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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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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大理寺辦事效率極高,不用多久“偽證”就搜羅了個夠。仲青大中午剛吃過飯就被帶到了大理寺,說是找到了可靠地人證和物證。仲青輕笑許久,可靠的……嗎。偽證也是證據,真要用心去汙蔑一個人,再清的水也可以攪渾。這次二皇子是下了血本了。

仲青雖左新進入大理寺牢獄,兩邊趴滿了渾身是血的牢犯,神情扭曲痛苦不堪,呻吟和哀嚎聲如雷貫耳。稍稍擡手將鬢發攏到耳後,仲青面無表情的看向左新:“人證在哪裏。”

左新笑著擊了擊掌,兩個獄卒從暗中走出,拖出一個渾身是血的女子。女子面若桃花,嬌媚不已,是個美人胚子。一看到仲青,眼前一亮,撲上前死死的抱住了仲青的右腿。

“大人,救救我,救救我。”女子呻吟道,用酥、胸不斷地摩擦仲青的腿。那副我見猶憐的模樣用在仲青身上,實在是可惜了。

仲青用骨扇擡起女子的下巴,輕笑:“怎麽。我有救你的理由嗎?”

女子眼珠子一轉,這怎麽和二皇子說的不一樣。這時候不應該憐香惜玉一下,扶她起來。而後溫柔的問她事情經過,她再萬般委屈的拒絕,最後帶淚說出“太子不足為外人道也的秘密”,等事情水到渠成之後收留她做小妾之類的嗎?

“大人菩薩心腸,定會救小女子於水火之中罷?”女子雙目含淚,嬌弱極了。

“這是當然。本相定會救你。只要你肯說出事情經過。”仲青直起身子,瞇著眼。

這下才對嘛,女子心裏暗喜,這才是原有的路線。“不,”女子咬住了下唇,“嬌嬌不能出賣太子殿下。嬌嬌是死也不會說的。”

“哦,是嘛。”仲青面無表情的瞥了一眼女子,“不說也可以。把她給本相拖出去淩遲處理。”

“是。”兩邊的侍衛連忙上前,一人一手粗魯的拽住女子的兩個胳膊就要往刑具上拖。

女子睜大了美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淩遲處理?她不要死,她還年輕!正想著,女子掙開兩個侍衛,上前再次抱住了仲青的大腿,兩行血跡鮮明可見。擡起頭,正接觸到仲青居高臨下的雙眸,如同九層寒冰一般冰冷的視線死死的盯著他。就像是……看一個死人一樣。

“大人……”女子松開手,跌坐在地上呆呆的呢喃道。

“怎麽。想說了?”仲青“啪”一聲打開骨扇頗為風流。

“我說,我都說!”女子點頭如搗蒜。

“太子暗地調用官餉購買兵器藏匿府中,可是真的?”

“是真的,嬌嬌原本是太子東宮的侍妾。一天給太子殿下準備了點心,藏匿太子殿下的書房內想給太子殿下一個驚喜。沒過多久,太子殿下就帶著戶部尚書大人回了書房。嬌嬌見太子殿下神色嚴肅,不敢出面放肆,便藏了起來……哪想到……哪想到太子殿下正謀劃著做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嬌嬌怕太子殿下發現嬌嬌知道了他的秘密想要滅嬌嬌口,嬌嬌實在太害怕了。所以……所以用了些銀子,在夜黑風高之夜逃出了東宮。卻不想……被大理寺的大人們抓了回來。”女子哭哭啼啼的,血和眼淚鼻涕混雜在一起,左新皺著眉頭把臉別到一邊。

真是個好戲子。仲青輕笑。如果他不是提前知曉了實情,此時怕也是相信了吧。

“左大人。”仲青擡眼看向左新

“下官在。”

“繼續審問,一個細節也不要錯過。到時候把口供送到本相府上。辛苦你了。”仲青拍了拍左新的肩膀,認真的說。

這段時間,左新替他擔了太多事了,一直兢兢業業的,是個人才。官場背後的那些小九九,誰都有,可以原諒。可以用就行。

左新的目光接觸到仲青充滿誠意的眼神竟有一些發怔,“是……應該的。”

仲青覆又拍了拍左新的肩,揚長而去。

看著遠去的挺拔身影,左新的鷹眸狠狠地暗了暗。

秦仲青。

當晚,王府內。

“言喜。本相就寢後,如果大理寺有送證據來的,想辦法讓每個王府的人都知道。”仲青打著哈切。

言喜不解的看著仲青。

“嘛,”仲青伸了伸懶腰走到床邊坐下,抱起小眠的雪狐,“今晚會有小賊哦。小賊。”

“是。”言喜炸了眨眼睛,退出房門。今夜,府裏得多下一點埋伏才好。世子爺明顯是想要甕中捉鱉。

只是這小偷到底是偷什麽讓世子爺這麽警覺呢。難道……是證據?!

房內的仲青一下又一下的撫摸著小雪狐,瞇著眼睛笑道。今晚就抓一抓蟄伏在這王府多年的家賊。證據到手了,二皇子肯定會派人前來確認,此證據是否是彼證據。免得被他掉了包,朝廷上準備好的說辭都會變得沒用起來。

為人細膩啊細膩。雖然面部表情一直管理的不太好。

一個黑影悄悄地潛入仲青書房,躡手躡腳的開始尋找起來。這裏沒有,這裏也沒有。這裏呢?怎麽會,到底在哪裏!

“你是在找這個嗎?”含笑的聲音響起,聲音的主人明顯心情不錯。

黑影猛地回頭,剛剛閉合的書房門再次被打開,月光下一個身穿月牙色白袍的少年正拿著兩本藏青色簿子含笑的看著自己。

黑影正欲逃跑,卻聽見少年有些惋惜的嘆息聲,輕的幾乎聽不見:“原來是你啊。西蘭。”

秦西蘭怔住,“你怎麽知道我會來?”

“嘛,直覺。”仲青笑著道。

言喜此時已經打著燈帶著侍衛圍了過來,將秦西蘭的後路堵死了。

“而且啊,妹妹,你知道嗎”仲青撥弄著簿子,“為兄真的沒有想過會是你。”

秦西蘭一楞,隨即大笑起來。

“什麽沒想過是我。那麽秦仲青,我問問你,為什麽不是我?我恨你入骨,隨時都想要你為我娘陪葬。投奔二皇子有什麽奇怪的,而且他答應我,只要替他辦事,他就會為我報仇!今天你等了很久了吧。父王馬上就會過來對吧?你借著父王的手逼死了我娘,現在又要用同樣的手段逼死我嗎?!”

仲青緩緩收起笑容:“父王最恨家賊,你我都是清楚地。你怎麽這麽蠢。”

“蠢又怎麽了?哈哈……只要能殺了你,一切都是這麽值得的!要麽,你就殺了我!大哥,我最後叫你一聲大哥,以後我們再無親情,只有仇恨!”秦西蘭笑中帶淚。

“好,既然你這麽想我死,”仲青手一揮,秦西蘭只覺得雙腿被一陣劇痛所代替,跪倒在地,“我偏偏不死。看你怎麽殺死我。言武,把她給我帶下去,關進院子裏。三天之內,不準她吃喝。”

言武把掙紮著的秦西蘭拖出了書房,從仲青身邊經過時,仲青嘴唇動了動,秦西蘭睜大了眼睛。

仲青說:“一切都是秘密進行的,我沒有經動父王。”

仲青說:“我不會殺你。”

仲青說:“等你來殺我。”

為……為什麽……

淚雨如下。這樣都不恨我嗎?

看著月光下被眾人擁簇著的少年,卻依然覺得他孑然一身。竟然……秦仲青……她竟然覺得他好孤獨……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話了。

太子府。

“他找到了證據,還結果了小賊準備上報朝廷?”太子蘇撫著琴聽著線人的匯報頭也不擡的問。藏青色的蟒袍緊致的包裹住他精壯的身體,顯得越發器宇軒昂。壓住了平常的一絲懶散,現在的太子俊美中更帶有一些威懾力。

“是的……據說,她們還找到了人證。”線人言七低聲說。

一邊的小丫鬟遞上一盅燕窩湯,太子蘇一手接過。

“是誰呢。”太子蘇悠然的打開,品了一口。

“是……剛失蹤的馬美人。”

“哦?馬嬌嗎?”太子蘇輕笑,“還真是家賊難防呢。”

“太子殿下,有一句話,屬下不知道該不該說……”言七面露難色。

太子蘇聞言一頓,“說。”

“經過屬下近期的觀察,屬下發現。世子爺不像是在為太子殿下做戲,倒更像是被二皇子所用,想要借助這一次機會除掉太子殿下。世子爺暗中,沒有一次提過要為太子殿下翻案一事,反而是急急的想要搜羅證據……這次,太子殿下還是要做些防備較好,留些後招恐怕是真的會出事。屬下鬥膽,請太子殿下對世子爺……”不要再那麽無條件的信任了。後面一句言七在心中補充。

仲青……

太子蘇手裏的瓷碗應聲而碎,透明的汁水浸濕了藏藍色的衣袍。鮮血順著傷口洶湧而出,零零散散的滴落在各處。一邊的小丫鬟連忙上前處理傷口,喚了太醫。

“你退下。繼續盯著。別讓我發現你有二心!”

太子蘇一反常態,眼神銳利。言七只覺得渾身上下每一處都在因為驚恐而瑟瑟發抖。

“是!”

太子蘇悠悠的合上眼,“孤選擇信你呢,仲青。”

作者有話要說: 太子蘇:(踩)秦仲青,你敢背叛孤你就死定定了!

仲青(抱頭):乖,咱能不傲嬌回家睡覺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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