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第九百巍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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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巍山天亮得很早,洛清塵有一種似乎還沒有入睡天就亮了的感覺。雖然這只是他的錯覺,但是洛清塵的確感覺到了自己有一種頭重腳輕,完全沒有睡好的感覺。

他躺在被窩裏,實在不想起來。可是洛凡澈和秀秀似乎早就已經醒來,他又不太好意思大模大樣地躲在被窩裏。

“你管他們做什麽,他們願意早起是他們的事兒,你想睡到幾點,就睡到幾點。”冷蕭寒在洛清塵的額頭上輕輕地吻了一下,又像抱著一個娃娃一般,將洛清塵摟到懷裏。

“我從前有一個夢想,就是睡覺睡到自然醒,數錢數到手抽筋。”洛清塵在被窩裏嘟囔道。

“這個夢想不錯,我會幫你實現的。”冷蕭寒笑了笑,道。

洛清塵很意外冷蕭寒的態度,他以為他一定會拿話懟他。可是他如此順從的模樣,就連表情都是一副乖巧的模樣,倒是讓洛清塵吃了一驚。

洛清塵感覺瞬間自己的背脊上冒出一層冷汗來。

洛清塵斜著眼睛,偷偷看了看冷蕭寒,他總感覺,此時的“冷蕭寒”看起來不像冷蕭寒,更像是一個被人提了線的木偶。

洛清塵決定偷偷地試一下,“哥哥,今天晚上我們做吧!就在這裏。”

“好啊!”這個“冷蕭寒”爽快的回答。

“那這次我做攻,你做受可不可以?”洛清塵再問。

“你想做什麽我都讓你做。”冷蕭寒又答。

冷蕭寒回答得很讓洛清塵覺得高興,卻又實在高興不起來。他可以確定,這個人不是冷蕭寒,至少這個意識不是冷蕭寒。

他不明白為什麽,不過一個晚上的時間,冷蕭寒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二師兄!”洛清塵噌地坐了起來,“哥哥出事了!”

洛凡澈似乎正在和秀秀坐在桌邊聊著天,聽到洛清塵的叫喊立即跑了過來。“大師兄他怎麽了?”

“你等等,我給你看一樣東西。”洛清塵站起身,走到秀秀的身邊,摟著秀秀的脖子,“哥哥,你覺得秀秀好看嗎?”

“好看!”冷蕭寒怔然地回答。

“可是我覺得我比他更好看。”洛清塵嘟著嘴。

“是的,你比他更好看。”冷蕭寒的聲音好像睡著了一般。

“所以我喜歡他了,我要和秀秀上床!”說著,洛清塵在秀秀的臉上親了一口。

洛凡澈和秀秀驚慌失措,“你怎麽!”

可是冷蕭寒的回答卻讓他們驚掉了下巴,“你說怎麽樣就怎麽樣,我完全支持你。”

“大師兄腦子抽了?”對於冷蕭寒的回答,洛凡澈完全沒有想到,他甚至都沒有辦法解釋冷蕭寒為什麽一夜之間變成這樣的一個人。

洛清塵亦沒有辦法解決冷蕭寒性情突然變化的原因。

“二師兄可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洛清塵小心地問道。

“這你可難倒我了。”洛凡澈終於承認也有自己不懂的地方。

“超綱了?”洛清塵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還不等洛凡澈弄明白洛清塵的意思,花時殘這時晃晃悠悠地從外面進來。

“各位昨晚休息得可還好?”

“不好!”洛清塵和洛凡澈不約而同地回答道。

“怎麽?”花時殘看了看他倆的臉,“發生了什麽事?”

“你看看哥哥!”洛清塵將花時殘拉到跟前,“他是中了什麽妖法?”

“妖法?”花時殘摸了摸下巴,小心道,“還真有可能。”

在百巍山這種妖氣外溢的地方,因為妖法侵人的事件並不占少數。就算洛清塵不太了解這件事,但是以他昨天對妖氣的了解,他多少有一兩個思路的方向。

花時殘撥開冷蕭寒的眼皮,仔細地看了看,又抽出佩劍,在冷蕭寒的身周劃了幾下。最後,他扯開冷蕭寒的衣襟看到他胸前的那道傷疤。那個傷疤似乎和前一夜的樣子不同,變得又紅又腫,似乎還在突突地跳動著。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洛凡澈禁不住叫了起來,“我從來沒見過大師兄的傷疤會出現這種情況。”

“這的確是被妖所傷,而昨天在去往百妖壁的路上被浸染了妖氣,這疤怕是要做惡了……”花時殘的表情有些凝重。

“妖氣?”洛凡澈若有所思,“的確,有些妖會在傷害他人的同時,在傷口裏種下類似蠱蟲一類的東西,讓那人再次接近他時而受他的控制。”

“沒錯,”花時殘表示同意,“我們這裏的確也封印著類似這樣的妖,要不我們先去看看?”

花時殘的提議是目前他們唯一能做的方法。如果這裏果然隱藏著從前傷害冷蕭寒的妖,那麽他一定有辦法可以幫助冷蕭寒解開這個控制。

可是洛清塵又擔心起來,“可是哥哥他沒有辦法去百妖壁……”

“沒事,我有這個東西!”花時殘從懷裏掏出一個法器,“這個是可以屏蔽妖氣的法器,所有剛入百巍山的仙修都會承受不了這裏的妖氣。所以我們都會為他們準備了這個。”

“可是為什麽一定要帶著他們?”洛清塵問道。

花時殘笑了笑,表情有些沈重。洛清塵突然感覺花時殘似乎隱藏了什麽,雖然他感覺花時殘暫時不會對他不利,但是他背後所隱藏的東西卻讓洛清塵感覺不安起來。

“我想要確認一件事。”花時殘道,“僅此而已。”

洛清塵的眉頭蹙了一下,“確認一件事?”

花時殘的表情有些隱晦的神秘,“是的。你別擔心,我不會對你們做什麽。”

洛清塵有些不太信任地看著花時殘。

花時殘尷尬地笑了笑。

洛清塵感覺花時殘似乎想要對他說什麽,可是又似乎不知道如何去表達。

“走吧走吧!”洛清塵推了一把花時殘,“別擺出這副表情來博得同情。”

洛凡澈一直斜眼看著他們,皺著眉。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秀秀小聲道,“花前輩有某些地方和你大師兄太像了……”

“是啊,太像了……”

在百妖壁前,洛清塵看著這一片光潔如鏡的石壁。這裏雖是石壁,但是看起來更像一塊半透明的毛玻璃一樣的東西。毛玻璃的另一頭,影影綽綽,好似鬼魅一般的影子在那裏晃動。

洛清塵將指尖輕輕地觸在石壁上,一個影子飄然而致,似乎隔著這個石壁看著洛清塵,感覺著他指尖的溫度。

“他……是妖?”洛清塵問道。

花時殘點了點頭,“在我看來,並不是所有的妖都是壞的,也並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好的。”花時殘的眼神裏現出一層薄霧一樣的東西。

秀秀額頭抵在石壁上,在石壁上輕輕地撫摸著,又似乎在喃喃自語著什麽。洛凡澈站在一邊看著秀秀,輕輕地拍著秀秀的肩膀,

洛清塵總覺得秀秀的表現讓人覺得有些意外。他戳了一下洛凡澈 ,“秀秀他怎麽了?”

洛凡澈聳了聳間,“不知道,可能是聽到花前輩說的有關妖的事情有些傷感吧。畢竟他啊,總是有些多愁善感。”

洛清塵撇了撇嘴。他雖然覺得花時殘的話沒有錯,可是也不至於像秀秀這般惆悵。洛清塵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對花時殘道:“那你想要確定的是什麽?”

花時殘笑了笑,“把那小子拉過來吧。”

洛清塵不明所以,但還是照辦了。他拉過冷蕭寒,冷蕭寒怔怔地站在石壁前,

花時殘一下子將扯開冷蕭寒的上衣,露出他的胸口。

冷蕭寒的傷疤就像一個有生命的心臟一般,泛著紅色的光,在冷蕭寒的胸口一跳一跳的。

洛清塵有些驚異地看著冷蕭寒胸口的傷疤。

“他果然是在這裏受的傷……”花時殘沈沈道,“他竟然……出自百巍山……他過去到底經歷了什麽……”

“大師兄他……怎麽回事?”洛凡澈聽到花時殘的話,亦不明所以。

洛清塵有些錯亂,明明十年前冷蕭寒是從繁花宮裏逃出去的。洛清塵明裏暗裏反覆試探過,的確是沒錯的。可是他離開繁花宮又經歷了什麽?

他看了看洛凡澈,洛凡澈也是一臉懵然的表情。

“大師兄的確被猛獸抓傷過……”洛凡澈突然說道,“師父撿回他的時候,他的確是受了很重的傷。師父說是被野獸抓傷的。”

“這不是猛獸的傷,是妖的抓傷……”花時殘道,“而且是這百妖壁裏的妖……”

洛清塵看著怔然不動的冷蕭寒,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為何會是妖?為何會是這裏的妖?這十年來,他到底經歷了什麽?

花時殘垂著眼睛,一言不發。

“你是繁花宮裏出來的?”花時殘突然擡頭盯著洛清塵道。

花時殘的眼神透著如火一樣的光。洛清塵分不清是憤怒還是別的什麽,只是覺得,被他看得有些發毛。洛清塵不敢說謊,訥訥的道:“是……是的……”

“你們繁花宮的幻術你用得可好?”花時殘繼續問道。

洛清塵怔然的點了點頭。他不知道花時殘問這些做什麽。

花時殘釋然的笑了笑,“他待你可好?”

洛清塵不明所以,不知道花殘的意思。他怔怔地看了看花時殘,看著他笑得一副泰然的樣子,於是欣然道:“自從與哥哥重逢,他待我很好。”

“那就好。”花時殘道,“他待你很好,我會讓他沒事的……”

花時殘拉著冷蕭寒,將他帶回馬車上,“回去吧。他的事,我來想辦法。”

洛清塵也沒有別的辦法,只得點了點頭,跟著花時殘上了馬車。

可是秀秀並沒有動,他仍伏在石壁上,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洛凡澈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回去吧。”

秀秀直起身,抽了抽鼻子,點了點頭,有些不太情願地被洛凡澈拉著上了馬車。

“秀秀怎麽了?”洛清塵問他。

“沒……沒什麽……”秀秀支吾道。

洛清塵看著秀秀有些泛紅的眼睛,猜測秀秀應該有什麽事隱瞞著他們。

洛凡澈在秀秀的頭上輕輕地拂了拂,“你啊,就是太善良了。”

“對不起,其實……”秀秀小心地說道,“我小時候的一個夥伴,他是一個妖……在我小的時候,被人抓走了……後來,我才打聽到,他被封在百妖壁……”

“你的朋友?”洛凡澈看著秀秀,“沒有聽你說過,是在遇到我之前的朋友嗎?”

秀秀點了點頭,“我是一個孤兒,若不是他收留我,我可能就被野獸吃掉了。即使不被吃掉,我想我也會被餓死吧。讓你困惑了,真的很抱歉……”

洛凡澈拍了拍秀秀的肩膀,“其實,我覺得我要謝謝他……”洛凡澈輕輕地撫著秀秀的臉,“若沒有他,也許,我就沒有機會遇到你了。”

說罷,洛凡澈轉過身,對著百妖壁鞠了一躬,“兄弟,我雖然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是謝謝你從前照顧秀秀。我答應你,以後我會替你照顧他,我會讓秀秀好好的。”

洛清塵瞥著眼睛看著洛凡澈和秀秀,“我們走吧。”

秀秀點了點頭,上了馬車,坐在洛清塵的對面,一言不發。

洛清塵還是覺得秀秀似乎還是隱瞞了什麽。也許,在遇到洛凡澈之前,秀秀也曾經歷過一些難以講述的過去吧。

看著秀秀睫毛上尚未滑落的潤珠,洛清塵心中有些難以平覆,即使馬車開始搖晃起來都毫無察覺。直到花時殘對他說“你們下來吧……”,他才意識到自己已經神游了一段時間了。

花時殘拉著洛清塵和冷蕭寒,轉回身,對洛凡澈道:“你們先回房間,我等下會把他們安然無恙地送回去的。”

洛凡澈楞楞地看著花時殘將洛清塵二人帶走,才緩緩地對秀秀道:“走吧,進去休息吧。”

秀秀抿著嘴,點了點頭。

花時殘帶著洛清塵和冷蕭寒來到一間小屋。陽光透過窗戶斜斜地照在地面上,可是即便是這樣,屋裏的光線仍不是很亮。這更讓這間屋子透出一絲鬼魅的感覺。

洛清塵一把拉住冷蕭寒。

“哥哥不能呆在這個屋子裏……”洛清塵將冷蕭寒往門外帶。

花時殘挑了挑眉梢。“怎麽怕黑?”花時殘笑得很意味深長。

“怎麽?不行嗎!”洛清塵有些不悅,“難道誰還不行有個短板怎地?”

花時殘瞟了瞟眼角,“行行行,你怕什麽都行,我又沒說要笑話你!”花時殘不由分說地將冷蕭寒往屋子裏面拉,“你們要是不進來,回頭光著身子讓人看到怕是不好吧?”

“怕什麽!”洛清塵有些不樂意,“你們這裏不都是男人嗎!”

“男人!”花時殘壞笑了起來,“你們這些喜歡男人的人,在男人面前,難道不覺得羞?”

洛清塵聽花時殘這麽一說,撇嘴不悅道:“怎麽地?我們喜歡男人又怎麽了!喜歡一個人管他是男是女!自己喜歡就行了唄!”

花時殘笑了笑,“沒錯,自己喜歡就行了。”

他拉著冷蕭寒進了房間,這次洛清塵沒再阻攔。“你放心,我不會害他。更不會害你。”花時殘雖然一副靠不住的模樣,可是他那堅定無比的神情卻又讓洛清塵覺得可靠起來。

“你對著他實用你們繁花宮的幻術吧。”花時殘道。

“可是你怎麽知道我是繁花宮的?”洛清塵問道。

花時殘笑了笑,“仙門之中都傳遍了,劍雨門的掌門得回當年被繁花宮掠去的次子。”

洛清塵對於仙門江湖之中的八卦的傳播速度突然有了一個新的認識。從前,在他看來,像這裏的信息傳播手段還是那麽的原始。可是一個傳音鈴就足以打碎他的三觀,緊接著,他們對於八卦的傳播,更是讓他對這裏有了進一步的認識。

“只是想不到,我一個繁花宮的宮衛竟可以瞬間出名,也是神奇。”洛清塵搪塞著他真實的身份。

“宮衛?”花時殘輕笑了一下,“好吧,就當你是宮衛吧。不過在我看來,你這個宮衛可是不簡單,竟可以學會媚幻之術。若說你是百花娘娘,怕是有人也會信的。”

洛清塵打了一個寒顫,他沒想到花時殘對他們繁花宮竟如此了解。無奈之下,洛清塵不得不再次提起他的那個謊言。“我的師父正是百花娘娘,我其實是百花娘娘的貼身侍衛兼徒弟。怎麽的,做為百花娘娘的弟子,會媚幻之術並不稀奇吧。”

“不稀奇,當然不稀奇。”花時殘瞟了瞟眼睛。他似乎不想再將他們這個話題繼續下去,又轉而說道,“對你親愛的哥哥施個媚幻之術,然後把他的上衣脫下去,你就可以離開這個房間,到外面等著了。”

花時殘嚴肅而又凜冽的表情讓洛清塵不由得生出一絲恐懼來。他順從地照著花時殘的要求對冷蕭寒施了媚幻術後,又退去冷蕭寒的上衣,將他以打坐的姿勢背對著花時殘,又在花時殘有些讓他發毛的目光中離開了房間。

洛清塵坐在門外的臺階上,回想著來到百巍山看到的一切。

雖說花時殘並沒有想要傷害他們的意思,但是這整個百巍山卻透著一股奇怪的感覺。且不說這花時殘是百巍山的掌門弟子,可他畢竟還不是掌門。而他們來了這裏畢竟也有一天的時間,百巍山的掌門竟沒有出來迎接他們,甚至連其他弟子也沒有。

雖然他可以看到他們各司其職地在做著各自的事情。可是他們卻似乎像沒有看到他們一般。透著一絲讓洛清塵有些不害而栗的鬼魅感。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鎖章,因為在改文時發現之前寫的坑實在是太“坑”了,所以,不得已增加了一些情節和人物,就導致後面的情節對不上了。為了不影響閱讀,我不得已選擇鎖章。至於更新,請各位讀者再堅持幾天。我之前真的是太忙了。每天下班到家都11點多,打電話都只說一句:“說話快說,有屁快放,沒事我掛了。”對不起,忙得我都變得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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