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六章 覆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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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吳三桂和陳圓圓的傳奇故事,從古至今,眾說紛紜。正史野史,各種版本各種橋段不勝枚舉,哪種說法才是真相?又有多少是未解之謎?在這裏就不多作贅述,我只大概介紹一下:

這一年,吳三桂正值青春年少,而當時的他,已是名揚天下的武舉人,用現在的話講,絕對稱得上是一枚霸氣側漏的動感型男,外加高富帥。有一天,他隨祖父去蘇州采購綢緞,在蘇州與好友周仝游覽太湖。二人正在沿岸的茶館品茶敘舊,忽見湖中一游船上有位妙齡女子正在輕歌曼舞,吳三桂怦然心動。便問好友周仝: “這女娃是哪個?如此聲色俱佳,令人傾倒? ” 周仝說道:“你有所不知,她叫陳圓圓,原姓邢,名沅,字圓圓,又字畹芳,從小由養母陳氏撫養,故改姓陳,江蘇武進(今常州)人,居蘇州桃花塢,隸籍梨園,為吳中名優,“秦淮八艷”之一。她可是蘇州當□□手,顏值爆表,名震江南啊!”

吳三桂與周仝分別後,心神不寧,腦海裏總浮現出陳圓圓的身影。他無心經商,便常借以好友聚會為名,實際上去看陳圓圓演出,以求一睹陳圓圓的芳容。陳圓圓每次出場演出,總會看見有一位風度翩翩,雄姿英發的小鮮肉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看,使她六神無主。她偷偷觀看這位青年,儀表堂堂,文質彬彬,從他的衣著打扮看來不像普通人家子弟。後來聽老板說,這青年姓吳,叫吳三桂,是將門子弟。陳圓圓聽後也是暗暗歡喜,每次演出,只要看見吳三桂,便心不由己地暗送秋天的菠菜。

一日,陳圓圓缷妝後回家,忽聽背後人叫,回頭一看卻是吳三桂,她喜出望外,於是放慢了腳步。吳三桂緊走幾步,趕上陳圓圓,約她去茶館敘話。二人來到茶館就坐,要了壺好茶,邊品茶邊聊天,互訴傾慕之情。二人難分難舍,大有相見恨晚之感。吳三桂說:“我一定要娶你為妻,永不分離。”陳圓圓說:“我出身貧賤,不配當你的妻子,只要你對我好,能在身邊伺候你我就心滿意足了。”於是二人海誓山盟,私定終生,只等吳三桂父親應允,再明媒正娶,接陳圓圓進入吳家大門。

明朝末年,吳三桂升為總兵在山海關駐守,他的全家老小都在北京。後來李自成打進了北京城,崇禎皇帝上吊自殺,李自成希望吳三桂投降他。吳三桂見明朝已是腐朽沒落大勢已去,本來決定投降李自成的。但他聽說李自成手下有個叫劉宗敏的將軍霸占了陳圓圓,吳三桂怒發沖冠,於是決定投降清朝,率軍跟李自成決一死戰。他之所以披麻戴孝,一是給自殺的崇禎皇帝,二是為了他的父親和家人。因為李自成聽說他投降了清朝,就把他全家老小都給殺了,他為之沖冠一怒的紅顏,自然就是指陳圓圓了。

後據《平西王吳三桂傳》記載,吳三桂在清兵統一全國後對當時決策的回憶:“正值闖賊構亂,召衛神京,計不能兩全,乃乞師本朝(清朝),以雪君父大仇。”然而事實上,他未能全力救君,也放棄李自成的和解而導致父親和全家被殺,最終一心覆仇,也終與陳圓圓團圓。

降清之後十幾年間,吳三桂率部從西北打到西南邊陲,為清朝確立對全國的統治建立了特殊的功勳。吳三桂被封為平西王,鎮守雲南。陳圓圓被封為正妃,深受吳三桂寵愛。此時的吳三桂權力和聲勢都達到頂點。他與清朝政府的矛盾也開始激化起來。在雲貴,他想做清朝“世襲雲南”的平西王。對於吳三桂的這些想法,清朝洞若觀火。因而在吳三桂殺死永歷帝後,便著手裁減吳三桂的權勢。康熙二年,清廷即以雲貴軍事行動已經停止為理由,收繳了他的平西大將軍印。然而對於吳三桂來說,那枚將軍印只是一個木疙瘩,他在西南經營多年,積攢的是人氣人脈和軍事實力。

康熙十二年春,康熙帝玄燁下旨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精忠,平西王吳三桂撤裁三藩。康熙皇帝非常清楚,他認為三藩和朝廷對立已久,“撤亦反,不撤亦反。不若及今先發,猶可制也”。於是力排眾議,毅然決定撤藩,還派專使至滇,雷厲風行地經理撤藩事宜。十一月,吳三桂誅殺雲南巡撫朱國治,自稱天下都招討兵馬大元帥,提出“興明討虜”,起兵造反。

據說正是在這一年還發生了一起奇異的事件:據《五行志》記載:清康熙十二年三月發生了一起追捕外星人的事件。當時說是有人看到了一個黑面人在天空中飛行,那是一個沒有長翅膀卻能夠在空中飛行但是又長得像人類的物種……

康熙十三年,吳三桂在衡州稱帝,稱為“周王”元年。沒過多久吳三桂兵敗病故。其孫(吳應熊之子)吳世璠繼位稱帝,年號:“洪化。”

之後康熙下旨,滅吳三桂九族。陳圓圓遂攜兒孫潛逃。在大將軍馬寶的掩護下,陳圓圓及子孫避開清軍的巡捕,進入思州龍鰲裏後,化整為零,分住各寺廟並安營紮寨。陳圓圓住天安寺,馬寶住鰲山寺,吳啟華住廂子屋。為確保安全,撫育吳三桂的子孫,陳圓圓削發為尼,改名寂靜,字玉庵……

※※※※

這些都是三百多年前的事了,扯遠了,不提也罷。

書歸正傳,墓室中只聽得雪莉王一聲驚呼:

“啊……!你是平西王!”

福八一和小雪扭頭迷惑不解地看了看我。

“我是叫吳三桂,可我不是平西王啊,嘿嘿!”

我看看他們然後解釋說道。

“你就是平西王!”雪莉王肯定的說。

老福問道:“雪莉,這是怎麽回事?”

雪莉王:“我在墓裏的這二十天常常做一個奇怪的夢,夢見旁邊的石門裏也放著一口棺材,裏面葬的正是平西王吳三桂,每到夜深時他便從棺材裏爬出來,穿墻而入,與這邊的陳圓圓相會,一開始我很怕,後來聽他倆的對話都是些情意綿綿互訴相思的話,也未曾想過要來傷害我,我也就不那麽怕了,那個人我看得真真切切,就是他!”

雪莉王用手指了指我,那感覺像是在指認犯罪嫌疑人。

“不會吧?……我不是。”

我一臉無辜,尷尬地說,但和他三人一樣,還是感到驚異萬分。

老福並不清楚他的族人為什麽會叫他在會龍莊等我,他對我的身份和來歷同樣感到好奇,也希望另一扇石門裏能解開他心中的疑雲,於是老福對雪莉王說道:“雪莉,你還不知道,小吳是和我趕了一天的路一塊兒過來的。此時旁邊那扇石門也已經被我們打開了,我們現在何不過去看看,一切自見分曉。”

雪莉說好的。

於是我們一起徑直來到了另一間石室,一探究竟。

這間石室果然也是一處地宮,與另一間的陳圓圓墓室相比之下更為壯觀,室內擺設幾近奢華,雕欄玉砌,輕紗落幔,奇珍異寶隨處可見。

“陳圓圓的墓室相比之下也太寒酸了吧。”

我不禁嘆道。

老福說:“剛才在那邊石室裏的棺槨旁你沒看見有三個大背包嗎?那就是我們當時沒來得及帶走的,都是圓圓墓裏的。不過從面積,規模上來看,這間墓室的規格檔次確實要高出許多。”

“原來如此,難怪不得。”

我們繼續四處張望……墓室正中放著一口巨型棺槨,這是一口由上好的水波紋金絲楠木制成的棺槨,在燈火的照射下依然鋥亮如新,波光粼粼。

金絲楠是我國特有的優良木材,相傳在明末就已經瀕臨滅絕。金絲楠木性穩定,不翹不裂,性溫和,冬暖夏涼,香氣宜人,經久耐用,遇下雨天會散發出陣陣幽香,入藥還有浸脾肺、寧心神的功效。又因它防蟲耐腐,不易變形,埋在地下有幾千年不腐爛的特性,故金絲楠木歷來為朝廷所有,為皇室專供,民間是禁止私人開采的。而皇帝的棺木多采用金絲楠木一是因為它的特性,二是因為它稀有尊貴。

只見棺槨正中立著牌位,上面寫著:受皇天之恩頤養大周□□高皇帝吳公號碩甫之墓,卒於康熙戊午年秋。

“不錯,這是吳三桂的墓室,牌位上和前山發現的石碑上的碑文完全一致,碩甫正是吳三桂的字號。”

“令我不解的是為什麽在這隱秘的墓室裏立的牌位還是要寫得這麽隱晦難懂呢?為什麽不直接寫吳三桂之位呢?”

小雪自言自語的說道。

“這恐怕只有老福能解讀了。”

我望了望福八一說道。

老福點了點頭:“這已經寫得很明白了,大周□□高皇帝便是吳三桂,不過關於吳三桂為何會葬在這裏,那還得從秘傳人說起……”

“為了躲避朝廷追殺,當年吳氏一脈逃難至思州,便在馬家寨繁衍生存,所有吳姓改為馬姓以掩人耳目,並設立秘傳人。秘傳人分為兩房傳承,大房二房各傳一個,兩房之間不互傳,秘傳人要具備五個條件:1、五官品行端正,2、有文化有修養,3、能守住秘密,4、熱愛家族事業,5、有社會活動能力。符合條件的才會被選上。傳授時要沐浴更衣,設神龕,焚香敬天地,拜祖宗。上一輩傳人和這一輩的待傳人都要跪在神龕之下向祖宗 “吳三桂老太公” 、“陳圓圓老太婆”叩頭,稟報兩代人的姓名、關系等。在傳授家史時,只能口傳心記,反覆三遍,儀式非常莊重嚴格隱秘。所以一直以來都沒有明確的文字資料記錄有關吳三桂和陳圓圓的具體去向……”

“這棺槨被人動過。”

雪莉王打斷了老福的話,她圍著棺槨走了一圈後繼續說道:“你們看,這棺槨蓋已經裂開一道縫隙。”

“那我們何不把它掀開來看看,看看這個吳三桂倒底是一堆骷髏還是跟吳大哥長得一樣?”

好奇心已經完全戰勝了小雪的恐懼心理。而此時的我也是十二分期待一探究竟,以化解心中的迷惑,於是朝棺槨靠去。

“先別忙!”

老福大喝一聲。接著從背包裏掏出三枚摸金校尉的專用標致“摸金符”出來,分別給我們掛上,他繼續說:“上次就是因為疏忽沒佩戴這個,才導致我和胖子被棺材吸走,這次萬事都得小心。”

我拿著摸金符仔細端詳,原來這摸金符就是一顆狼牙,牙根用黃銅嵌套著,狼牙上面刻著一道護身化煞的符咒,上面寫著:“奉八卦祖師敕令驅邪擋煞護身保命乾元亨利貞罡。”老福告訴我們說這符咒的字體是雕刻好之後再用狼的鮮血浸入而成,故而功效驚人。

“老福,你的裝備可真是豐富!”我笑著說。

“這算啥,你問問你雪莉阿姨,當年我們去樓蘭古城的時候,那裝備才叫齊全,用了十幾匹駱駝來拉。”

“這我知道,我在電視上看過你們的報道,那時候你可真是帥呆了、酷斃了,一個字——男神!現在嘛,我可比你帥哦,哈哈!”

小雪看了我一眼說:“吳大哥,你可真夠貧。”

※※※※

棺槨,即裝棺材的一個容器,也就是套在棺材外面的一口大箱子。老福照舊用羅盤定位,在棺槨旁的一角點上一支蠟燭,然後我們合力推開了棺槨蓋,裏面依然是一口金絲楠棺材,棺材蓋板居然已被移開一條長長的縫隙,我們輕松移開了它,整個棺材完全暴露在我們幾雙眼睛下……

然而裏面除了一件戰袍,竟什麽也沒有了。

我們都目瞪口呆,一片失落與茫然。

難道這裏已經被摸金校尉光顧了?可是墓室內整整齊齊,東西看上去一件不少。奇了怪了!莫非是座衣冠冢?大家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去陳圓圓墓室再看看。”老福提議。

於是我們又折返回了剛才那間墓室。

老福從他那背包裏拿出一塊象板磚一般的鐵塊,卡在門口,以防石門再次自動關閉。難怪他那包看著總是沈甸甸的,盡是些稀奇古怪的道具和裝備,可見老福是早有套路也確實想得周到。

陳圓圓的棺槨之前已被老福和胖子撬開,再推開應該不費勁,我和老福正準備前去推開棺槨,卻聽雪莉王在一旁大聲呼叫:

“老福,不要!”

雪莉王跑過來,死死抱住老福的手臂,不讓他再靠前:

“福八一,你還要像上次一樣的消失嗎?我和小雪,還有正義怎麽辦啊?”

雪莉王心有餘悸,說完竟抽泣起來。

老福楞了楞,轉過身抱抱雪莉王的雙肩安慰道:“沒事的啊,放心吧!這次不是有摸金符了嗎,別擔心,我不會丟下你娘仨的。”

“可是,萬一那摸金符不靈了呢?”

雪莉王死活不依,不讓福八一再往前一步,福八一不停地安慰雪莉王,可雪莉王怎麽也聽不進去。

“還是讓我來吧,我八字硬,陽氣足,不會有事的。” 我自告奮勇。

小雪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她偷偷望了我一眼,眼神中竟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和柔情,讓我的心隨之一震。

沈默了片刻,我繼續喃喃的說道:

“以前有個女孩,曾答應過我帶我來看陳圓圓老人家,可是她爽約了。既然今天我來了,怎麽也得一睹她老人家的芳容。你們一家人好不容易才團聚,就別跟著瞎攪和了。”

不知道掀開後會發生什麽樣的意外,但決心已定。我慢慢走近棺槨,轉身看了看他們三個人,老福,雪莉王,小雪,經過這次的患難與共,我竟有些不舍。

目光落在小雪身上,她低下了頭。

“如果,我被消失了,麻煩你們回思州時,幫我去找找,一個也叫小雪的女孩……她姓羅。”

“告訴她……我很……想她!……”

說完我深吸了一口氣,不再猶豫,猛地一下用力推開了棺蓋……

※※※※

一束耀眼的強光從棺材裏射了出來,頓時使我頭暈目眩,那光芒幾乎刺傷了我的雙眼。只聽見小雪在旁邊大聲的叫了我一句:

“吳大哥——不要啊!……”

之後我什麽也聽不見了,我的雙手扶在棺材邊沿上,癡癡地看著裏面的景象……

棺材裏鋪著黃緞金絲錦繡,一代名婉陳圓圓,鳳冠霞帔,身著綾羅綢緞,安祥的躺在棺材裏,棺材裏散發出淡淡的幽香,她哪是人們口中的“陳老太婆”啊,只見她皮膚光滑,雙目微閉,嘴角輕輕上翹,就跟剛剛睡熟了一樣,美輪美奐,宛若天仙。這樣的容貌難怪會傾倒眾生,為之沖冠!

我癡癡的看著她,那臉龐卻又怎會如此的熟悉,我使勁在記憶裏搜尋……猛然發現她竟與雪莉王和小雪長得也是一模一樣!

我朝著雪莉王,小雪,福八一站的地方望去,此時墓室石門已然緊閉,他們三人竟也無影無蹤,只依稀聽見一個聲音在墓室內回蕩:“吳大哥……吳大哥……吳大哥!……”

我回過頭,再去看陳圓圓,她還是那麽安靜,安祥!

突然間我發現我的手被棺材邊沿牢牢地吸附住了,怎麽也抽不開來。剛才擦拭了後頸的手上留有血跡,那血跡原本早已幹透凝固,此時竟慢慢開始融化,變作殷紅的鮮血,帶動著我體內的血液,從手心手指流淌而出,順著棺材的紋路不斷下浸,浸透了整口棺木。接著那棺木開始慢慢變為鮮紅,紅得發亮,紅得就快燃燒!

手上那股殷紅的鮮血一直不停的流淌。

我卻沒有感覺到一絲驚恐和害怕,反而有一股強烈的期待感……

我在期待著什麽呢?

猛然醒悟,是福小雪給我後頸留下了記號!

我的心跳越來越快!怎麽會是她呢?為什麽會是她呢?她究竟是誰?我又是誰……

慢慢的,迷迷糊糊地我想起了一些很多年之前的片段,那些零碎的片段時而清晰時而模糊,時而重疊時而交錯,我隨口吟唱起來——

“赤心昭明月,

清風不折腰。

奈何流寇戲吾嬌,

一怒沖冠,

一怒馬蕭蕭……”

整口棺槨頓時由火紅變成了一片強光,陳圓圓輕輕地睜開了雙眼,秋波剔透,疑幻疑真。

她盈盈一笑,久久的看著我,而此時我的雙眼,再也無法從她的臉頰上移開,我也癡癡地看著她……

“三桂……”

“圓圓……”

“三桂!”

“圓圓!”

“三桂,是你嗎?”

“是的,圓圓,是我,我是吳三桂。”

“三桂,真的是你嗎?”

“是我,圓圓,我回來了,我好想你啊!”

……

原來能令陳圓圓重生的,竟是我的鮮血!

最美的不是相遇,而是重逢嗎?

……

“你的穿著很經典咧!”

“什麽?”

“我是說從沒見過有人穿這樣奇怪的服裝。你的戰袍呢?”

“現在的人不興穿那個了。”

……

“三桂,你終於來了,我在這裏等了你三百多年了。”

“對不起,圓圓,我來得太晚,我一直在找你,也找了三百多年了!”

最美的不再是相遇,而是重逢。

三百年,才能等來的重逢!

感慨萬千的淚水再次浸透我的雙眼。

……

“圓圓,你忘了嗎?我說過,會有那麽一天,我們一定會再見面!”

陳圓圓伸出雙手:“三桂,帶我走吧,我不想呆在這裏了,這裏又冷又黑,你帶我回去好嗎?”

“我這就帶你離開,我們回去,回桃花塢!”

……

我緊緊握住圓圓的手,彼此幸福的凝視著對方,我們隨著強光不停地旋轉,仿佛進入了時光隧道……

這樣的重逢,我們竟苦等了三百多年!真的要用三百年的漫漫歲月,才能換來與你的一次重逢嗎?

※※※※

“三桂,我想聽歌了。”

在桃花塢,我們相倚相偎。

“好,快去請羽泉將軍。”

……

“將軍,可否為我二人撫琴演奏一曲。”

“得令——!”

只為你盈盈一笑,

我便逃也無處可逃。

拔劍斬情絲情絲卻在指尖,

輕輕繞……

都只為,情字煎熬,

枉自稱俠少英豪,

前世兒女情,還欠你多少?

這一生都只為你,

情願為你畫地為牢。

我在牢裏慢慢的變老,

還對別人說著你的好。[31]

……

原來給我後頸留下記號的不是別人,竟是福小雪。

小雪啊小雪,為什麽會是你?

※※

在時光隧道的另一端,我終於看見了福八一,他們一家四口已回到了會龍莊,福八一依舊年輕瀟灑,他並沒有幹倒鬥這行,而是當了一名受人尊敬的警察。雪莉王還是貌美如花,在家相夫教子。而他們的孩子福小雪和福正義此時正在慢慢長大……

遠處傳來小雪放學回家時的歌聲:

讓我們蕩起雙槳,

小船兒推開波浪……

☆、兩塊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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