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停車場的時候，祁向星還想逞能去騎車，欒禮一把把她拉到後座，讓她坐下之後，自己走到前面擰鑰匙。

祁向星不想坐在後面，她一邊扭動身子一邊不情願地控訴：“欒禮欒禮！後面好擠！我腿長伸不開！”

欒禮沒吱聲，拿著兩個人的假條給門崗大爺看了一眼之後，騎車帶著祁向星出了校園。祁向星接著在後面發出控訴：

“欒禮！我不舒服！”

“欒禮欒禮欒禮！”

“欒禮就是個大壞蛋，不知道我腿長嗎？我這麽長的腿坐在後座合適嗎？”

欒禮終於受不了她一直的碎碎念了：“祁向星！你安靜一點！”

祁向星瞪大眼睛，紅了眼眶，顫抖著嘴唇，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欒禮！你兇我！”

欒禮：……

她長呼一口氣，一條腿撐在地上支起車子，無奈地回過頭：“祁向星，你……”她的聲音頓住了，祁向星淚汪汪地看著她，嘴唇因為在忍著不哭而顫抖著，欒禮抿了抿唇，跟她解釋：“我沒有兇你。”

祁向星吸了吸鼻子：“你剛剛就是在兇我！”她癟著嘴：“我說我坐在車後座憋屈，你說讓我安靜！”

欒禮：……

她無奈一笑。

祖宗，真是我的小祖宗。

來到醫院之後，兩人根據醫生的指示安排了一系列的檢查，很快就到了十二點，醫生叮囑她們下午記得過來拿她們的檢查結果。

走出醫院大門，祁向星深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覺得自己突然神清氣爽起來了：“我覺得我沒事兒了欒禮。”

欒禮瞥她一眼：“你說的不算，醫生說的才算。”

祁向星急了：“我真沒事兒！”

欒禮被她逗笑了，摸了摸她的頭，柔聲說道：“乖，聽話。”

祁向星眨巴了兩下眼睛，欒禮明明已經收回了手，可是她還是感覺自己的頭上還停留著欒禮的溫度——

這是很不對勁的，她以前從來都不會註意這些事情，可是現在卻開始註意了：

欒禮的笑容，欒禮的眼睛，欒禮的嘴唇，欒禮的聲音，欒禮笑起來的時候嘴角的弧度，欒禮說話的時候溫柔的聲音。

祁向星長這麽大，第一次感覺到了沈淪。

其實……如果仔細想想的話，欒禮真的是一個很好很溫柔的人啊……

她從前只是嘴上花花，說欒禮是自己的小媳婦，可她從來都沒有仔細去想，自己為什麽會這麽說。是因為兩個人的娃娃親？還是因為那些她從未在意過的和欒禮有關的細節帶給她的感受？

祁向星偷偷看了一眼欒禮。

她的皮膚很好，在正午陽光的照射下，祁向星甚至能看到她臉上細細小小的絨毛，在陽光的照射之下閃著金色的微光。

“你在看什麽？”欒禮微微挑眉，詫異地看著祁向星。

祁向星看著她的臉，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你真好看。”

欒禮忍俊不禁笑了出來：“好啦，我知道了。”

祁向星以為她不相信自己說的，又認真地重覆了一遍：“你真的好看。”

欒禮耳尖有點紅，不知道是因為天氣太熱還是因為因為祁向星說的話。

“吃飯去吧。”欒禮岔開話題，狀若無意地提起：“你想吃什麽？回家嗎？”

祁向星毅然拒絕：“不要！”

“那去哪？”

祁向星想了想，提起吃的，她又恢覆了以往的活力，眼睛亮晶晶的：“麻辣燙！我知道一家超級好吃的麻辣燙！”

“醫生剛剛說了，你不能吃辣的。”看著祁向星興致高昂的樣子，欒禮提醒她。

祁向星癟著嘴，不情願地答應了一句：“哦，好。”隨後，她自認為趁著欒禮不註意，悄悄地說了一句：“麻辣燙不辣還有什麽靈魂？”

欒禮一個眼刀殺過去。

祁向星縮脖子：你說的對，我聽你的。

下午的門診兩點開始，兩個人吃完飯找了個地方溜達了一會兒，就去了醫院等。

好學生欒禮坐在醫院的長椅上，對於這種光明正大曠課的行為不太支持：“不應該去公園溜達的。”

兩個人單獨相處、空氣又不流通的時候，祁向星不知道又被什麽影響了。她咬著唇，委屈巴巴地看著欒禮：“你在怪我。”

欒禮深吸了一口氣：“沒有。”說著，她低頭看著兩個人剛從自助機器裏取出來的化驗結果。

祁向星湊過去，盯著欒禮的側臉有點崇拜：“你看的明白？”

欒禮合上結果：“看不明白。”

祁向星：……

你應該說你明白的，你這樣多影響你在我心裏的形象啊。

這時候，醫生匆匆走進來，看著坐在長椅上的兩個人，微微詫異：“來的這麽早？”

祁向星梗直脖子：“對！”

oga醫生眨了一下眼睛：“我又沒說你什麽，你兇什麽？”

欒禮急忙道歉：“不好意思，剛剛她在醫務室的時候就是這樣的，實在是對不起。”

“噢噢噢，你們是a市一中的！”醫生看著她們兩個人穿著的校服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們檢查結果取出來了嗎？”

欒禮點點頭，把手裏的資料遞過去：“取出來了。”

醫生接過檢查結果，帶著她們往自己的診室走去，她打開門，把資料放在桌子上，一邊套白大褂一邊說：“你們去醫務室看過了？校醫怎麽說？”

“說是信息素依賴綜合征。”欒禮字正腔圓地回答，祁向星在一旁幫腔：

“我們上午來的時候和您說過了！”

醫生尷尬一笑：“不好意思，上午的病人太多了，我腦子有點沒反應過來。”

為了掩飾尷尬，她輕咳一聲，低頭看著翻閱兩個人的檢查結果，看了半天，她擡起頭，問道：“你們家長沒有過來嗎？”

祁向星瞪大眼睛，手也抓緊了欒禮的衣服，聲音裏都帶了些顫抖：“……沒、沒有……”

完了，不會是她真的得了什麽絕癥吧？不對啊，要是真的得了絕癥，欒禮跟著自己檢查幹什麽？

“來來來，那個小oga，過來。”醫生擡手招呼祁向星，聲音溫和的和她解釋：“確實是信息素依賴綜合征。”

祁向星：！！！

欒禮：？？？

醫生接著解釋道：“是這樣的，你們看，這是你們的信息素匹配結果。”她把一份檢查單推到兩人面前。

祁向星和欒禮湊過去，雖然她們看不懂上面的專業術語，但是還是能看懂最後的100的。

“當alpha和oga的匹配度達到100的時候，就會產生一些反應，”醫生推了一下眼鏡，接著說道：“其實這也是一種自然選擇，畢竟匹配度100的兩個人是很難得的，如果不標記的話，是一種損失。”

“信息素依賴綜合征，就是其中的一個反應。”醫生見到祁向星有些發楞，安撫她道：“其實你也不用擔心，這只是在提醒你們，alpha要標記oga了。”

“你們上午發生的，就是其中的一種反應。oga每個月都會有一次這樣的反應，類似於發情期，但是和發情期不太一樣。所以——”醫生豎起食指晃了晃：“在遇到和你100匹配的alpha的時候，你一個月會有兩次發情期哦~”

祁向星喉頭一滾。

“當然，這個小alpha也是一樣啦！你會有易感期，在這期間，你也會渴求這個和你100匹配的小oga，只不過你還沒有到這個時候。”醫生笑著看著兩人：“明白了吧？”

祁向星小心翼翼地偷瞄欒禮，卻正撞上了也在偷瞄她的欒禮的眼神。

兩個人同時一頓，又同時裝作不經意的轉過頭。

“我們才剛成年……”欒禮開口。

祁向星附和：“對啊對啊，現在進行深度標記還太早了。”

欒禮：？？？

醫生：？？？

“不是說深度標記，”醫生失笑：“只是說普通的標記。女ao之間，可以通過親密接觸進行普通的標記，一次普通的標記可以對信息素依賴綜合征起到一定的抑制，但是抑制的時間長短因人而異哦……”

“當然啦，”醫生補充：“深度標記之後就完全沒有這個煩惱了。”

祁向星和欒禮走出醫院大門，滿腦子都是剛才醫生說出來的話。

“如果你們不願意互相標記、而且想要徹底解決信息素依賴綜合征的話，最好不要再見面了，而且會有很痛苦的一段戒斷期。”

祁向星抿了抿唇，深吸了一口氣，下了好大的決心轉頭看欒禮：“我……”

欒禮也同時開口：“我——”

“你先說。”

“你先說。”

祁向星低垂著眼睛，眼神躲閃，她的聲音輕飄飄的：“……我不想不和你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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