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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176.176.流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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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流水席

和張長貴、孫翠芳兩人聊了一陣, 大家就有眼色地把地方讓給了夫妻倆和張玉鶴。

張玉鶴有點緊張。

容黛拉著張玉鶴的手到了自己身邊坐下, “小鶴, 這是你爸。”

“……爸。”張玉鶴輕輕地喊了一聲。

“哎, 哎!”池豪庭很激動地應著, 將張玉鶴擁在懷裏用力地抱了抱。“終於找到你了。”

張玉鶴忐忑的心放了下來,輕輕地回抱了去。

“這二十年來,你媽和我日日夜夜想的就是這件事,當年若不是……”

“媽,當年我到底是怎麽丟的?”這是張玉鶴, 乃至張家一家人都搞不懂的事情。

知道張玉鶴的親生父母來, 孫翠芳提前把張玉鶴當年穿著的那身小衣服找了出來, 就放在了炕頭上。

容黛摸著那身精致的小衣服眼淚掉了出來。

“當年你媽正懷著你弟弟, 你那時候還不到三歲,你媽媽顧不過來, 家裏就請了一位保姆專門負責照顧你。結果那天我們去做檢查, 回來發現保姆和你都不見了……”

“原來是這樣。”張玉鶴點點頭。

可是他心裏更加疑惑了。

這年頭把人家的孩子抱走無非就是幾種可能。

第一種是自己沒孩子, 想要個孩子。

第二種是偷了孩子去賣錢。

第三種是跟孩子的親生父母要一筆錢。

可是這三種都沒發生,他被遺棄在了幾百公裏外的地方, 幸虧那時候不是天寒地凍,否則東北這天氣,一晚上估計三歲不到的孩子就得凍死了。

不要錢, 也不要孩子, 這保姆偷走孩子幹嘛?難道是有仇?可看他爸媽的樣子顯然不像。

其實一家三口也沒有太多的話。張玉鶴成長的二十年, 他們夫妻兩個沒有參與, 頂多也只能是問問這些年過的好不好,可看張玉鶴這樣子也知道,他被教育的很好,沒有長歪。

這大概是容黛和池豪庭最欣慰的一件事了。

擦擦眼淚,三個人打開房門,總不能關起門來說個不停。

“玉寶兒,快帶你爸媽去洗洗,咱們開飯了啊。”孫翠芳吆喝著。

“哎。”張玉鶴帶著兩人去洗把臉,起碼要把眼淚擦擦,把手洗幹凈。

等他們回來的時候,炕上已經擺上了炕桌,各種菜色都擺滿了桌。

席間張長貴和孫翠芳頻頻勸容黛夫妻多吃菜,看到容黛那小飯量嚇了一跳,還以為是吃不下他們家的飯,張玉鶴解釋了才知道人家是一直吃幾口就飽的。

孫翠芳感嘆不已,要不人家身材保持的那麽好呢。

吃過了飯,又喝了會茶,容黛夫妻就告辭了。

張家肯定是住不下了,他們也不便打攪,就在縣城的酒店住下了。張玉鶴和容恣言把兩人送回去後坐了一會兒才回來。

“玉寶兒,你媽媽這氣質可真好。”孫翠芳感嘆著。

“……”張玉鶴看著他媽,總覺得這話實在是有種詭異感。

孫翠芳說完了自己也覺得挺別扭的,看兒子的表情,就知道跟她感覺一樣,母子倆對視一眼,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笑歸笑,玉寶兒你還是要趕緊習慣,畢竟那是你的親生父母。”

“嗯,我知道了媽。”

“哦,對了,今天咱們吃的飯菜就是請的廚子做的,一虎推薦來的,你覺得怎麽樣?”張長貴等這娘倆笑完了才開口。

“我覺得味道還行,就是有什麽菜色都訂好了麽?”張玉鶴嚴肅地點點頭。紅白喜事是大事,做好了大家臉上有光,做不好,心裏得別扭好幾年。

“我看看。”張長貴從炕席底下摸出一張紙來,“菜名都寫在這上面,你選選。”

張玉鶴以為菜單上寫的都是菜名,應該不難看懂,結果打開後頓時一臉懵逼。

這些菜名一個個看著都跟吉祥話似的,誰能告訴他到底是什麽菜啊?

一個個詢問了孫翠芳,可她也不是全知道,又把大師傅也請了過來,一一詢問,最終訂下了二十四道菜。

二十四道菜在他們這邊已經是高規格了。

不過二十四道菜不全是熱菜,其中壓桌的幹果點心就是四樣,都是他們本地的小吃,幹果。

四道壓桌碟後面是八道涼菜,八道熱菜,一道湯,兩道主食,還有最後的一份甜品或者水果。

後面的都不重要,主要是八涼八熱這十六道菜,絕對是重點。

張玉鶴和爹媽、還有大師傅商量完了之後,擬出來了一份菜單,等晚上給三姐和三姐夫看看,還需要修改什麽。

其實一般這種東西,新人小兩口都是不管的,畢竟他們也吃不到幾口,都是爹媽家人幫著弄了,可到底要給他們看一下。

忙活了兩天,到了正日子。

大師傅帶著專業團隊,拉來了全套的桌椅板凳還有盤子碗筷,不過這顯然還不夠,又從親近的幾家鄰居家裏借來了一些桌椅。

大師傅的隊伍主要是負責烹飪和調味,一些下手活還需要幫忙的,好在張家肯出錢,而且給的錢不少,不少村裏的婦女都過來幫忙。

這種幫忙的雖然說是最後才能吃上飯,可有專門給她們留好的菜,都是一樣的好東西。還有一份紅包可以拿,大家都挺樂意幫忙的。

流水席一共辦三天,其實不是每個人都來三天,大多是換著來,不過張家人三天都是要作陪的。

容黛他們算是貴客,又是大城市來的,張家人都很看重,都坐在主桌。張玉鶴他們哥仨,還有孫永他們三個都幫著忙活,忙裏忙外,端盤子送菜的。

原本張長貴和孫翠芳都不願意,這些可都是客人,怎麽好讓人家幫忙幹這個。

不過這幾個人都是自願的,相比坐在那裏吃吃喝喝的,還是他們這種更有意思。幾個人興致高的很。

壓桌碟四盤幹果是要提前擺在桌子上的,瓜子花生現在已經不稀罕了,張家特意換成了新鮮水果和糖果,四樣紅紅綠綠的倒也好看。張家的院子很大,直接擺了十桌,能坐在這邊的也都是關系非常好的。

隔壁孫家的院子裏也擺了上很多桌,其他的就在院子外面的街上。

這也不算是失禮。流水席來的人多,誰家也擺不下這麽多桌子,大多數的人家都是在街上擺開桌子的,只是提前跟周圍鄰居打好了招呼,在街口也攔上一點,免得有車開進來發現過不去。

張家的位置還算好,不會礙事,順著街面擺開了一溜桌子。

竈臺就是在不遠處搭起的棚子,這兩天臨時在空地壘砌的幾個大竈,正源源不斷地將炒好的菜送出來。

張玉鶴他們六個人一個托著一個木頭托盤,一下子就能放上八個菜,正好是一桌的涼菜,一次送齊。

小胖子孫永看看托盤裏的菜,咕咚咽了口口水。

雖然都是涼菜,可看著都好吃。

什麽姜汁皮蛋、大拉皮、糖拌西紅柿、手工紅腸、醬肘子、拍黃瓜、虎皮鳳爪、燒雞……

雖然都是家常菜,平時看著也不起眼,可這冷不丁地湊在一起,視覺的沖擊性還是很大,很讓人有食欲的。

不過現在這些菜都不叫原本的名字了,都有個十分富貴吉祥的名字。張玉鶴雖然看過菜單,可還是有些記不住。反正大概都是一些金玉滿堂,龍鳳呈祥之類的吉祥話。

八道涼菜上桌後,基本上大家都開始熱熱鬧鬧地吃起來,喝起來了。

酒是郎家的酒,郎大爺一家也趕過來參加宴席了。張玉鶴提前幾天去將酒分批拉了回來,不過在玉鈴鐺裏輪換著拿出來,這些酒可都不是當年的年份了。

大家喝的時候都忍不住誇讚酒好,就連郎大爺自己都覺得這酒有些味道,比平時的新酒喝著醇厚。可又琢磨不明白,最後只能歸到了氣氛好菜好喝著痛快上面了。

很快熱菜也都陸陸續續的上來了。

很多菜都是提前就準備好了的,現在只是最後一道工序而已,不然幾十桌真的供不上。

挨著松花湖,這魚蝦的自然是不能少的。

雖然沒有島子魚,但是也都是松花湖的特產,大魚,鮮蝦擺上了桌,光是魚就上了兩道。其他的山珍也有,正經的山裏野生黑木耳炒笨雞蛋、裏面有真正野山參須子的人參雞。

他們這邊蒙、滿、鮮族都有,菜色也是極具特色的。

好酒好菜地吃著,氣氛也熱烈了起來。

張長貴帶著姑爺胡鋒挨桌的敬酒,好在胡鋒西北人,真的是很能喝的,要不然這幾十桌哪怕一桌一杯,一般人也得喝醉了。可胡鋒也就是微醺而已。

容恣言碰碰張玉鶴,“你這姐夫可真能喝,我估計三五瓶白酒下去,都不算什麽。”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姐夫。”張玉鶴十分得意。在他們這邊,能喝那可是有能耐的,他雖然也能喝,但是跟胡鋒一比,顯然不是一個級別的。

熱菜上完了,張玉鶴他們幾個基本就沒什麽事兒了,剩下的湯和主食要後面上,甜品更是最後的事了,好多人都不吃,直接帶走的。

張玉鶴拉著他這個幾個朋友到了他那屋。外面的地方基本都坐滿了,他這邊是專門留出來的。菜色一個也不少,夏天也不怕冷。

“來來,哥幾個辛苦了,我先敬你們一杯啊!”張玉鶴一仰頭灌了一杯白酒。

孫永幾個人趕緊勸,“都自己人,別客氣,咱們少喝多吃啊!”

“是啊,小鶴,吃飯吧,咱們不能多喝。”

“嘿,我這是心裏高興。就這一杯。來來,吃飯了!”

孫永幾個人早就忍不住了,抓起筷子就開始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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