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6、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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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吃驚

“喬芷安嗎?我是周世龍,見個面吧!”

喬芷安接到電話,楞了一下,然後就答應了。畢竟她對周世龍從來都抱有感激之情的,她本以為先聯系她的會是周偉民。

不過,她知道,這一邊的事情她始終還是要面對的。

下班後,兩人約在一家安靜的西餐廳吃飯。

“短發不好看!”周世龍上來就來了這麽一句,有點嫌棄的樣子,倒是一點也沒有幾年不見的生疏感。

喬芷安楞了一下,然後就笑了。周世龍看起來更成熟了,也更酷了,一身黑襯衣和黑西褲,黑皮鞋,卻說出這樣可愛的話,讓喬芷安的心裏一暖。

面對周世龍,喬芷安的感情是覆雜的。這個人曾經那樣護著她,卻也被她傷到了吧。但是他又是她同父異母的弟弟,雖然他拽拽的樣子一點也不像弟弟,但那種莫名的親切感卻是自然而然的。

“我覺得挺好啊!利索多了,而且你不覺得我現在看起來很像幹練的女強人嗎?”喬芷安的心情莫名地好了起來。

“切,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就被向二抱走了,像個幹練的女強人嗎?”周世龍一副鄙視到底的樣子,倒是一下子把喬芷安的話給堵回去了。

喬芷安一聽到向致遠的名字,難免一番郁悶和糾結。

不想多說,她轉而問道:“找我什麽事?”

“沒事不能找你嗎?這麽久沒見了,你看起來倒是挺逍遙自在的,好歹你也是我的姐姐對嗎?向二那個笨蛋,還說你失憶了,只有他一個人相信。”周世龍繼續鄙視。

喬芷安對向致遠的事情總是想得太多,糾結得太多。對面周世龍,她很自然地就放松了,而且看起來想隱瞞都隱瞞不了,“呵呵,不過我知道你不會告訴他的。”喬芷安算是承認了。

“你也夠傻的,當時找向二兜那麽大個圈子,為什麽不直說?直說了他也可以幫你啊?現在你把他折騰得可真夠嗆。怎麽樣,現在對他還念念不忘?”周世龍盯著喬芷安,似乎在打探著什麽。

喬芷安又被堵住了,這人明明比她小好不好,是弟弟好不好!果然那晚她被抱走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我和他的事情,你別管了,我自己會處理。”她又試圖轉移話題,每次遇到和向致遠有關的事情,她都是不怎麽幹脆,總是愛逃避。

“讓我說啊,向二真不怎麽樣,年輕的時候太花心了。不過倒也真沒有對誰動過心,顧姐,你知道吧,顧蓮,他倒是迷戀過一段時間,但也就是一段時間而已。還好顧姐是個聰明人。不過,對你嘛,他倒真的用心了。這幾年,不瞞你說,他身邊真的沒有女人,表現得還算可以,不過他母親可不好對付。”

“我說周世龍,你來跟我說這些是給向致遠當說客嗎?”喬芷安心裏一邊想著他和顧蓮果然有淵源,一邊驚訝於他說的他身邊沒有女人的事情。

“哼,我才不會給他當說客,只是想知道你怎麽想而已。”周世龍很不在乎的樣子,但是喬芷安還是覺得心裏暖暖的,有人關心的感覺真不賴。而且還是個看起來這樣酷酷的“弟弟”。這感覺真奇妙。

“好吧,我會好好想想的。哦對了,庭歌呢?她最近怎麽樣了?”喬芷安想起了可愛的“妹妹”周庭歌,這麽久了,還真是有點想念她。

“她被該死的嚴亦寬傷到了,現在出國了,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你說你們女人一個個,只會跑,跑有什麽用?”周世龍再次鄙視。

“這個嘛,你們男人不用管!有一天如果你的女人跑了,你就知道了。”周世龍這拽拽的樣子看著可真不爽啊!她倒要看看,到時候是什麽樣的女孩子能降得住他。

兩人低頭吃了會兒東西,周世龍又突然說道:“你不問問爸爸嗎?”

喬芷安一頓,還是擡頭看了看周世龍,低低地說:“看緣分吧。”其實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靠,父女關系也要看緣分?直說吧,你母親留的東西裏有一封給你的信,估計你不知道,我爸讓我有機會給你說一聲,他說他沒臉見你,你如果想看那封信,可以去找他。”

“什麽信?”說實話,喬芷安曾經有些嫉妒周偉民,因為媽媽臨終時給他留了那麽多東西,那一個不小的箱子裏,不知道裏面都放了什麽,沈甸甸的,卻沒有給她留什麽。這時候聽說有封信,肯定是和周偉民有關的,難不成媽媽想讓她認他?

“給你的信我怎麽知道?好了,我有事先走了!順便說一句,我爸因為你和你媽,已經和我媽離婚了,而且他官也不做了,現在在你老家小區裏買了座房子,天天寫東西玩呢,簡直是過著神仙一般的日子,你有空去看看他吧!”說完,周世龍就離開了餐廳。他的話無異於一個重磅炸彈,炸得喬芷安呆呆地望著他的背影,反應著他說的話。

向致遠最近一直很忙,商務部近期派人下來檢查工作,他作為省內重點企業的負責人,連續幾天都和省裏的領導作陪接待他們。招待還得每天變著法子,工作的應付都沒這些麻煩。還好他有萬能助理,幫了他安排了大部分事情,但是那些場合一個個都需要他出席應酬,每天晚上都是喝得醉醺醺地回家。

喝酒的時候有很多方法是可以使用障眼法,少喝一些,不過向致遠這幾天卻都是實打實地喝,心裏不痛快,就想多喝酒。

每每想到她說的那幾句話,他就氣得想揍人摔東西。但是他知道他不能那麽幹,在那麽幹,他就和三年前的他沒有一點變化,他還是會失去她。

雖然還是有些傷懷,有些心急,但是無論如何,現在的情況已經比之前三年要好太多了。

向致遠這三年來,有時候覺得自己已經都要瀕臨變/態了。一個男人,以前還是一個為所欲為、順風順水的男人,突然間遭受了人生最大的一次打擊,而且這種打擊,讓他無法對外人言,只能一個人殘忍地承受。

無數個夜晚,他睡在他們倆共同睡過的那張大床上,閉上眼睛,卻只能靠回憶她的樣子來撫慰自己的欲/望;無數次出去應酬,他冷眼看著那些形形□的女人使出渾身解數勾引他,而他卻越來越無動於衷;他在不斷地忍,不斷地等,他有些自虐,有些變/態,心裏只想她,身體也只認她。

在這樣的煎熬之中,他的意志力漸漸地變得無比強大。一個男人能忍得了這些,那麽其他事情真的沒有什麽太難的了。他的事業在他父親的庇護下,在他自己近乎變/態的嚴苛之下,已經越來越蒸蒸日上,越來越不用操太多心了。

另外,像他這樣的男人,太懂得鉆營和權術,太精於投入產出比的算計,因此他不會做無謂地等待和付出。

其實,在喬芷安離開之後的兩個多月,他就已經知道了她人在英國曼徹斯特。不難找出幫她的人,而他找人調查了她父親喬新建和哥哥喬勁偉的電話,就知道了她的去向。

但是他沒有再做更多,沒有去監聽她的電話,從而獲得她更多消息。她如果不想自願回來,他就繼續等下去。他也希望給她時間,讓她淡忘兩個人之間曾經有過的不愉快。

不過,他從未打算放任讓她在國外一直待下去。他也不知道他能忍到什麽時候,說不定哪天他真的不能再忍了,他會打聽到她在英國的一切,然後很快去把她抓回來!

還好,她回來了,比他想象的還要早一些。這樣很好,起碼不是他強行去把她抓回來。所以,即便她現在裝作不認識也好,說出那些傷人的話也好,總之,她回國了,還回了江城。她知道他的意思還也默許了那天晚上的一夜貪歡。

所以,一切都比之前三年要好太多了。

男歡女愛又如何?他該追還是要追。多少男女是從男歡女愛的一夜情開始的?應該不少!所以他不用太氣餒。

這幾天,他每天的紅玫瑰都沒有停過,因為她的拒收,他還專門找了個送花必須送到的人,任喬芷安怎麽拒絕,那人都會把花放下,甚至都不用簽收。他就是要喬芷安知道他的意思,即使她現在還在拒絕。

目前他最大的阻力來自於母親,他和母親那晚的談話可以說是不歡而散。他很堅定地告訴母親,他非喬芷安不娶。周喜梅當然知道喬芷安這個女人,當年兒子為了她,那樣自殘,周偉民為了她,竟然做出那樣瘋狂的舉動,這些其他人可能不知道,她怎麽會不知道?僅僅是一個上不了臺面的私生女,她是堅決不同意這門親事的。

向致遠其實很佩服周偉民的做法,甚至說是很受震撼。雖然他不知道周偉民年輕時經歷過什麽,是不是愧對了喬芷安的母親,但是他能放下苦心經營那麽多年的職位和權力,去追尋自己想要的生活,這種魄力,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到的。所以向致遠現在也想開了,本來他就不像父親那樣熱衷政治,總覺得束縛太大,太過身不由己。因此如果家裏真的不同意,他自己又不是沒有辦法養活自己和所愛的人,即使失去了權勢,又有什麽好怕的?

所以,向致遠現在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到了喬芷安的身上,他知道沒有什麽能難住他了,他的人生,正從最低谷走出,以後只會越來越好!他堅信!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這幾天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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