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原之卿番外·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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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之卿同胞四胎,夭折了兩個,只剩他和他英武的哥哥相依為命。

他是黑貓,他哥卻全身純白。有些迷信的仙人看到它,總覺得不吉利,甚至會當面掐算一番,但看了他哥卻沒那麽多事。

原之卿雖然沒因此覺得自己有哪不好,但也多少受了些影響,長久下來,他看他哥,只覺得高貴冷艷,如同冰山上的一抹飛雪。

然而不知是哪個春日,飛雪沾塵。半夜,原之卿被淒厲的貓叫聲吵醒,它騰地站起身,支著耳朵警覺地聽了聽,循聲飛奔過去。

貓爪生風,緊急剎在林中,原之卿擡眼望去,就見他哥壓在一只小母貓背上,正喵喵叫得很大聲,還伸口要去咬人家的後脖子,沒了一點曾經的優雅模樣。

原之卿驚呆了:“……哥?”

他腦中騰地浮現出幾個危險的大字——走火入魔。

在白貓哥哥成功咬住三花貓的一瞬間,原之卿咬牙沖過去,一頭撞開了他:“你清醒一點!”

然而白貓卻本能地兇狠朝他哈了一口氣。原之卿正有些無措,身側忽然一軟,剛才那只三花貓居然沒有跑,反而貼近過來,暧昧地蹭了蹭他。

原之卿猛地打了個激靈,一下轉過頭,就見三花貓眼水盈盈地看著他,一副正在期待著什麽的樣子。

“……”

原之卿感覺自己徹底看不懂局面了。

對未知的恐懼,讓他本能跑開。躲到樹後回頭一看,就見一白一花兩只貓又重新貼到了一起——看上去並不存在什麽強貓所難的行為。它們似乎都是自願的,自願做出了這種走火入魔般的古怪舉動。

“……”原之卿只覺得一股涼意從爪墊升起,像被迎頭澆了一盆冰水: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他哥到底在幹什麽?這,這是一場噩夢吧。

他轉過頭,渾渾噩噩地跑遠了。

……

第二天,原之卿在野外的一只草窩中醒來,忽然感覺身邊有貓。

他倏地睜開眼,入目一抹雪一般的純白。哥哥正要伸爪拍他,看到他醒了,又收回爪子:“怎麽跑出這麽遠,不回家嗎?”

原之卿警惕地站起身,看著已經恢覆了正常的哥哥,煩躁地甩了一下尾巴,一時有些弄不懂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

白貓圍著他轉了兩圈,嗅嗅他,思忖道:“我們歲數其實相差不多,你應該也快到年紀了。不過你身架確實長得比我慢,或許要晚一些,嗯……”

原之卿:“?”什麽?什麽年紀?這跟身架又有什麽關系?

他有些疑惑,但想起昨晚大哥莫名其妙朝他哈氣的事,不想服軟詢問,只好高冷地哼了一聲。

白貓似乎清楚他的脾氣,並未多說,很快離開。

當天晚上,原之卿猶豫了一下,想起大哥還算不錯的態度,最終回了窩。並決定姑且當作這件事過去了,等之後明白了緣由,再慢慢查。

誰知第二天他睜開眼,卻猛然發現,床邊站著一只漂亮的三花小母貓,比昨天那只要小一點。

三花上下打量他片刻,露出滿意的眼神,回過頭朝白貓點了一下頭。

白貓於是看向原之卿:“來認識一下,這是小小花。”

三花貼過來聞他。

原之卿一呆,昨天那種古怪的感覺又一次有了苗頭,他毛都炸了,騰地跳開,沒留神把三花撞了一下。小花貓被撞得打了個滾,很懵地爬起來,委委屈屈地貼到了另一只三花旁邊。

大三花嘆了一口氣,給她舔了舔毛,看向白貓:“你弟弟可能還小,有的貓就是成年比較慢。”

原之卿漸漸感覺自己聽不懂這幾只貓的話,強壓下心裏的驚恐:“你們到底在說什麽?”

“昨晚你不是已經看到了麽。”大三花眨了眨眼,邪魅一笑,“怕什麽,我們是貓呀。這樣是很正常的,等你長大就懂了。”

“……”

原之卿不懂。

想起哥哥那種可怕的樣子,他也不想懂。

他下意識地看向他哥,卻見白貓被大三花一貼,原本冷淡的神情瞬間變得難以描述起來。兩只貓黏黏膩膩地對視了一會兒,居然又滾在了一起。

轟——

門被撞出一道缺口。一道黑影沖了出去,再也沒有回來。

……

春回大地,萬物覆蘇的季節,身為一只即將成年的靈貓,原之卿……

毅然離家出走了。

然而可能是季節到了,周圍這一帶貓又很多,不管他往哪走,居然總看到類似的場景。

原之卿:“……”怎麽會這樣。

難道這就是身為貓的宿命嗎。

……不,他死也不要變成那種不優雅的模樣!

世界觀遭到重塑的黑貓,一路風餐露宿,自閉地躲著同類走,第一次獨立,有些爪忙腳亂,過得像個落魄流浪貓。

一日,原之卿躲在廢棄的鳥巢裏睡覺。睡到一半,又聽到了那種標志性的嘶啞貓叫。

它眼角一跳,尾巴煩躁地拍動起來——明明他已經快要離開靈貓的領地了,怎麽還有這種動靜,有完沒完啊!

精神緊繃到極致的原之卿目露兇光,從鳥巢中豁然起身,決心要把在下面亂叫的貓全都打跑。

站起來的時候,它一低頭,正好看見一只橘貓撲向一團雪白毛球。那一身和他哥一樣蓬松柔軟的白毛,讓原之卿看得怔了一下。

短暫停頓的一瞬間,“白貓”回身一爪,啪一下拍在靠近了她的橘貓臉上。

橘貓咕嚕嚕滾了出去,暈頭轉向地爬起來,感覺有哪裏不對,喵喵喵地罵了幾聲。

“白貓”哪忍得了這個,齜牙要撲。橘貓警覺地停嘴,慫慫地扭頭跑了。

原之卿看著這一幕,呆住了。

……沒想到除了他自己,竟然還有其他懂得拒絕的優雅好貓。

看到那一團雪白要走,原之卿下意識地跳下樹,追了過去。

離近了,沒了層疊的枝葉遮擋,原之卿又是一怔。

這只“白貓”,雖然體型相近,長相卻和它們完全不同,這好像……是一只狐貍?

白狐察覺到身後的動靜,回過了身。

那一回眸,原之卿感覺自己心跳都劇烈了一點,他想起那些跟在哥哥身後、無憂無慮快樂捕獵的日子,下意識地靠近過去。

下一瞬,白狐優雅地擡起一只爪子。

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啪”一聲糊到了原之卿臉上。

隨後她汪汪罵了幾聲,轉頭跑走。

原之卿莫名其妙地被拍了一巴掌,它像剛才那只橘貓一樣咕嚕咕嚕滾出一段,撞到樹才停下,很懵地站起來,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白狐似乎以為它也要跟剛才那只貓做同樣的事。

正好此時,樹幹後面,還沒走遠的橘貓聽到動靜,“喵?”了一聲,疑惑地探出了頭。

“……”

對視片刻,原之卿跳起來就打:都怪這只貓害他挨揍!

無影爪落在橘貓臉上,憤怒委屈的貓叫中,橘貓又一次咕嚕嚕滾遠。

原之卿收回爪子,冷哼一聲。他擡頭看了看白狐離開的方向,猶豫片刻,跟了過去。

……

跟到最後,穿過層層疊疊的雲障,面前出現了一座漂亮廣闊的府邸。

原之卿:“……”原來是仙人家裏的狐貍。

面前有一片屏障,他停在那裏,忍不住伸爪觸碰。

然後詫異地發現:這層屏障竟然沒有攔它,它能進去。

猶豫片刻,想起剛才那一抹白影,原之卿狠了狠心,低頭鉆入屏障,一躍跳上墻頭。

扒著墻頭,探出腦袋一看,就見院中,一位仙君正靠著躺椅,懶洋洋地翻動著書頁。而那只白狐趴在他腿上,正吱吱嚶嚶地說著什麽。

狐貍沒發現墻頭的動靜,那位仙君卻忽然看了過來。

原之卿冷不丁跟他對視,整只貓都緊繃了起來。

好在仙君似乎並沒有計較它擅入府邸的意思,他很快收回了視線,繼續專心聽腿上的狐貍叨叨,似乎早就習慣了墻頭不時冒出的各種小動物。

原之卿沈默片刻,默默跳下墻。然後看了看身後府邸的高墻,又遠遠看著深林的方向,短暫有些迷茫。

跟過來的時候,他沒想太多,只想多看幾眼。如今他卻又不知道應該做什麽了。

正想著,身後忽然多了一股氣息。

“?!”原之卿倏地轉過頭,就見剛才那個在院子裏擼狐貍的仙君,不知何時竟然已經來到了院墻外。

他低頭看了看原之卿,在它面前放下一只漂亮的青石盤,裏面盛著幾塊仙氣盎然的靈石。

然後又很快消失,想來是又回到了院子裏。

“……”

原之卿看了看那些靈石,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爪尖忍不住在地上磨了磨:他看上去有那麽像流浪貓?

雖然覺得這仙君很沒眼光,但它還是忍不住對著反光的石塊照了照。

片刻後,原之卿沈默了一下:……看上去是有點憔悴。

他冷哼一聲,把青石盤往院墻下一推,一口沒吃,扭頭走了。

……

下一次再出現時,原之卿已經是一只光鮮亮麗的貓了。全身皮毛錦緞般順滑,散發著暖暖的陽光香氣。

在南弦家附近出沒得多了,原之卿才發現,來這裏串門的貓貓狗狗還真不少,難怪南弦投餵靈石餵得那麽熟練。

小狐貍也喜歡跟送上門的玩伴玩,只是各種各樣的貓狗多了,原之卿發現,她幾乎註意不到自己。

倒是有一次,他無意間停在南弦旁邊時,狐貍很快收回了投放在玩具上的註意力,嗖的看了過來,目光警覺。

原之卿隱約感覺自己抓住了什麽。

它忽然長尾一甩,尾尖在南弦衣擺上一蹭。

狐貍眼睛騰的睜大,毛都炸開了,整只都變得蓬松了一圈。下一瞬,它噠噠跑近,一把抱在了南弦的腿上。

南弦原本正在看手上的經卷,被她一撲,回過神,伸手把她抱到腿上,順了順毛,又擦幹凈了沾灰的爪子。

狐貍一邊被他摸著下巴,一邊轉著眼睛看了原之卿一眼,露出了十分欠揍的得意表情,晃了晃尾巴。

原之卿感覺自己此時應該被挑釁到,但它仰頭看著那條甩來甩去的蓬松狐尾,心跳仿佛都停了一下。

這種陌生的感覺讓他先是一怔,緊跟著本能地警惕起來。

原之卿下意識地退了一步,又退一步,在自己反應過來之前,扭頭跑了。

……

然後過了幾天,又很沒出息地溜了回來。

原之卿:“……”倒不是對那只蠢狐貍感興趣,只是這裏的洞府靈氣盎然,對靈獸有益。

難得府邸的主人那麽大方,隨便他們過來蹭靈氣。那他勉為其難地陪仙君家的小狐貍玩一玩也很正常,這只是為了不欠人情。

日子一天天這麽過下去,平靜如水,卻也十分甘甜。

不知過了多久,又一日,原之卿忽然發現小狐貍身上的氣息有些奇怪,像是要化形了。

果然,狐貍很快就開始了閉關。

原之卿雖然一點也不想她,但忽然沒有狐貍欺負,貓生頓時變得無聊起來。於是他依舊隔三差五去南弦的洞府看一看情況,無聊地數著日子,等她化形結束。

最後一次過來的時候,黑貓慣例跳上墻頭。但還沒等落進院中,忽然發現南弦靜靜看著夏夕月閉關的地方,神色不太好看。片刻後,他忽然轉身離開。

難得見仙君露出這種凝重的表情,原之卿覺得有些不對,收斂了自己的氣息,暗中跟了上去。

就見南弦一路去了人跡罕至的深林。

遠處府邸當中,夏夕月化形成功的一瞬間,天雷鋪天蓋地砸了下來。

原之卿誤入這裏,被氣機鎖定,等雷降下,它已經來不及跑了。它翻滾著躲開一道天雷,一回頭卻發現雷竟然又追著它來來,而且速度比先前更快。

它只能全力一爪劈過去,那一道雷轟然散開。

南弦察覺到身後的動靜,回手接住一只冒著焦糊味的貓,略微一怔:“你倒是有情有義,這麽危險也敢過來幫我擋?”……只是為了幾口靈石就這麽拼命,看來這貓以前過得相當不容易。

原之卿:誰要幫你擋了!

它原本想像這樣大聲反駁。但卻猛然察覺到一片毀滅般的森然氣息。

黑貓一下擡起頭,就見天雷夾著滔天怒意,潮水般劈落下來。

……

當前時間。

南弦府邸。

一只黑貓猛地從噩夢中驚醒,看向天空。

空中並沒有烏壓壓的雷雲。此時萬裏晴空,一片湛藍。耀眼的陽光落下,被碧綠枝葉濾過一遍,暖融融地灑在它身上。

原之卿看了看周圍,發現自己正趴在南弦府邸後院的小桌上。

原之卿:“……”那麽久之前的事了,居然現在都還能一直夢到。

黑貓很快擺脫了噩夢的影響。它抖抖毛,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正想再打個呵欠,卻冷不丁發現面前多了一只笑瞇瞇的狐貍。

黑貓激靈一下合上嘴,重新優雅坐好,擡眼看過去,冷哼一聲:“幹什麽?”

狐貍露出一點欠揍的壞笑,忽然搖身一變,化成人形。

然後又變回狐貍。

再然後又變成人形。

如此往覆三四次,她炫耀道:“我化形了!”

原之卿無言地甩了一下尾巴:……化就化了,好像誰不知道似的。

正想著,面前忽然落下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狐貍的小短腿好躲,人的胳膊卻要長上很多。原之卿躲了一下竟然沒躲開,被狐貍一把按住,囂張地摸了摸腦門。

然後夏夕月又一拍貓的肩膀,像個靠譜前輩似的深沈道:“努力一下,你也可以!——對了,這個送你。”

她離開一趟,取來一只禮物盒,擺在貓面前。

原之卿總感覺這狐貍不安好心。如今低頭一看,果然如此——禮盒確實是漂亮的禮盒,但上面卻用十分結實的繩子,打了極其覆雜的結。

原之卿看著那個故意弄得十分覆雜的繩扣,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圓潤的貓爪:“……”

“要好好修煉啊。”

狐貍前輩丟下這麽一句話,嘚瑟地飄然離開。

剛才因為她的到來,而變得聒噪起來的後院,重新變得寂靜下去。

前院倒是來了不少人。他們來參加延遲舉辦的典禮,慶賀夏夕月成功化形。賓客有動物,也有輪回司的同事。

原之卿不想過去湊熱鬧,一直待在後院。

……

等狐貍離開,黑貓看了一眼桌上的禮盒,跳下石桌。

一陣輕微的靈力波動,桌邊多了一道人影。那人黑衣黑發,穿得像個黑漆漆的反派,卻生著一張看上去頗為無害的臉。他伸手拿過禮盒,嘀咕了一聲“蠢狐貍”,順手拆開。

狹長的禮盒被層層剝開,裏面露出一把折扇。

原之卿看了好一會兒,小心拿起它,緩緩展開,就見上面竟然提著四個大字,“一身正氣”。

他怔了一下。

在小世界的時候,他在山下的集市中看到這麽一把扇子,覺得好玩,順手買了下來。

竟然送了這個當禮物……那只狐貍認出他來了?

“離認出來還早。”身後傳來一道聲音,“她大概是覺得少宗主和你有些相像,又想使壞給你送一份禮,所以弄了一把差不多的過來。”

原之卿回過頭。南弦看到面前熟悉的長相,笑了一下:“果然是你,什麽時候化形的?”

原之卿沒有回答,展開扇子扇了扇風。

南弦對他的態度倒是一如既往的溫和:“下界的事,多謝你了。”

“有什麽好謝的,那時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麽,能活著回來,實屬僥幸。”

原之卿聽到“下界”,臉色有些微妙,他又想起剛才聽到的事,忍不住問:“你要跟她結侶?”

南弦點了點頭,罕見地有些遲疑,思忖道:“我確實是這麽想的,不過在那之前,得先給她補補課,教她學會那些沒怎麽接觸過的東西。”

原本是很正常的一句話。

誰知話音剛落,也不知原之卿想到了什麽,倏地看過來,目光中多了幾分警覺。

南弦其實不太懂這只貓的腦回路,但被這麽一盯,竟然也隱約覺得好像有點歧義。

他補充道:“我是說那些愛情話本之類的,讓她先明白自己究竟是怎麽想的。”

“……”原之卿沈默了很久,“哦。”

他聽著前院熱鬧的動靜,忽然感覺有些吵,不想繼續待下去,打算離開。

走了兩步,想起什麽,又回到桌邊,把裝扇子的小禮盒抓起來,丟進袖口。

“對了。”南弦卻又叫住了他,“你哥問你什麽時候回家——他似乎也被輪回司的那個殿主拉去渡魂了,平時就住在輪回司裏。兩邊不算太遠,你有空可以過去看看。”

原之卿步伐一頓,點了點頭:“知道了。”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院裏。

南弦看著他離開的方向,有些好奇貓兄弟之間到底會因為什麽吵架,還吵得這麽厲害——原之卿的哥哥他見過,很漂亮的一只長毛白貓,看上去優雅又有禮貌。實在很難想象究竟發生了什麽,兩兄弟才這麽久沒有見面。

不過前院還有賓客,不能一直躲在後面走神。

南弦又很快回到了前廳。

院中人來人往,大多是已經化形的靈獸,也有一些還沒化形的毛茸茸躥來躥去。

其中一張小桌旁邊,一只白白胖胖的鳥正懸停在酒杯旁,從裏面專心啄酒喝。

“怎麽樣,怎麽樣?”看到南弦過來,小胖鳥問他,“拐到了沒有?”

南弦實話實說:“我也不知道。”

“唉,也是。貓族脾氣多變,誰也不知道他們究竟在想些什麽,可能今天還想上班,後天就走了,過兩天又忽然回來……真是沒組織沒紀律,還是狐貍好。”小白鳥拍拍翅膀,話鋒一轉,“反正你家的狐貍也沒有其他愛好,不如先在我這幹著。若是你閑得無聊,之後也可以過來搭一把手。”

南弦笑了一聲,點了點頭:“好。”

如今偷渡的隱患隨著化形成功,徹底消失,丟失的記憶也已經找回,順便連仙籍問題都一並解決。

南弦看著遠處那一只時而化人,時而毛茸茸一團躥來躥去的狐貍,渾身輕松。

未來還有很長。如今正愁沒有什麽好話本教她。而要是走輪回司這條路下界親歷幾次,或許是會不錯的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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