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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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禮卻罕見地傲嬌起來:“你承不承認和我有什麽關系, 要上臺了。”

她們倆正說著,兩個男主持人上來了,因為站位的問題, 剛好把祁向星和欒禮隔開來。祁向星還沒有說出口的騷話夭折在半途,只好抿了抿唇, 閉上了嘴。

“主持人準備了。”曾嶼拿著對講機走過來, 他的頭發有些淩亂,看上去有點忙。這是他第一次獨立做大型的節目, 他害怕會出什麽差錯。

欒禮對他點點頭, 曾嶼的臉上也露出了幾分笑意:“加油!馬上就可以結束了, ”

欒禮也笑起來:“好,不緊張。”她說這句話的同時還偷偷看了祁向星一眼,也不知道是給祁向星說的還是給曾嶼說的。

祁向星抿了抿唇,感覺到自己唇上口紅泛著淡淡的巧克力味道, 她偷偷舔了舔,這才意識到, 這個口紅是欒禮帶過來的。

——只有她們兩個用。

祁向星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突然遭受重擊,她想, 要不是現在馬上就要上臺了, 她估計會難以克制地去擁抱欒禮吧,然後, 她要好好嘗一嘗欒禮唇瓣上的味道,看是不是和自己一樣的巧克力味道。

欒禮餘光看到祁向星的動作, 知道她應該是感覺到了口紅,便輕輕一笑,心想,好玩兒的東西還在後面呢。

“尊敬的各位領導、各位來賓。”

“親愛的老師們、同學們。”

“大家晚上好!”

主持人上臺, 拉開了今天元旦晚會的序幕。

祁向星和欒禮相隔而站,手中握著話筒,說話間,欒禮已經從餘光中看到了祁向星的影子。她的唇角揚起一抹笑容。

她的星星,她和星星,就應該如此的。她們應當坦坦蕩蕩地站在所有人的面前,她們應該手拉手告訴所有人,她們才是天生一對。

從前的那些小插曲不過都是她們感情的催化劑,從未有什麽影響過她們之間的感情,任何挫折都讓她們更加堅定。

“下面請欣賞第一個節目,由我校舞蹈特長生帶來的開場舞——”

主持人有序地走下臺,祁向星手中拿著稿子默念,完全沒有註意到欒禮走到了她的身邊。欒禮在她的耳邊低聲說道:“你很棒。”

星星很棒。

祁向星紅了臉,她有些慶幸自己今天的妝容不淺,不然一定會被欒禮看出端倪。她抿了抿唇,只說道:“我馬上要上臺了。”

欒禮握了握她的手,無聲地給予她力量。

“你看到秦老師了嗎?”眼看元旦晚會已經過了兩三個節目了,岳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如坐針氈,她的餘光不時地瞟一眼旁邊空著的位置,心裏焦灼。

她百無聊賴地看著節目,一時沒忍住,問了坐在自己前面的王老師。

王老師扭頭看她:“哎呀,急什麽!”她看了一眼前面的學生,壓低聲音戲謔道:“小兩口就是一會兒沒見,這麽不舍得嗎?”

岳秋的耳尖立刻紅了,她掩飾般地擡起右手放在唇邊,不自在地幹咳一聲:“我沒有……我就是隨便問問……”

“一會兒就見著了。”王老師對她挑眉一笑,就又轉過了頭。

岳秋有些淩亂:一會兒就見著了?她怎麽感覺王老師這句話有點兒——暗示的意味呢?

她摸了摸鼻子,心想應該是自己想多了。秦清不在,她就連思緒都有些混亂了。岳秋心想,再等一會兒吧,說不定一會兒秦清就回來了。

她挪了挪身子,餘光又瞟了一下旁邊的空位。

秦清怎麽還不來呀。

“你怎麽鬼鬼祟祟的!”欒母恨鐵不成鋼地看了沈霭一眼。

沈霭坐在操場的最後面,四周都是老師,她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小秋不知道我來。”

祁母翻了個白眼:“什麽啊,我還以為是邀請你了,合著你是拉著我們偷偷摸摸地過來是吧?”

“哪有偷偷摸摸!”沈霭反駁了一聲,但轉念一想也確實如此,她理虧,說不了什麽,只好小聲說了一句:“好好看節目!你們家星星和禮禮還主持呢!”

祁母道:“她們倆沒什麽可擔心的,我就擔心秦清,你確定她要求婚嗎?哪兒來的情報?”

沈霭更尷尬了:“沒有,老趙跟我說的。”她和趙主任認識,趙主任也知道岳秋是她的女兒,兩個人前兩天聊了兩句,正好扯到這件事。

“真有你的沈霭。”欒母豎起大拇指,一時間也不知道是應該誇她還是損她。

“行了行了,看節目!”沈霭岔開話題。

“秦老師,下一個節目就是您的了。”曾嶼走到秦清面前,“您可以去後臺候場了。”

秦清就在後臺旁邊坐著,剛才還在和其他老師聊天。那個老師聽到曾嶼這麽說,知道秦清要上臺了,便說道:“加油啊秦老師!”

說著,她還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

秦清拎著裙子站起來,嫣然一笑:“沒有那麽緊張。”

那個老師笑:“反正我是緊張起來了,加油! ”

秦清原本也沒有太緊張,可是聽這個老師一說,反而緊張起來了。她整理了一下裙擺,微微一笑:“好,我加油。”

她準備的歌並沒有多出眾,只是一首老歌,沒有多超凡脫俗,反而有些老套了。可是她覺得,自己應該借著這首歌告訴岳秋,她對自己也同樣重要。

“下面請您欣賞,由高二數學組老師秦清帶來的歌曲演唱,《信仰》。”欒禮報完幕之後,下意識地往臺下看了一眼,她不僅看到了全部站起來舉起彩燈的三班四班同學,也看到了坐在後面錯愕站起來的岳秋。

——其實這個距離,欒禮是看不到岳秋的表情的,她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臉。可是她總覺得岳秋臉上寫滿了錯愕。就像是知道了一個被人瞞了許久的秘密一樣。

燈光暗下,再次亮起時,秦清一襲星空裙站在燈光之下,她手握話筒,面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岳秋下意識地站了起來,她張了張口,卻發覺自己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秦清——秦清她居然——

是在為自己唱歌嗎?

岳秋癡癡地看著她,距離太遠,她只能看到秦清模糊的臉,可是學校的音響很不錯,收音也很棒,她可以清晰地聽到秦清的聲音。

幾乎是電光火石之間,岳秋就明白了秦清為什麽會選擇這首歌了。自己上高三的時候,也趕上了一次元旦晚會,當時她唱的歌也是《信仰》。

“如果當時吻你,當時抱你,也許結局難講。”

那時只有十八歲的岳秋,只想把這首歌唱給一個人聽。只不過她後來才知道,那天秦清並不在學校。她後來也去問過秦清班裏的學生,他們統一口徑,只說秦清是去約會了。

當時的岳秋心如死灰。

“我愛你,是多麽清楚多麽堅固的信仰。”

岳秋想,如果秦清真的去約會了,那大概就是天意吧。事情已經過去了,她當時鼓氣的勇氣,可能也再難以重新聚集了。

秦清,那個時候我真的想過,我是不是不應該愛你,起碼——我不該在這個時候愛你。人最遺憾的事情就是,在不該愛上一個人的年紀,狠狠愛上了一個人。可是那個人不喜歡自己。

她不喜歡我,她不愛我。

岳秋捂住心口,直到現在,她依舊能感覺到當時的心痛。她的眼眶微紅,死死地盯著舞臺上光芒萬丈的秦清,心想——

這是我的愛人。

是我會共度一生的愛人。

“我那麽多遺憾,那麽多期盼,你知道嗎。”

秦清想,如果可以回到過去的話,她想給小岳秋一個擁抱,一個心疼的、不帶任何情愫的擁抱。她說不上來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情緒,可是她只是想抱一抱岳秋而已。

只是……想抱一抱她,想抱一抱那個倔強的孩子。

岳秋,已經過去了,全都過去了,現在,我就在你身邊。

岳秋,現在,有我在等你,由我愛你。

秦清的眼眶有些濕潤,可是在燈光之下,在美好的距離之外,沒有人註意到她眼角的濕潤。就像沒有人知道她當年對那個孩子的心疼。

岳秋,那個時候,我不能愛你。

岳秋,對不起。

“我愛你,是多麽溫暖,多麽勇敢的力量。”

岳秋,那個時候你從未吐露過你的心思,我知道,可是我不可以愛你。

岳秋,我想抱一抱你。

岳秋站在原地,淚如泉湧。

她想,那個小小的、愛慕著秦清的孩子長大了,她現在就站在這裏,站在臺下,看著舞臺上的秦清唱著只為自己而唱的歌。

秦清,我等到你了,

岳秋的眼淚倏地掉了下來,她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淚,心中的情愫早已決堤。

秦清,我們永遠在一起吧。

從前我總覺得“永遠”這個詞幼稚,因為沒有什麽東西會是永恒的,可是在遇見了你之後,我想,我開始相信有些東西是永恒的了。

比如億萬年如一日燃燒的太陽,比如現在站在臺上為我而唱的你。

秦清,這一切都值得。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把這個情節寫完了嗚嗚嗚

我太愛秦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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