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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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一幕之後,喬芷安竟心虛地不敢再看,男人和男人之間的擁抱?還是那樣從遠處就可以看出來的,兩個人情緒都比較激烈的擁抱和掙紮,到底是什麽意思?

這一幕甚至比昨晚的事情更加讓她震驚。“同/性/戀”三個大字像一道閃電一樣在她腦海裏劈開!但是她怎麽也不敢相信!爸爸一直是她心目中完美的爸爸,雖然稱不上對媽媽多浪漫或者對子女多慈愛,但是這麽多年來確實是一個無可挑剔的好爸爸。

但是,他怎麽會一大早從一個男人的車裏下來,而且還抱在一起,剛開始是掙紮,後來竟然沒有了掙紮,而且還又和那個男人回到了車裏?誰來告訴她,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喬芷安覺得她的頭又開始疼,所有的事情亂糟糟地在她的頭腦裏亂撞,像是一個巨大的毛線球,越繞越亂,怎麽也解不開。她重又躺回到床上,眼睛呆呆地盯著天花板,仿佛想著很多事,又好像什麽都沒想。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傳來謹慎地敲門聲,她知道是爸爸。每次她周末賴床的時候,爸爸都會這樣謹慎地敲門叫她起床。但是她現在的樣子怎麽出去面對爸爸,還有哥哥?她摯愛的親人怎麽一夜之間都變了樣?

她呆呆地沒有吱聲,果然敲門聲只維持了兩次六下,就停止了。爸爸還是那麽體貼,知道她可能還沒醒,就任她睡懶覺了。

又在床上呆了很久,喬芷安心情漸漸平覆,無論如何,她不能埋怨爸爸和哥哥,即使他們有什麽事情瞞著自己,但是他們也從來沒有傷害過自己,而且還總嫌對她關心得不夠,她沒有成長成一多溫室裏的小花,真的是個奇跡。

更何況,她不是也有事情瞞著他們嗎?她相信,他們可能也是有苦衷的。

連續深吸了好幾口氣,她才起床,然後快速躲進衛生間去洗漱了。她要保證盡量正常地面對他們,無論如何,她都要盡快完成媽媽的遺願,其他事情都再說。她現在只能抱著這樣的鴕鳥心理,有的事情,有一點端倪,她寧可無視,也不願去深究,從而徹底破壞掉某些東西。

吃了還溫熱的早飯,她和哥哥買了東西一起去了奶奶家,然後沒有留下吃飯,又由哥哥帶著一起去了媽媽的墓地。

來到墓地已經將近11點,中午的太陽曬著有點熱,喬芷安席地而坐,同一個姿勢維持了很久都沒動,喬勁偉在旁邊也沒有催她,只是靜靜地陪著她。

突然間,喬芷安低低地說:“如果你身邊最愛的人欺騙了你,或者隱瞞了你?你會怎樣?”說完她擡起了頭,定定地看著哥哥。

喬勁偉心裏大驚,不知道喬芷安為什麽會突然這樣問。但是他表面上只是微微有些變化,然後就苦笑了一下:“怎麽突然說這個?最愛的人欺騙你,那一定是有不得以的苦衷……”

喬芷安聽著這句話,只能把她作為一個安慰。因為她現在身邊最親的三個人,媽媽爸爸和哥哥,對她就算沒有欺騙,也都有隱瞞。她想說她不怕真相的傷害,卻害怕善意的隱瞞,但是她又覺得如果真相真的很殘酷,不知道可能是更好的。就像她人生的前20多年,不都生活得很幸福嗎?

還是說,老天嫉妒她的幸福,非要給她剝奪走?

又過了一會兒,這一會兒的每分每秒喬勁偉都在煎熬。他越來越心虛,不知道喬芷安是不是在暗指他,他也越來越覺得難以忍受,不想再隱瞞下去自己的感情。但是真的要說出來嗎?看著現在喬芷安眼神空靈、魂飛天外的脆弱模樣,他又實在不忍心多說什麽了。

正在這時,喬芷安的電話突然響了,她楞楞地回神,從包裏翻出電話,看到是向致遠,也沒有什麽情緒波動地接起來:“餵?”

那頭向致遠說話竟然意外地客氣:“你在老家有沒有要緊的事情,沒有的話,下午回來,晚上有個重要的聚會。”

喬芷安半天沒有回答。她這兩天沈浸在家裏的事情當中,幾乎都已經把向致遠這個人完全拋在腦後了,而他這樣謹慎的語氣,以前真的是沒有過。回想起回家之前兩個人已經好幾天沒有說過話了,她真的不知道他這樣的客氣是什麽意思。

不過,家裏現在也是一團糟,她根本無法正常面對爸爸和哥哥,有借口早點走也是好事。

“好。”她靜靜地回了一個字。

可以感覺到,對方有一兩秒地停頓,仿佛是對她這樣幹脆的回答有些沒想到。不過他很快就說:“那我派人去接你,你不要自己坐車了。要不,我去接你?”

“不用了。”喬芷安拒絕地很快,不知道為何,喬芷安就是不想讓家人看到向致遠。

“好吧,那我讓我司機去接你。你把具體地址發給我,我等你回來。”這話從向致遠口中說出,真的很難得,只不過喬芷安根本沒想那麽多,她現在就是想用盡量少的話回答他,不讓哥哥聽到太多。

其實這時向致遠很想問這幾天你有沒有想我,聽她淡淡的聲音,根本什麽都聽不出來。無奈這話對他來說,太難說出口了。

掛了電話之後,喬芷安就跟哥哥說了要提前回去,喬勁偉也沒有說什麽。因為他還沈浸在自己糾結的思緒裏,便沒有辦法做太多挽留。

兩人回到家中,父親已經把飯做好了,席間,每個人都盡量在表現著自然,喬芷安不知道他們倆是什麽感覺,反正她覺得別扭極了。這時候,她甚至覺得,和向致遠在一起的那個所謂的“家”,竟然都要比這裏讓她更放松一些。

晚上的重要私人聚會,還是那幾個人,不過這次又多了上次喬芷安沒見到的“江城四少”之首的“紅三代”嚴亦寬。

這個嚴亦寬,是四少當中年齡最大的,已經29歲了。目前在二炮某部任營長,不常回家。但每次回來必和幾個死黨聚一聚。而這次聚會,除了例行的意思之外,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商量,那就是,他這次奉命組織爺爺的八十大壽。

喬芷安是和向致遠一起,在一個古香古色的名叫“韻”的會所裏見到的嚴亦寬。他穿的便裝,身形挺拔,五官端正,身上怎麽也擋不住那股子英氣和硬氣。其實喬芷安個人是很欣賞這樣的男人的,至少給人一種感覺,他應該是那種有擔當負責人的男人。

向致遠有些吃味,他的女人似乎總對別的男人關註更多一些。喬芷安自從被接回來之後,就一直悶悶不樂的。雖然以前她也沒有多開心,但這次他明顯能感覺到她情緒不好。但是他倆急著過來聚會,又沒有機會好好聊聊。向致遠這才發現,他真的和喬芷安無法交心。她從不主動向他說起任何關於她個人的事情或情緒,現在換他去主動關註時,才發現這個問題是如此明顯。

這次他們來的地方,是一個純中式風格的地方。女服務員都穿著令人驚艷的旗袍,化著適宜的淡妝,走路接物都顯得娉婷裊娜,讓喬芷安覺得跟她們一比,自己就不是個女人。

地方是向致遠選的,一個是嚴亦寬喜歡這個調調,另外一方面也因為他第一次帶喬芷安去的那個地方,女人都太外放了。這幾天,他可是把兩個人認識以來的前前後後全部回想了一遍。

找到問題,有針對性地解決,是他一貫的風格,這段時間搞定這個女人的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寶貝兒,這個就是上次你沒見的,我的另一個死黨,嚴亦寬。他爹媽給他起了個好名字,可惜,他這個人只懂得嚴,不懂得寬。呵呵。”向致遠抱著喬芷安的肩頭,微笑地介紹著。

然後他又跟嚴亦寬打趣:“你怎麽又沒有帶女朋友?隨便帶個女人也好啊?每次就你一個人光桿司令。”然後他不等嚴亦寬回答,轉頭寵溺地看著喬芷安,介紹道:“這位是喬芷安。”

兩個初次見面的人都不是話多的人,喬芷安回了句你好,而嚴亦寬則只是點了點頭淡淡一笑。

沒過一會兒,周世龍和莫懷南相繼過來了。周世龍進來的時候還帶著墨鏡,只是一個人,也沒帶女伴。喬芷安掃了一眼他,看不到他的眼睛,就只是點頭致意了一下。但是喬芷安還是覺得周世龍的目光在她身上定了一會兒,仿佛在催促她,你還欠我一個回覆。

喬芷安有點心虛地低下頭,裝作自己不存在。她會盡快找周世龍,但肯定不是今天這個場合。

氣氛在莫懷南到了以後,才活絡起來。莫懷南少不了對嚴亦寬的一頓鄙視,在他看來,長期不帶女伴就表示生活極度沒有情趣。無奈嚴亦寬根本不搭理他,只是用眼刀隨便剜了他幾下。那感覺對他更加鄙夷,好像在說,部隊生活,有什麽情趣可言?他不需要這個!

他們幾個先是在包廂裏吃飯,席間幾個男人都在討論嚴家老爺子壽辰的事情,其實嚴亦寬心裏已經有譜了,只是對幾個細節,需要征求一下好友們的意見。

喬芷安只是低頭吃東西,雖然她胃口並不好。一下了車,收拾了一下又上車到了這裏,加上本來就情緒不好,她根本不想吃東西。但是她不是那種在外人面前會表露脆弱和公主病的人。於是,她低著頭很認真地挑著一些清淡的食物在吃。

一邊吃著,她一邊震驚於他們嘴裏提到的那些大人物。她聽出來了,受邀人員的名單是嚴亦寬最頭疼的,也是他們幾個討論最多的。因為嚴家老爺子不喜歡鋪張浪費,所以規模不能大,也不能奢華。但是就因為這個,請那些人?不請那些人?最是頭疼。

政界的人,向致遠和周世龍會發表意見,不過後者很少開口。黑白兩道的人,他得征求莫懷南的意見。喬芷安發現莫懷南這人看起來吊兒郎當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樣,但是說起正事還真是很有重點,很犀利的。

即便這樣,還是有幾個人他們定不下來,還需要嚴亦寬向前輩再確認。

吃飯的時候,向致遠除了隨時應答參與討論之外,竟還分心不斷給喬芷安布菜,顯得異常細心溫柔。他還不時在她耳邊低語,告訴她他們口裏提到的是什麽人。

喬芷安有些怪怪的感覺,這次從家裏回來,向致遠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對她好得讓她都有些別扭了。他們其實已經有好幾天沒有見面了,而且最後一次見面似乎不愉快,有冷戰的嫌疑,但是為什麽他卻對她一下子這麽好了起來?這幾天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作者有話要說:前幾天太忙了,實在沒時間寫,以後爭取恢覆隔日更。明天上午應該還有一更,謝謝大家支持。

江城四少大家都萌誰啊?我就怕我寫的人不夠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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