“沒有搞錯吧你們？”

“沒搞錯沒搞錯。”我靠近班長，已經做好了演戲的準備，不過怕班長會被嚇到，所以我偷偷地避著沈華對他做著嘴形道，“我們演場戲吧。”

他也開口不發聲，配合我：“演什麽戲？”

我突然就樂了，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踮起腳，湊近他耳邊小聲地說：“你演我男人。”

他楞住了，指著我，張大嘴……仿佛我的玩笑開得有點超出他所能承受的範圍了。

我立即用手捂住了他，朝他擠眉弄眼，示意他閉嘴。

“走啦，你們。”小晨在笑，那種笑容有點做作，又有點牽強。反正我不喜歡這樣的小晨。

“邊走邊說。”我悻悻地對班長笑著，始終忽略沈華。

擠上公車時，我拉班長坐在前面的位置，沈華被小晨拉著去了後面的空位。

總算松了一口氣。

“你搞什麽鬼？”班長湊近來，小聲地問。

“我們演一場戲給小晨和沈華看，讓他們都以為我在拍拖，怎麽樣？敢不敢？”我囂張地挑眉道。

“有這種好事？”他不信，神色有點欠揍起來，“拍拖要擁抱要接吻的……”

“去死。”我怒怒地砸了他一拳。

“然然。”班長突然神經起來，聲音竟然壓得很低。

“嗯？”

“我發現沈華一直在看著你。”

我楞了一下，並沒有回頭，只是慌忙地對班長發施號令道：“給你個吃豆腐的機會，現在摟住我。”

話才一說完，班長的手就搭過來了，摟住我的肩，將我的頭，壓在他肩膀上。我正想掙紮一下，一想到後面的沈華就放棄了。

“別太過份哦你。”我警告道。

只見那家夥笑得無比欠揍。

不過，他那肩膀，靠著挺舒服的，我索性什麽也不想，瞇起眼就睡。

“然然，要聽歌嗎？”他附在我耳邊說話。

“唔…”

“那你點一首吧。”

“《為你寫詩》。”

他不是給我聽MP3，而是現場哼起來了，沒錯，是李克勤的《為你寫詩》。腦中仿佛湧現了一個場景：在一個客廳裏，地上扔滿啤酒罐，我摔在沙發裏，喝醉的麥暢迷離地吻了我……那是一次糟糕的親密接觸，他意識模糊，我卻反咬了他一口……

“傻笑什麽？”仿佛有人在問。

我太困了，懶得回答。公車左晃右晃的，我想，是不是到梧桐山了？

“醒醒。”果然有人在推我。

這麽快？

我張開眼，正好迎上班長的，他笑得超古怪，然後低頭，幫我擦了擦嘴角，毫不客氣地給了我一記鄙夷的白眼。“這麽大個人，還流口水。”

流口水？我趕緊抹了一下嘴角，悻悻地傻笑。

“你們快點。”是司機在催。

班長立即拖著我下車，站臺裏的小晨在笑，沈華呢？四目相會後，我心裏莫名就難受起來。那樣的一雙眸子，有說不清道不明的迷離。

小晨挽著沈華走在前面，我被班長牽著走後面。梧桐山下人也挺多的，我們在小店裏買了一大袋零食，飲料。班長還給我買了一頂鑲著大白花的草帽，戴起來很有村枯的味道。

我們從登山道上去，泉水清澈，班長拖鞋一脫，就悠然地泡起腳來了。

“為什麽要用你的香港腳來汙染這麽好的環境？”我為躲避沈華也坐過去，想激他幾句，誰知他竟抓起我腳，要脫我鞋子。

我一驚，使勁地蹬他：“你想幹什麽？”

“水很涼的，泡著挺舒服，你試試？”他一點也不在乎我蹬他的那幾腳，還湊近來，提醒道：“別忘了我們在演戲。”

一聽到演戲兩個字，我便下意識地回頭去尋小晨和沈華。他們在上面，坐在一塊大石頭上聊天，小晨笑盈盈地向我揮了揮手，沈華神色依舊迷離，完全不知他在想什麽？

我勉強地笑笑，也對小晨揮揮手，然後任班長幫我脫掉了鞋子，將腳泡進冰涼的泉水裏。

“舒服嗎？”

“還好。”

“我給你喝首歌？“

“求之不得。“

他又唱了，還是李克勤的《為你寫詩》。我跟著他的節奏拍起手來，然後小晨吹起了口哨。

這樣的景象，真是愜意到極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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