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關燈
記者頓時懵了。

她聽到了什麽?

養了顧敘意十三年?他現在是顧家的孩子?老毛病?

每個字都勁爆的不可思議!

這聲音絕對不可能是顧海和曹琳琳,又是誰養了顧敘意十三年?

而且,仔細往下聽,似乎還能聽到林曦晨的嘶吼聲?還有顧敘意說什麽,林曦晨有特殊的愛好?

太勁爆了太勁爆了!

收音器將所有對話自動錄音保存,第一時間發回總部。

身為溫甜精心挑選的國內最大娛樂媒體,總部知道這段錄音的價值到底有多逆天。

墻角後,小貓咪用一只爪子抱著墻,嘴角翹起狡黠的壞笑。

估摸著助攻冤種二號馬上就要來了,溫甜心滿意足地翹起尾巴,準備偷偷溜回車上去。

可他還沒來得及轉身,兩根鐵鉗似的手指忽然死死捏住溫甜的後頸,小貓咪直接被捏的五官扭曲,被迫高高地仰起頭,看到身後的神之一手。

靠!

是那個戴黑口罩的男人!

溫甜心裏一涼,四只爪子亂踢亂蹬地試圖掙脫,男人卻直接拎著溫甜,仿佛提著什麽新款手袋似的,避開人群往外走,一邊給什麽人匯報,“貓抓到了。”

溫甜:……

喵了個咪的。

大意了。

即便是痛感遲鈍的貓咪,溫甜還是被揪扯地整個腦袋都疼了起來,他無助地揮舞了一會爪子,決定先攢攢精神。

男人七拐八拐,走了一條沒有一個人的小路,很快帶著小貓咪從一個廢棄的小門離開醫院,在荒僻無人的小巷裏上了接應的車。

服了。

簡直不給他任何逃生的機會!

無奈,溫甜只好聳著腦袋,仿佛真的被嚇到了一樣,一上車就鉆到車座角落裏裝死。

接應男人的司機瞥了一眼自閉的小貓咪,嗤笑,“一只破土貓,也值得這麽大動幹戈。”

黑口罩冷聲道,“開你的車。”

車子開啟,溫甜用兩只爪子捂著腦袋,一臉無語。

他有成千上百種逃生的方法,但他不能。

現在,他必須裝乖賣萌,順順利利回到這些人的大本營,看看黑口罩背後的主使者到底是誰。

兩小時後,車子在郊外的一處莊園別墅停下,黑口罩再次不留情面地拎起小貓咪,像拎包那樣把溫甜拎進別墅。

溫甜四只爪爪縮在身側,慫了吧唧地被帶進去,被扯得有點變形的眼睛卻在仔仔細細觀察院子裏養滿錦鯉的水塘。

黑別人監控黑多了,溫甜知道這種中式別墅很講究“活水旺財”,水塘裏的必須是有進有出的,也就意味著,院墻某個角落裏可能會有一個剛好能讓小貓咪鉆過去的排水孔。

可溫甜還沒找到排水孔,忽然,兩只可怕的黑背狼犬不知從哪裏撲了出來!

腥臭鋒利的獠牙險險地擦著小貓咪的爪爪尖擦了過去!

溫甜:!!!

嚇死個貓!

好在,那兩只兇猛的黑背被保鏢手裏的鐵鏈控制住,兩個人高馬大的保鏢在黑口罩身上搜了一遍,甚至掀起小貓咪的尾巴看了眼,才冷酷道,“進去吧。”

溫甜蛋蛋一涼,整只貓都開始抓狂。

要不要這麽喪心病狂啊!!!!!

一人一貓走進堂屋裏,黑口罩恭恭敬敬地向背對著他們,一邊盤著佛珠,一邊悠閑坐在藤椅上品茶的中年男人一鞠躬,“顧總,貓抓到了。”

中年男人慢條斯理地喝完手裏的茶,這才慢慢地、慢慢地轉過身來。

和顧海六七分像的五官,看起來慈眉善目,但溫甜幾乎立刻確定,他就是顧鈞。

顧鈞瞇著眼打量了一會黑口罩手裏的小貓,挑眉,“喲,這麽小啊。”

“五六個月大,”黑口罩道,“剛換牙。”

“拿點東西給他吃。”顧鈞笑呵呵道,“過來,讓我抱下。”

看起來好像很和藹的樣子。

黑口罩猶豫了一下,“我先幫他剪剪指甲吧,小心抓傷您。”

顧鈞露出“應當如此”的表情,漫不經心道,“把指甲拔了。”

溫甜:!!!!!

人面獸心!道貌岸然!衣冠禽獸!

溫甜使出畢生精力,將能想到的詞都罵了一遍。

急中生智下,溫甜癟著小嘴,仿佛聽懂了似的,發出一聲細弱又可憐的哀叫,在顧鈞饒有興致的目光中,溫甜緩緩地、用力地擠出一滴眼淚。

顧鈞訝異,“喲,很有靈性呢。”

黑口罩,“還拔嗎?”

顧鈞招了招手,“過來。”

話是對溫甜說的,黑口罩只好將溫甜放在地上,看小貓咪怎麽選擇。

溫甜毫不懷疑地堅信,他現在要是敢逃跑,或者沖顧鈞哈一口氣,這男人真的能當場拔掉他的小爪爪!!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溫甜內心慌得一批,表面上卻膽小可憐又無助,仿佛認定顧鈞就是活菩薩一樣,噠噠噠地跑到男人腳邊,反對著黑口罩哈了口氣。

顧鈞心情大好,“看,這小東西不怕我。”

黑口罩投其所好,“跟您有緣呢。”

“那就先不拔了,”顧鈞滿意地點了點頭,“等不聽話了,再打斷腿吧。”

溫甜:狗/日的!

憑借著制造出來的“有緣”,溫甜不但保住了自己的小爪子,甚至還將顧鈞哄地心花怒放,派人給小貓咪拿了吃的——血淋淋的豬心豬肺、猙獰的整只鵪鶉幹、開膛破肚的新鮮錦鯉……

溫甜倒吸了口冷氣,心裏仿佛有一萬只小貓咪奔騰而過。

在顧鈞毒蠍一樣的目光中,他硬著頭皮,用小爪子勾住看起來不那麽血腥的鵪鶉幹,強忍著嘔吐感,放進嘴裏。

顧鈞笑意更深,萬分滿意,只覺得這只小貓咪哪哪都對極了他的胃口。

片刻,顧鈞又問,“安排你的事做好了嗎。”

溫甜耳朵一豎。

“安排好了,江寒有兩個司機,姓林那個跟了江寒十年,很忠心,”黑口罩道,“但另一個姓王的已經收了咱們的錢,等合適的時機,他會頂替姓林的去開車,到時候……”

黑口罩做了個暗示意味十足的兇狠手勢。

顧鈞滿意地轉著手裏的佛珠,滿意地點了點頭。

來了!他最害怕的車禍情節!

果然如他所想,因為劇情改變的原因,顧鈞的目標真的從顧敘意變成了江寒!

溫甜忐忑不安地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音,假裝自己吃的很香,小耳朵卻豎的筆直筆直,探聽他們下一步的計劃。

沒有人會對一只不會說話的小貓有防備心,連顧鈞也不會。

很快,黑口罩將詳細計劃說給顧鈞,包括江寒的路線,司機交換的契機,以及炸/彈

爆炸的地點……

溫甜小心臟撲通撲通亂跳,一字一字將所有的關鍵信息都記下來。

再過三天,就是顧氏一年一度的年會。

按照原本的劇情,顧海將在這一天宣布,自己會將顧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轉交給顧敘意,這樣一來,顧敘意就是順理成章的顧家繼承人。

顧鈞想要爭奪顧家家主的位置,才會選擇在那一天制造意外除掉顧敘意。

但現在,顧海的選擇似乎有所變化。

……

晚上,顧鈞十分養生地早早睡覺,絲毫不擔心溫甜會逃走。

只要離開這裏,他就會被院子裏的狼犬咬死。

溫甜也知道,想逃出莊園,他必須要搞定外面那兩條傻狗。

小貓咪嫌棄地伸出爪子,將碟子裏難吃的豬心豬肺鵪鶉幹都悄悄藏在了紅木沙發下。

晚上,兩條狼犬被解開鎖鏈,趴在門口守門。

啪地一聲,半只鵪鶉從小窗上掉了下來。

兩條狗眼睛一亮,汪汪汪汪地撲上去搶食,一口吞完,又眼巴巴地擡頭看去,指望天上再次掉下鵪鶉。

小貓咪一臉嫌棄,將臟兮兮的豬心又扔了下去。

兩只狗斯哈斯哈。

吃東西的時候,傻狗是不會叫的。

溫甜索性將剩下的所有食物都扔了出去,兩只狗只顧著埋頭大吃,絲毫沒註意門縫裏伸出一只山竹似的jiojio,在被咬的邊緣瘋狂試探。

見兩只傻狗完全顧不上自己,溫甜瞅準時機,噌地一下躥了出去!

光顧著埋頭大吃的兩條狼犬:???

什麽東西過去了???

等她們回過神來,溫甜已經跑到水塘邊,直接跳進了水裏!

那一刻,他已經完全顧不得自己有多怕水。

他必須逃出去!

溫甜那一遍又一遍地回想著江寒扶著他洗澡,給他無限勇氣的樣子,一遍又一遍地給自己打氣,四只小爪爪拼命擺動,沿著水流,很快就找到了水下的排水孔!

身後犬聲人聲越來越近,刺眼的手電探光刷地照在溫甜身上,有人大喊,“找到了!快!”

溫甜屏住呼吸,一頭紮了下去。

整個沒入水中,時光仿佛瞬間回到墜海的瞬間。

黑漆漆的水下,溫甜無助地揮動爪子尋找出水口,氣泡一串一串從口鼻冒出,擠壓著胸腔裏最後一點空氣。

空氣越來越稀薄,身體仿佛要爆炸一樣,

我不能死。

溫甜絕望地想。

我要出去。

我要去救大反派。

我要告訴他。

我有多喜歡他。

幾根棍子深入水下攪來攪去,溫甜被抽中幾次,疼地整只貓都發起抖來。

慶幸的是,溫甜被一棍子打歪方向,陰錯陽差地竟然撞進了排水孔!

十幾分鐘後,離莊園不遠的小河下游,一片野生的小樹林裏,濕淋淋的小貓咪狼狽地爬上了岸。

逃出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