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第六百鬼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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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清塵抱著春雷,心裏有些不能平靜。他輕輕勾了勾春雷琴的弦,聲音渾厚清越,如一股清流流入心弦。

花凝眉和商錦瑟情深而緣淺,就這樣折斷了情根,不免一聲唏噓。

洛清塵勾起琴弦,慢慢唱了起來。

“繁花不語,琴瑟無端。雨落潺潺鎖眉端,琴音錚錚凝花語。凝望你的笑眼,卻無意化作煙塵。所謂滄海,所謂桑田,抵不過一句嘲弄,只不過一句嗤笑。夢裏回望,一切不過鏡中月影。忘了吧,舍了嗎……”

唱著,洛清塵趴在桌邊,沈沈不語。冷蕭寒不知道應該如何安慰他。只是在他的背上輕輕拍了拍。

“哥哥,我現在好後悔……”洛清塵沈著頭喃喃,“要是我知道師尊他……我就不會……當初我有多恨他,現在就有多後悔……”

世間果然沒有後悔藥啊。洛清塵心裏很不好受。冷蕭寒坐到他的身邊,把他攬到懷裏。

一夜無話,洛清塵如常在冷蕭寒的懷裏醒過來。冷蕭寒一手枕在腦後,一手摟著洛清塵。寢袍領口微微敞開,露出堅實有力的胸肌。一道好似被猛獸抓過的傷疤在領口處露了出來,隨著他呼吸的節奏若隱若現。

洛清塵輕輕撫摸著那道傷痕。這陳舊的傷痕不知道是冷蕭寒何時留下的。但是洛清塵知道,這一定是一段不好的回憶,足以讓冷蕭寒想忘卻忘不掉的回憶。

他已經不止一次的看到這個傷疤,卻從來不敢直接問起。洛清塵甚至覺得,也可能正是這個傷疤,才是冷蕭寒怕黑的主要原因。

洛清塵調皮地爬到冷蕭寒的身上,在他的傷疤上輕輕地吻了吻,學著莎世比亞話劇的模樣,道:“哦,我親愛的勇士,您的傷疤是為誰留下呢?是我嗎?那真是讓我難過。你的傷是勳章,卻也我的心傷。”

“不!”冷蕭寒輕輕的撫摸著洛清塵的頭,“是我自己不小心。”

洛清塵擡頭看著冷蕭寒。“你醒了!你這傷……”

“沒什麽,在遇到師父前遇到一頭狼,我被抓傷。幸好師父救了我……”冷蕭寒道。

“疼嗎?”洛清塵在冷蕭寒的傷疤上輕輕地摩挲著。

冷蕭寒笑了笑,“這麽多年了,怎麽還會痛。”他在洛清塵的頭上輕輕地撫摸了一下,坐起身,“起床吧,等會兒去鬼見林瞧瞧。”

冷蕭寒穿好衣服,出了房間。洛清塵突然特別想好好地享受一下賴在床上的感覺。他一扯被子,重新鉆回被窩。被子裏還留著他和冷蕭寒的溫度,他將臉埋在被子裏。其實這樣也不錯,洛清塵這樣想著。冷蕭寒幾乎把他像小公主一般寵著,護著。他情動時,他便由著他放肆;他害怕時,他便忍著他那完全用不上的物件,即使難受得夢裏直恒哼哼。

洛清塵躲在被子裏偷偷笑了笑,想著那夜他並不完美的初夜。甚至,他並不想承認,那是他的初夜。“不,根本就不是!”

約麽半盞茶的功夫,冷蕭寒便他端著一個食盤回來了。“這店裏的早餐看著還算清淡,要不要來嘗嘗?”

洛清塵依然賴在床上,“不行,不行!我不起,我不起,我把床睡了,我要對他負責!”

“你要對它負責?”冷蕭寒放下食盤,走到床邊,身子一歪,倚坐在洛清塵的身邊,“那我把你也睡了,要不要對你負責啊?”

“要!當然要!”洛清塵一撇嘴,“你個大豬蹄子,敢負我,我就咬死你!”

“咬我?”冷蕭寒瞇眼笑道,“我的小可愛,你是小貓兒嗎?”

“是啊,是啊,我就是貓,我的鏟屎官大將軍!”洛清塵撩著冷蕭寒的下巴,媚聲道。

洛清塵的話冷蕭寒雖然聽不太懂,但是他卻很受用洛清塵的這種撩撥。

“乖,起床了,我們吃完飯好查查這裏弄鬼的事。”冷蕭寒在洛清塵的頭上用力的揉了揉。

洛清塵坐起身,絲制的寢袍的領口從肩頭滑落,露出他雪白的肩膀和背後寒梅。冷蕭寒擡手在洛清塵的背上的刺青輕輕地摸了摸。“清塵,我有一種感覺,感覺你就是商宮主的孩子。”

“可是商宮主不是說她的孩子是女兒嗎。”洛清塵問道。

“誰知道,也可能有什麽隱情吧。”冷蕭寒道。

“可是我姓洛啊。”洛清塵又道。

冷蕭寒正將早餐一樣一樣從食盤裏擺出來,聽洛清塵這麽一說,但捏著下巴道,“這倒是個問題。聽村長他們說的話,帶走商宮主的男子也就是那個男子,把商宮主,呃,他可能就是商宮主孩子父親。而且他還是個仙門中人。而仙門中姓洛的,便是劍雨門中人了……”

“算了,在這兒胡思亂想根本沒什麽用。”洛清塵下地,伸了伸懶腰。“吃飯!”

洛清塵洗漱完畢,一屁股坐到桌邊。“哎,我還真有點餓了。看起來不錯呢。”

“的確不錯。”冷蕭寒道,“我覺得應該還是很合你口味的。”

洛清塵也這麽覺得,這裏似乎是除了冷蕭寒之外唯一能做得符合他口味的地方了。“他們的這個豆腐腦不錯,我還蠻喜歡的。”

“豆腐腦?”冷蕭寒看著洛清塵碗裏的食物,“你要是喜歡,以後我給你做。”

“好!”洛清塵笑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哥哥待我真好。我真是幸福啊!”

“你喜歡就好。”冷蕭寒笑著,眼裏似藏著一片星海。

早餐完,洛清塵一邊換著衣服,一邊道:“我在想,昨天我在鬼見林裏見到的那棵奇怪的樹。”

“樹?”冷蕭寒皺了皺眉。“清塵,我們走,去看看!”冷蕭寒拉起洛清塵就往外走。

“可是,我的繁花可帶不動你!”洛清塵撇嘴道。

冷蕭寒揚眉一笑,“誰說要你帶!這回,哥哥帶著你!別忘了,我可是會禦劍的!”冷蕭寒說著,也不忘在洛清塵的下巴上撩上一把。

洛清塵白了一眼冷蕭寒。

兩人現在這種暧昧的關系洛清塵說不清也不想說清。他的第一次就那樣給了冷蕭寒的手指,使得每每冷蕭寒一撩洛清塵,洛清塵就血沖大腦,滿臉通紅。

洛清塵一撥冷蕭寒的手,撇了撇嘴。“又撩我……小時候怎麽沒見你這樣。”雖然他一臉不樂意的樣子,可是心裏卻不知有多高興。他歪著頭,偷偷地瞟著冷蕭寒。冷蕭寒卻楞了一下神,手還停在半空,不知是伸過去,還是手回來。

冷蕭寒的這一舉動倒叫洛清塵有些奇怪。冷蕭寒從來沒有這樣過。冷蕭寒怔忪了一下,又尷尬地笑了笑,在洛清塵的臉上輕輕地摸了一下。

“是啊,那時我沒想過會這樣的愛上你。”冷蕭寒的笑有些凝滯,“那時,能不能活著,我們誰都不敢保證,我從來都不敢想,也不能想……”

冷蕭寒的話讓洛清塵心裏一顫。冷蕭寒說的沒錯,他們那時什麽都不敢想,不能想。而且為了洛清塵,冷蕭寒失去了太多太多。而他卻什麽都沒有做,卻還在不斷地向冷蕭寒索取著。看著洛清塵有些發呆的表情,冷蕭寒在洛清塵的頭上拂了一下,“算了,都是過去的事了。別再去想了。我們不是還活著嘛。”

“是啊,我們還活著。”洛清塵沈沈道,“我們走吧。”

出了村子,冷蕭寒將佩劍一抽。“離心!”冷蕭寒一吟劍訣,離心瞬間變得很大。冷蕭寒攬住洛清塵的腰,躍上了離心,噌地就飛上了天空。

上一次禦劍的時候,還是冷蕭寒綁架洛清塵那次。那會兒洛清塵被冷蕭寒束了手腳,蒙了眼睛,又扛在身上,洛清塵根本沒有體會到禦劍飛行的樂趣。這一次,他終於可以好好的體會這種感覺。

在天上飛的感覺一下子沖散了這兩天來的所有陰郁。

若說飛翔,如果說坐在飛機上,那和飛根本就不是一個概念。雖然他在一些4D電影裏感受過類似飛翔的感覺,但是,卻完全是不同的。而他穿越過來之後,學會的也只是倚花飛天術,根本就不是禦劍術。

禦劍術的感覺和倚花飛行術的感覺完全是不一樣的。倚花飛行術不會像禦劍這般,可以飛得如此之快,如此之高。風呼呼地從耳邊經過,迎風而動,感覺就像融化在風中一般。洛清塵興奮地大聲叫了起來。

“哇唔!”洛清塵一手緊緊地抱住冷蕭寒的脖子,一手迎風張開,“禦劍飛行,我太喜歡了!”

禦劍突然一沈,洛清塵緊張地雙手攀住冷蕭寒的脖子,用力地親了一口。“這是我的最愛!”

“你的最愛?”冷蕭寒一臉壞笑,“你的最愛難道不是我嗎?”

“滾,”洛清塵撇嘴,“誰稀罕你啊!我說的是禦劍飛行!”

“你不是用繁花嗎?”冷蕭寒笑道。

洛清塵一撇嘴,“誰說不會禦劍就不能喜歡禦劍啦?再說了,我只是不擅長罷了!我曾無數次地想象著自己禦劍在空中飛行。”

看著洛清塵這興奮的樣子,冷蕭寒也笑了笑。在洛清塵的頭上輕輕的摸了摸。

冷蕭寒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洛清塵。“你今天怎麽了?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洛清塵沒有回答他,只是瞟眼看著冷蕭寒,“你到底隱瞞了多少?明明你可以禦劍飛行得很好,卻騙你師父說你不會?”

“我可沒說我不會,只是他們不認為我可以飛得很好罷了。”

“可是你為什麽不告訴你師父呢?”洛清塵問道。

“我?”冷蕭寒挑眉一笑,“這是個秘密!”

洛清塵撇了撇嘴,“切,不說就不說!”

“好了,不和你逗嘴了。”冷蕭寒在洛清塵的臉上用力的親了一下,道:“指路吧!”

洛清塵一癟嘴,指著之前他看到的奇異的地方,“喏!你看!”

那是一株奇怪的樹。鬼見林的樹木都很茂盛,卻獨獨那一株樹,不僅高於所有樹木,而且幾乎完全枯萎。樹的附近,彌漫著灰紫色的煙瘴。幾個看起來好似幽魂一般的東西輕輕地飄在樹冠的周圍。

冷蕭寒眉頭一皺,看著洛清塵指的方向。“果然有古怪。”他小心地靠近那個看起來落下了下去。冷蕭寒寒拉住洛清塵,“別離我太遠。”

靠近樹時,洛清塵拽了拽冷蕭寒。“這裏……竟是一個亂葬崗……”

許許多多無名的墳包重重疊疊,七零八落地散在那裏。而且許多墳看起來似乎已被人刨開過。洛清塵看著那一個個被扒開的墳包,陳土蓋新泥,新土和陳土卷在一起,看起來有一些怪異。“這裏……看起來好像是被人從裏面扒開的?”洛清塵小聲道。

冷蕭寒皺了皺眉,把洛清塵擋在身後。“別過去,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洛清塵不用預感,他也知道這件事有些不妙。這個世界裏的所有經歷,在一點點的粉碎著他前世記憶中的那所剩無幾的三觀。按照前世他看的那些玄幻小說裏所說的。這裏一定有一個讓他也覺得有些悚然的麻煩。

一聲恐怖的吼叫聲傳來。果然是怕什麽來什麽,洛清塵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哥哥,”洛清塵小聲道,“別告訴我那是僵屍的叫聲……”

“清塵……我想,那就是屍吼聲……”冷蕭寒冷靜地說道。

話音剛落,一個動作僵硬得僵屍從枯樹的樹洞中蹣跚著掙紮出來。他大吼一聲,噴出一股惡臭的氣味。

洛清塵捂著鼻子,緊鎖的眉頭表明了他心中無比的厭惡。若說害怕,洛清塵對這個真不覺得怕。在他看來,僵屍不過就是長得惡心了些罷了。以這個僵屍的行動力,洛清塵自認為,他只要勾勾手指,撥兩下弦就可以將他完全碾碎。只是,看著這些被扒開的墳,洛清塵看得出來,這裏應該不止一只僵屍才對。

這時,那個僵屍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一大波的活屍從土裏爬了出來。

好吧,有一大波僵屍向洛清塵而來。洛清塵的腦子裏瞬間出現想要將自己化身成豌豆射手的想法。

“哥哥,我想……”

未等洛清塵說完,冷蕭寒道:“用吧。”

洛清塵解下鞭子,凝息集在鞭子上。素秋瞬間化成紅色。洛清塵撥起琵琶,如雨落,如雷鳴。錚錚然,幽咽如泣,如金戈鐵馬,如刀槍錚鳴。霎時間,繁花如雲,卷著雲,帶著風,向著洛清塵的方向湧來,洛清塵一甩手,將長鞭甩到空中,素秋瞬間分成無數節,卷到繁花之中,如蜂似蝶將那一群群僵屍團團圍住。

“百花絞骨術……”冷蕭寒沈吟一聲。他祭出離心,劍光灼灼奪目,一化二,二化無數。劍影凜冽,與那一群群從土中冒出的活屍盤旋廝殺。

繁花簇簇,劍光凜凜。素秋殷似血,離心湛如空,天空帶血,朱唇含碧。琵琶聲聲疾,寶劍錚錚鳴。

“不愧是繁花宮主和劍雨門大弟子。”一個狡黠的笑聲從樹上傳來,“配合得倒還默契,嗯?”

洛清塵一驚,將琵琶聲一轉,繁花急急簇向聲音而去。

哢嚓一聲,樹端的折斷的枝幹掉落,卻並沒有擊中那人。洛清塵琵琶聲一滯,卻見那人倚著樹端縈繞的幽魂飄落下來。

是那個鬼面人!

之前與他不知道打了多少交道,洛清塵沒想到他們竟然在這裏再次相遇了。真是陰魂不散!

洛清塵看著他那鬼面具,那猙獰的面目有些駭人。讓洛清塵覺得止不住一陣陣厭惡感。

“沒想到大名鼎鼎的女魔頭百花娘娘竟與名門正派勾搭到一起,怎麽?打算改邪歸正了?”鬼面人用他那帶著恥笑的蔑聲嘲笑著。

“改邪歸正?”洛清塵蔑笑,“呵呵!你倒是說說,我何時邪過?”

鬼面冷聲一笑,“欺師滅祖豈是正派人士所做?”

洛清塵怔了怔,他沒有辦法反駁。就算他是大義滅親,是為那些慘死在花凝眉手下的男童報仇,他做的也不光明。更何況這半年多時間來,他多少已經了解,也許花凝眉做這麽多惡事是由緣由的,這讓他心裏更感到難受。

他攥緊了拳頭,卻又無力的的放開。

冷蕭寒把洛清塵向後一拉。“他是正是邪與你何幹?你非正派,又何來指責別人?”說著,冷蕭寒將劍決一轉,向著鬼面而去。

鬼面瞬間身形一閃,如同他身下的幽魂一般,隱去身影消失了。剛剛的一切就像是一場幻影一般,全然的消失不見。甚至那鬼面人的出現,都

鬼面人的話如同一根刺一樣刺著洛清塵的心。他怔怔地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叨念著:“沒錯,我的確是一個欺師滅祖之徒,我根本不配……不配給繁花宮洗白……不配……”

冷蕭寒輕輕地將洛清塵攬在懷裏,柔聲地安慰道:“別聽他說,別聽他說。若沒有你,還會有更多的孩子遇害,你是對的,你是對的。你這麽做,其實也是給你師尊一個解脫。”

“可是,我的手段畢竟不光明。”洛清塵沈沈道。“而且……”

“那又如何,你不是女魔頭嗎?”冷蕭寒笑道,“誰說每一個正派人之人就不做齷齪之事了?”

“可是……”

“你聽他說的幹什麽!”冷蕭寒拍了拍洛清塵,“這麽大的人了,是對是錯你自己還分不清嗎?”

“對錯嗎……”洛清塵想著花凝眉問他的那句話。

“你真的想讓為師喝下這杯茶?”花凝眉的話還縈繞在洛清塵的心頭。

一年的時間過去了,洛清塵到現在都沒有辦法忘記花凝眉的話。以及在他最後那一刻,眼中那似乎釋然的神色。

“解脫……也許吧。也許在那時,師尊的內心還在掙紮著吧。”洛清塵沈沈地喃著。

冷蕭寒在洛清塵的額頭上輕輕地親了親,“好了好了!大名鼎鼎的百花娘娘,可不是這麽嬌弱的,別人說一兩句不好聽的話就鬧著哭鼻子。”

洛清塵一把推開冷蕭寒,癟著嘴道:“起開!誰哭鼻子了!”

冷蕭寒在洛清塵的鼻子上刮了一下,挑眉笑道:“你沒哭鼻子,那你剛剛像個小女人似的紅眼睛做什麽!”

洛清塵一叉手,“我紅眼睛怎麽了!我剛剛眼睛進了沙子!”

“好好好!你眼睛進沙子。”冷蕭寒摟住洛清塵的肩膀,“這裏的僵屍也清得差不多了,我們先回村子裏吧。我想,那個鬼面人搞不好這兩天還是會回來的。”

洛清塵看似有點委屈似的點了點頭。

冷蕭寒用力地揉了揉洛清塵的頭,祭出佩劍,“走吧。哥哥帶你飛。散散心。”他伸手一拉,把洛清塵提了起來。嗖地一下,離心飛到了半空中。

“說吧,你想去哪,哥哥帶你去。”冷蕭寒揚眉一笑。

“去……繁花宮可以嗎?”洛清塵不太好意思的說。他有一種感覺,花凝眉的焦尾和商錦瑟的春雷之間不僅僅是一對這麽簡單。他想調查清楚。

“繁花宮嗎?那回來的可能會有點晚哦。”冷蕭寒笑了笑。

“那……今晚之前能回來嗎?”洛清塵小心地問道。

“可以試試。”冷蕭寒撚起劍訣,離心如破空之劍,登時飛了出去。

午時剛過,二人便已來到清平鎮外。

走到露華山下,冷蕭寒擡頭看了看山路另一側的山崖,嘴唇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洛清塵光想著回繁花的事,卻並沒有註意到冷蕭寒的異常。

山下有一個暗道可以直通花凝眉的房間。洛清塵撚了靈力將暗道照得透亮,冷蕭寒的眉稍抖了抖,“你本不用這麽麻煩的……”

“可是我不想哥哥有事。不過一點靈力而已。”洛清塵道。

冷蕭寒的嘴唇抖了抖,沒有說話,他呼吸的節奏還是有些紊亂。正如洛清塵一開始猜的那樣,冷蕭寒似乎並不是單純的怕黑,他果然是對幽閉空間的恐懼。

對於幽閉空間的恐懼,洛清塵之前也在電視上看過一些。就像洛清塵自己,會對滴水的黑暗恐懼一樣,冷蕭寒一定是被人關在一個狹小而幽閉的空間裏很長一段時間,讓他又恐懼又孤獨才會造成的。在他離開繁花宮後,遇到洛素生之前,一定有一段不可描述的恐怖經歷。洛清塵快速地走著,想盡快離開這條暗道。

終於,他們離開暗道,來到的卻是花凝眉臥室。洛清塵側頭看了看暗道旁的那扇門,那是他醒來的房間。在那裏的恐怖記憶登時湧了出來。洛清塵不禁顫抖了一下,他扯住冷蕭寒的手臂,疾步向外走。

“清塵!”冷蕭寒輕輕地拍了拍洛清塵的後背。

他走到花凝眉的琴室,看到仍擺在琴架上的焦尾,迅速地放到百寶袋裏。“我們快點走吧。我有些不舒服……”

這次的繁花宮之旅,二人來去匆忙,沒來得及和曇羅和曼羅聯絡。

“要不我們在這裏住一晚再走吧?”冷蕭寒提議道。

“可是我們今晚明明可以……”

“你難道不想和曇羅他們聯系?”

“算了……我們走吧。”洛清塵道,“他們應付得來。”

作者有話要說:

鬼面:我可是帥哥

洛清塵:呸!誰信,有能耐你把面具摘下來試試

鬼面:不摘,摘了劇透,劇透不是好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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