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雷雨

關燈
前幾天在電視上看了一個小品,聽到這樣一句臺詞:“喜歡是放肆,而愛是克制!”被莫名其妙的感動了好一陣子。是啊,如果不是已經到了自己無法克制的地步,我不會給她打出上面那段話。也許當她看到那些告白時會很開心很感動,但絕不排除她會因為那些話而徹底的被我嚇跑。那我又將如何是好呢?

如果真是這樣,我情願什麽也沒說,就那麽簡單輕松地與她聊下去。我甚至有些後悔,後悔給她寫出那樣的話了,可我的確已經無法克制自己迫切地想走近她的沖動和欲望了。

為什麽,愛在一開始的時侯都是如此美好,而到後來卻總讓人肝腸寸斷?

雪,送你一首《美麗心情》,與君共勉吧。

※※※※

第二天吃過晚飯,與往常一樣,和朋友約好去茶樓喝茶閑聊,我騎摩托車出了門,和朋友胡扯些什麽現在已經不記得了,但那段時間的我應該經常處於心不在焉和魂不守舍的狀態。

後來在回家的途中正好趕上一場雷陣雨,把我淋了個透。

回到家顧不上洗漱,我迫不及待地打開了電腦,她卻不在線上,我給她發去一個笑話,忐忑地等著她:

地理課考試時,在試卷中有一道填空題寫著:“我國最高的山峰是( )。小明不假思索地填上了“二郎山”。講評試卷那天,地理老師把小明叫了起來:“上課時,我講了珠穆朗瑪峰高8848.3米,是世界第一高峰,你不知道嗎 ?” 小明說:“知道。可是前幾天我聽到一首歌裏唱“二呀麽二郎山呀,高呀麽萬丈。”我仔細一算,一萬丈要有三萬多米,那比珠穆郎峰高多了!”

不知她會有怎樣的反應,也不知會不會接受我的第一次真情告白,我做著各種揣測,焦慮不安地等著她的出現,她終於上線了——

小雪:我看呆了!不知道說什麽好。

毛衣:不用說,昨晚我喝醉了,不用理我,當我什麽也沒說就是。

毛衣:我全身都被淋濕透了,外面下很大的雨,又是雷又是閃電。

我內心強烈的期待著她的接受,卻又怕嚇跑了她,於是故意把話題岔開,說些無關的話。這應該是典型的患得患失癥吧。

對話框沒有動靜,我點上支煙,猛烈地吸了幾口,盯著電腦,等著她的回覆……

毛衣:嚇到了你嗎?那我向你道歉,我保證從今後不再胡言亂語。

她半天不回話,我開始提心吊膽。

小雪:我剛才在洗澡。

小雪:昨天晚上你又出去喝酒了嗎?

小雪:你是不是去洗澡去了,那我等你 。

毛衣:不是,

毛衣:擦了一下,換了衣服 。

小雪:不洗一下嗎?看來你不講衛生咧。

毛衣:睡的時候再去洗。吃了晚飯洗了澡才去的茶樓。

毛衣:我們這裏水可貴了。

我故作輕松的調侃。

小雪:我問你昨天又去喝酒來嗎?

毛衣:就在家裏喝的,把我八的九拿來喝了。

(實為:我爸的酒。)

小雪:為什麽想到要喝酒 ?

毛衣:別問這個了,好嗎?

小雪:我怕我傷害了你,我不是有意的 。

毛衣:沒有。

小雪:怎麽會發那個短信給我?

毛衣:我.......不知道。

毛衣:對不起!

她的追問令我陣腳大亂,還沒嚇跑她,反而先把自己弄得不知所措了狼狽不堪了。

小雪:不要老說對不起好嗎?這樣我會覺得自己像是個犯了罪的人。

毛衣:我不是有意的,更不想破壞你的生活,我希望你過得幸福,快樂。

小雪:知己是什麽,你可以告訴我嗎?是專門破壞別人生活的人嗎?

小雪:我又何嘗不是,你現在的生活不是全被我打亂了嗎?如果你覺得你在破壞我生活的話,那我的行為又算什麽?

小雪:又有事了嗎?怎麽不說話了?

小雪:[圖片]望眼欲穿了!

毛衣:我在找知己的解釋,

毛衣:浮沈世上,誰傾出所有竟不倦?誰跌下,仍遮擋風雨前?浮沈世上,誰能相依走過這一段?無悔無休止手永牽一生不會變……

毛衣:這樣算是知已嗎?

小雪:當然是。

(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彼此都開始沈默……毫不相幹的兩座城,竟被兩臺電腦把兩個原本也毫不相幹的人栓在了一起。)

過了良久,她才打出一句話。

小雪:我想我們改變一下談話的風格好嗎?

毛衣:好啊,你想要什麽風格?

小雪:我們談點開心的!

毛衣:好

(看來我令她不開心了,唉!如果愛太不現實,最好的選擇方式就是放棄,要麽逃避!我們都不敢把那個話題深入下去。如果我們都是單身可以為所欲為的去愛,該有多好!)

小雪:剛剛你給我發的笑話很好笑,我真的沒聽過,笑死我了。

毛衣:又在取笑我了哈,有你沒聽過的?你可是搞宣傳的哦。

毛衣:不過這個倒是有點新。

小雪:真的沒聽過,我朋友也笑得要死 。

小雪:[圖片] 這是我女兒1歲的時候。

毛衣:真乖,特別是小嘴巴。

毛衣:眼睛也好看。

小雪:像不像我?

小雪:我可不是小嘴巴。

毛衣:還看不大出來。

小雪:我給你形容一下我的長相吧:金魚眼、塌鼻子、大嘴巴、唯一的優點就是我那兩條可愛的眉毛了。

毛衣:{5A6D1{CF8A0{B3A3A……

我把保存的她的照片重新剪輯,把她的眼睛,鼻子,嘴巴,眉毛的特寫截圖照片發給了她。

小雪:幹什麽,發那麽多過來,要氣死我呀!

毛衣:你的金魚眼真好看,你的塌鼻子真好看,你的大嘴巴真好看!

(打出這些話,不單是為了緩和氣氛而調侃,更多的則是情不自禁的脫口而出,有時油腔滑調的肉麻話和情不自禁的情話是很難讓人區分的,但無論是什麽話,我卻搞不明白自己為什麽在她面前會有那麽多的話,好似永遠也說不完。)

小雪:謝謝誇講。(獎)

受我影響,她的錯別字也越來越多。

毛衣:反正我現在看你哪裏都順眼。

小雪:美死我了,我不在家了,人都飄浮在半空中了……

或許當時她打出這樣的話,也只是為了配合我的調侃而已吧。

毛衣:小樣

小雪:不信,你站到陽臺上,一定看得見一個正在飄的影子。

小雪:我不小得按到什麽了,我想放歌你聽。

毛衣:好啊!

……

※※※※

思緒回到17年的現在——

七八月份的重慶,正是雷雨頻繁的季節,而今年夏天雖特別悶熱,雨水卻不多。

今晚終於下了一場雷電交加的滂沱大雨……這樣的夜晚很容易回憶起某些相似的日子。

電腦已經多年不用,除了偶爾需要在網上上貨時用一下,幾乎都成了擺設。它的大部分功能已被如今的智能手機所取代。再也不用擔心打雷打壞電腦了,也不用擔心坐久了會很累,但在這樣類似的天氣裏回憶著當年,回憶起那些點點滴滴,又是多麽美好!然而那樣頂雷上網的快樂,卻再也沒有回來過。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那僅有的一二分快樂,為什麽都要離我而去?多想在那些快樂裏不出來,可命運總是無常。

……

毛衣:今天下午幾個城管把一個挑水果賣的老大爺打了,真可憐。我上去制止了,可是勢單力薄。

小雪:他媽的那些城管真該千倒萬剮!

毛衣:外面又在打雷了。

小雪:那你是不是要關電腦了?

毛衣:不關。

小雪:大意不得,

小雪:晚上都看不見我穿漂亮衣服。

小雪:又不說話了?

毛衣:如果雷真把電腦打壞了是天意。

毛衣:上下 (卡)得很。

毛衣:聽到沒有?

小雪:什麽?沒有聽到。

毛衣:我給你放的歌。

小雪:你一定是希望電腦被雷打壞,你就不用和我天天上網了,順應天意嘛!

小雪:沒聽到,

毛衣:不是,

毛衣:上次打雷那個晚上,我們這有個網吧遭打壞了四臺,還有個網吧遭了兩臺,

毛衣:但我決定迎雷而上。

毛衣:如果也被打壞了就真是天意了。

小雪:唉呀,我肚子又餓了,9點30才和朋友去吃東西的,我的胃看來問題大了。

毛衣:去吃點什麽嘛。

小雪:你好像真的想被雷打壞一樣。

毛衣:我呀?

毛衣:是了是了!最好把我打成傻子,嘿嘿!

小雪:家裏什麽也沒有,只有西瓜,吃不飽,我從來不在家煮飯的,所以只有挨餓了。

小雪:為什麽不視頻了?卡得很還是我太“漂亮”讓你有點想逃?

毛衣:要是我在你身邊你可就有口福了。

小雪:你很會做吃的嗎?

毛衣:以前搞過,

小雪:搞過什麽?

毛衣:餐飲……

我一邊說一邊裝上了我這邊的攝像頭,然後重新發送了視頻請求。我想給她一個小小的驚喜。

小雪:不是卡嗎?

小雪:如果太卡就算了。

毛衣:接吧,說不定這次不同了呢?

我想讓她也能看到活生生的我,實實在在的我,而不是單一枯燥的對話框,也不只是我的照片和聲音。

小雪:你什麽時候裝上的?

毛衣:剛剛,

小雪:是在家嗎?

毛衣:別開語音就是。

小雪:沒有開,

她終於看見了視頻裏的我。

小雪:你一天要抽多少煙?

小雪:又在抽煙了。

毛衣:一包,

小雪:太多了!

毛衣:這兩天多一點,

毛衣:好了我滅了。

小雪:沒關系,你抽嘛。

小雪:只是說以後盡量少抽點。

毛衣:嗯,知道了

小雪:是你的睡房嗎?

毛衣:我發過我光頭的照片給你看沒有?

毛衣:嗯,

毛衣:一個小房間。

小雪:看過的,是什麽時候的光頭?

毛衣:去年。

小雪:那你老婆回來就不住這一間了,是吧?

毛衣:我照片樣子是不是很兇?很惡?

小雪:沒有,

毛衣:沒有什麽?

小雪:你可能還挺適合光頭的,沒有什麽惡心的。

小雪:打個電話看他們在不在外面,要他們給我送點吃的,真的太餓了?

毛衣:要得 ,(好的)

毛衣:快打。

小雪:他們醉了,好煩!

毛衣:那怎麽辦?

小雪:餓嘛。

毛衣:反正我是幫不上忙了,也只有幹著急的份。

小雪:墻上有結婚照嗎?

女人的好奇心總會比男人多得多。

毛衣:沒有,

小雪:我給你看我短頭發的照片好嗎?

毛衣:好啊

小雪:穿行綠衣服的那個是我。

毛衣:再來,

小雪:好像看不到,

毛衣:看到了,

毛衣:不過有點模糊。

毛衣:圖片(我給她發了在她空間裏偷偷存下的照片)

小雪:你發過來這張是一個下雪天照的,那天下了好大的雪,我們辦公室的全體打雪仗,好玩極了。

毛衣:我們這裏從小到大只下過一兩次雪。

小雪:每年都不下嗎?下雪真的很好玩。

毛衣:不下,那太奢侈了,就象愛情。

小雪:看我是不是太瘦了?

小雪:那今年冬天到我們這裏來感受一下下雪吧。

她沒有被嚇得逃離,反倒發起了邀請,這讓我欣喜和意外。

毛衣:你的嘴巴真好看,

小雪:我問你我是不是太受(瘦)了,怎麽不回答?

小雪:那麽模糊你也能看見嗎?

毛衣:她比你受得多。

小雪:不會吧,那就不像人形了。

小雪:對不起,我不是在說你老婆怎麽。

小雪:你在發什麽圖片給我?

毛衣:她

小雪:那天我問你你不是說沒有嗎?

毛衣:找到一張,看到了嗎?

小羅:還沒呢

毛衣:[圖片]

毛衣:現在看到了吧

小雪:你老婆還挺標志的呢?

毛衣:不是

小雪:頭式有點火爆。

毛衣:她只有七十多斤重。

小雪:我以前也喜歡燙那種頭發,

小雪:真是有點太受了。

小雪:我去年只有90,可今年就長到105了,我還這麽能吃,我看我是要變型了。

毛衣:那你還說受?

毛衣:就這樣挺好的,太合適了

小雪:安慰一下我自己,她們都叫我減肥了。

小雪:我抽煙了,有點太餓了,受不了了!

毛衣:剛剛符合我的審美要求。

毛衣:出去買點吃的吧,我等你。

小雪:現在我有點能吃,我一餐要吃三碗飯,而且不包括湯、飲料之類的 。

毛衣:比我還能吃。

小雪:不去,我喜歡的那家今天沒開門,出去也吃不到合心的 。

毛衣:把我喜歡的東西餓受了,我要找你算帳哦。

小雪:開開窗戶透氣

小雪:什麽?喜歡什麽?

小雪:你看嘛,煙都熄了

毛衣:你的體型啊!

小雪:就是快沒腰了,多好的身材都被我吃壞了,還說呢。

小雪:她們整天都說我有甲抗,害我去醫院檢查,什麽也沒有。

小雪:因為太能吃又不長肉,

小雪:現在總沒人說了,人人都說我長肥了。

毛衣:革命的本錢不能丟。

小雪:對面的發廊又有人在準備幹壞事了。

毛衣:關你什麽事嘛。

小雪:看不習慣!

小雪:你想睡了嗎?看你的樣子,

毛衣:不是,

小雪:不行,我還是去找點吃的,要不我要暈了。

毛衣:去吧,

毛衣:現在這個已是普遍現象了,見怪不怪了。

毛衣:是看不習慣小姐還是那些男的?

毛衣:吃的什麽?

小雪:我是看不習慣那些男的。

小雪:水果,只有這了。

毛衣:我也是。

小雪:想不想吃?

毛衣:想!

小雪:那把嘴張開,我餵你。

我們一邊視頻,一邊打字聊天,其實這也挺真實的。

毛衣:我才不幹,那太難看了!

小雪:不會的,難不成見面的時候不張嘴吃東西嗎?

她在期待著與我的線下相見嗎?她的話如一絲清泉沁入我的脾肺。

毛衣:我想給你好一點的印象嘛,本來都長得已經這樣了我。

小雪:你好像打地主很厲害,是不是?

毛衣:不是

毛衣:我們這裏全民打地主,

毛衣:我是最差的,真的,

毛衣:我總是輸。

毛衣:急人了,今晚忘了買煙。

毛衣:和你說話沒有煙我會很緊張。

毛衣:就剩一支了

毛衣:越想越緊張……接下來怎麽辦啊?更緊張了/...…抽了算了!

小雪:搞得像是在面試一樣,緊張什麽嘛。

小雪:我家裏還有好多包煙,給你空運過來?

小雪:你喜歡抽什麽煙?

毛衣:知己也要面試的啊,如果一看到我就惡心反感,還怎麽做你知己呢?

毛衣:不一定,沒有喜歡的,水波逐流吧。

小雪:這會還在打雷嗎?

毛衣:在,又是雷又是雨。

……

在愛的季節裏,該發生的一切都會發生,雷雨阻止不了,什麽也阻止不了。

☆、《羅秘書與豬腦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