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塵突然覺得嘴裏突然湧入一陣腥鹹。

他一把推開冷蕭寒。冷蕭寒在嘴邊用力地抹了一下。

眼前的景象瞬間變換了模樣。原來他被困在一個山洞之中，而他也衣衫不整的被冷蕭寒用床單裹著。

縛仙索勒過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洛清塵按在那裏揉了揉。胸口一陣惡寒，他覺得被那黑衣人碰過的地方甚至到現在還在一層一層的起著雞皮疙瘩。洛清塵心中不覺又難過起來。冷蕭寒都沒有這樣碰過他。他寧願被冷蕭寒侵犯，寧願……

洛清塵沒有想到剛剛那個幻境竟是在現實的基礎上架構的，而他所有的感官都是真實的。

洛清塵心中一陣惡寒，他不停的顫抖著，“哥哥，剛剛我……”

冷蕭寒緊緊摟住他，“沒事，什麽都沒有發生。”

洛清塵貼在冷蕭寒的身上，可以感覺得到，冷蕭寒身上的靈力虛弱而淩亂。他擡頭看著冷蕭寒嘴角尚未擦幹的血跡，他突然明白了。是冷蕭寒拼了性命闖進幻境救了他，是冷蕭寒攪亂自己的靈力將他從幻境中扯出。若不是冷蕭寒的搭救，後果他簡直不敢想象。

“是因為我嗎？”洛清塵幫冷蕭寒擦去嘴角的血跡。

“你被那鬼鳥掠了去……”冷蕭寒輕描淡寫的說，“好在有鎖心鈴，我可以感覺到你……”他在洛清塵的頭上輕輕的摸了摸。

“好在有鎖心鈴……”洛清塵在冷蕭寒的懷裏沈沈吟道。

“我不會讓他們再傷害你。”冷蕭寒的神色變得凜厲起來。

看著山洞中石床上淩亂的衣服碎片，洛清塵開始害怕起來。這個幻境實在太真實了，真實到現實與幻境是結合的，真實他當他在幻境中可以真實的感覺到現實中的一切。以他對幻術的了解，這個幻術絕對不是像他這個水平可以做出來的。

“我……”洛清塵止不住身體的顫抖，“我想離開這裏……”

冷蕭寒一把抱起洛清塵，“抱歉，哥哥現在沒有辦法禦劍，我們辛苦一下，走下山吧。”

“哥哥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走……”洛清塵掙紮了一下，想要下地。

“別動，你即使自己走也走不遠。”冷蕭寒沈聲道，“你再動，我怕會摔到你。”

洛清塵這時才感覺到自己身上的涼意，原來，自己在幻境中時，衣物已經被那黑衣人扯去，鞋子也不知丟到了哪裏。

“這人的幻術不同尋常，”洛清塵伏在冷蕭寒的肩膀上沈沈的說道，“竟可以讓現實與幻境相結合……”

冷蕭寒不語，他只是將洛清塵往自己的懷裏緊了又緊。洛清塵不知道冷蕭寒當時到底看到了什麽。但是他可以想象，自己那時窘迫的模樣一定不堪入目。

洛清塵糾結著，他不知道自己現實中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已分不清那時他是在現實還是在幻境。他的腦子一片空白，他只想掙紮，只想守住自己的防線。“我的身體……”

“什麽事都沒有。”冷蕭寒道。

“真的什麽事都沒有嗎？”洛清塵有些不可思議，他的身上一陣陣的寒顫讓他無法相信自己的感覺。

“你自己的身體你自己應該感覺得到。”冷蕭寒緊緊地抱住洛清塵，咬牙切齒地說道，“我沖進去時，我看到那個家夥壓在你的身上。正要……我真想把這個禽獸的那裏切掉！”

“哥哥……”洛清塵不知為何臉燒了起來，“我是怎麽……怎麽……被抓來的？”

“鬼鳥。”冷蕭寒的聲音有些顫抖，洛清塵知道，現在的冷蕭寒也只是在勉強支撐著。

冷蕭寒沈沈道：“它們撲到了你的身上。瞬間消失了……”冷蕭寒的聲音有些哽咽。

“消失了？”洛清塵覺得奇怪，再高明的仙法不可能讓一個人瞬間消失，這鬼鳥的來歷實在可疑。

“哥哥，我想那些仙修的金丹就是這樣消失的。他的幻術實在太過強大了。”洛清塵道。

“你回繁花宮吧……”冷蕭寒突然啞聲道，“太危險了，這事兒你別管了。我不想你再受到傷害……我不想你有事……”

“不，我不走！我不走！”洛清塵緊緊的摟住冷蕭寒的脖子，把臉埋到冷蕭寒的頸窩裏。“我就算回去，他們也一樣不會放過我。讓我在你身邊，我現在只相信你……你別想把我拋開。”

“清塵……”冷蕭寒低下頭，在洛清塵的臉上輕輕的摩挲，“可是……他們還會傷害你……”

“不！”洛清塵拒絕，“你不在我身邊，他們一樣會傷害我。我知道，他們不是針對你，他們是針對我！我能感覺得出來，他是縈香冢的那個人，是客棧裏的那個黑衣人！哥哥求你，別拋下我。我不想和你分開！”

洛清塵使勁地將頭埋到冷蕭寒的頸窩裏，“你不能不管我，不能不管我……”

“清塵……”冷蕭寒有些怔然。他用下頜在洛清塵的頭上輕輕地摩挲，“謝謝你信任我……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洛清塵將手放在冷蕭寒的臉上，“哥哥，別再攆我離開了，我現在只能依靠你，我也只想依靠你。”

“清塵，你這麽說，我真的好歡喜！”冷蕭寒禁不住想要吻向洛清塵。

洛清塵雙頰緋紅，將臉埋在冷蕭寒的肩膀上。他身體微微顫抖，輕聲拒絕，“哥哥，別……”

冷蕭寒尷尬地怔在那裏，進退兩難，“那……我等你……”

一路無話。下了山不遠，冷蕭寒找到一個破舊的山神廟歇腳。

洛清塵沒想到冷蕭寒會變得如此的消沈。他不知道應該和冷蕭寒說些什麽，甚至不知道要怎麽才能打破沈默。

看著破敗的神龕和被毀的神像，洛清塵苦笑了一下，感嘆道：“都說求神問佛，可是神佛卻也有他們自己的困擾啊！”

“神？”冷蕭寒冷笑了一下，“誰知道事件是否真的有神明存在啊，大家都在修仙，可是真正成仙的又有幾人呢？不過就是活得長久了一些罷了……”

在洛清塵的概念裏，神明是依靠人們的祭拜的精神力來過得靈力，如果連他的神像都已經毀壞了。那麽這個神明或許已經不存在了。

“沒人祭拜的神明最終只能入魔或者為妖吧。”洛清塵喃喃苦笑。

冷蕭寒揉了揉洛清塵的頭，“你啊，先擔心你自己吧。”

洛清塵第一次主動拉住冷蕭寒的手，讓他貼著自己坐了下來。

“哥哥，你的傷……”洛清塵輕聲問道。

“我沒事……”冷蕭寒若笑了一下。

“哥哥，答應我，以後別輕易放開我……也許我沒有辦法……”洛清塵低著頭，將頭抵在冷蕭寒的胸口，“沒有辦法與你一起，可是我真的想叫你保護我……”

冷蕭寒輕輕的撫摸著洛清塵的臉，“清塵，我真的沒想到，你竟然會這麽信任我，依賴我，我……”說著，他俯身想要吻向洛清塵。

洛清塵支手推開他，“我……我只是因為我們之間的承諾……”他伸出手背，“喏，我們發過誓，誓言不可違背……”也許是用力過猛的原因，原本裹在肩頭的單子一下子脫落了下來，露出洛清塵白皙的肩膀。

洛清塵迅速扯起單子，“你轉過去！”

冷蕭寒尷尬的笑笑，轉過身。

洛清塵看著自己胸口。一塊明晃晃的瘀痕，他想起幻境的的事，洛清塵忍不住罵道：“麻蛋！他竟然給我種了草莓！”

“草莓？”冷蕭寒轉過身，“什麽草莓？”

“喏！就是這個！”洛清塵指了指自己胸口那顆鮮紅的“草莓”，“真是討厭死了！”

冷蕭寒挑了挑眉頭，一把將洛清塵推到在地，對著那個瘀痕吻了下去。

“你幹嘛！”洛清塵被冷蕭寒的這個舉動嚇了一跳。

“你不喜歡他的，”冷蕭寒直起身，將洛清塵拉了起來，“那就讓我的覆蓋掉吧。”

“你的也不喜歡！”洛清塵看著剛剛那塊瘀痕被冷蕭寒這一口弄得好大一顆“草莓”，撇了撇嘴，用單子重新將自己裹好。

“怎麽，不喜歡？”冷蕭寒瞇眼笑了笑。

“不喜歡！”洛清塵癟著嘴。

“真的？”冷蕭寒心有不甘的追問。

“真……”洛清塵的臉憋得通紅，“哎呀，你能不能不要問了。”洛清塵按著剛剛被冷蕭寒吻過的地方，那裏還有冷蕭寒的溫度。

“那算了……”冷蕭寒剛要站起身，洛清塵卻一把扯住冷蕭寒的衣角。

“怎麽？”冷蕭寒瞥眼看著他。

洛清塵紅著臉，低頭道：“你……以後能不能，先和我說一聲……”

“好！”冷蕭寒眉開眼笑，蹲下身，一把將洛清塵抱了起來，“我的靈力恢覆的差不多了，我們快點走吧！”

“你的身體可以嗎？”洛清塵怔怔的問道。

冷蕭寒在洛清塵的下頜上撩了一把道：“剛剛那一下，我的靈力可是充得滿滿的！”

洛清塵白了冷蕭寒一眼，“用下半身思考的家夥！”洛清塵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卻有一絲甜甜的感覺。

冷蕭寒不由分說，在洛清塵的臉上親了一口，“我就是，怎麽樣呢！”

洛清塵把頭埋在冷蕭寒的頸窩裏，耳朵和臉頰熱的發燙。看著洛清塵羞澀的模樣，冷蕭寒哈哈大笑了起來。

返回劉伯家中，冷蕭寒問劉伯借了浴桶，燒了熱水給洛清塵。

“我知道，你喜歡幹凈，洗一洗吧。”冷蕭寒對洛清塵道。

“哥哥，謝謝你。”洛清塵有些感動，鼻子酸酸的。

“咱們都這麽親了，以後就不用這麽客氣了！”冷蕭寒在洛清塵的臉上撩了一下，“要不哥哥幫你洗怎麽樣？”

洛清塵一白眼睛，“誰要和你洗！真是白日做夢！”

冷蕭寒在洛清塵的頭上撓了撓，“是啊，我只是在做白日夢啊！”他向門口走了兩步，回頭道，“我就在門口，有事叫我。”

看著冷蕭寒有些落寞的走出門，洛清塵重重的靠在浴桶的壁上。他的心很亂，甚至有些看不清自己的心。也許他真的對冷蕭寒有好感，也許只是因為那個黑衣人……

想到黑衣人面具下露出的下頜。洛清塵的身體不禁顫抖了起來。

他到底是什麽人，整個事件縹緲得讓洛清塵越想越糊塗。原本不過是仙修的失丹事件因為這個黑衣人的出現變得詭異起來。想得再多，也絲毫沒有頭緒。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色，洛清塵想著，也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穿好衣服，走出房門。只見冷蕭寒坐在門階上抱著膝蓋將頭埋在臂彎裏。

“哥……”洛清塵輕輕碰了碰冷蕭寒的肩膀。

冷蕭寒一驚，回過頭，拉住他肩膀上洛清塵的手。“你洗完了？”

“哥哥，”洛清塵沒有抽回手，“你怎麽了？”

冷蕭寒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沒什麽，有點困而已。你餓不餓？我煮了飯，吃點吧。”

“好。”洛清塵拉起冷蕭寒，“這一天下來幾乎沒怎麽吃東西，我真的有點餓了。”

“那就多吃點。”冷蕭寒笑了笑。

“哥哥做的飯，清塵最喜歡，肯定可以吃下一大碗！”

冷蕭寒笑了笑，“喜歡的話，以後我總給你做。”

“好！”

·

頭很痛。

當洛清塵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竟處在一個漆黑的地方。一個小小的窗戶外面，只看到零星地幾顆星星在天上閃爍著，看不到月亮，使得這個房間裏黑得幾乎沒有一絲光線。洛清塵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什麽地方。

突然耳邊傳來一聲倒寒的哀吟。

房間似乎不大，洛清塵在摸索中不過轉身的工夫就碰到了墻上。

洛清塵尋著那沈沈的呻|吟聲摸了過去。

“哥哥！哥哥！是你嗎？”

聲音聽起來有些怪異，他在不停地哽咽著。似乎有人在黑暗中掐住了他的脖子，令他如同窒息一般，大口地喘息著。

洛清塵摸到那人。“哥哥，是你嗎？”

那人不說話，他全身顫抖地蜷成一團，發出一聲聲低沈的嗚咽。他急促的喘息聲和顫抖的身體，讓洛清塵沒有辦法想象身邊這個人就是那個自信強大的冷蕭寒。

可是他身上的衣服明明就是冷蕭寒的。

洛清塵跪在地上，將冷蕭寒抱在懷裏。“哥哥，你快說句話！哥哥，你別嚇我！”

“清……塵……”冷蕭寒喘息著，啞聲發出一聲輕輕的哽咽。

當冷蕭寒發出這一聲呼喚，洛清塵所有不適感瞬間全都消失了。

“哥哥，你怎麽了……”洛清塵輕撫著冷蕭寒的後背，好似安撫一個受驚的小動物，“你怎麽抖得這麽厲害？”

冷蕭寒急促的呼吸聲在洛清塵的耳畔跌宕，他的背後，亦被冷汗浸濕了大片。如果是往常，像洛清塵如此抱住冷蕭寒，他一定會很以更熾熱的擁抱回應洛清塵。可是此時，冷蕭寒卻全身僵硬地抱著膝蓋，分毫沒有了以往的樣子。

洛清塵皺著眉，俯耳至冷蕭寒的心口，他的心跳很快，快到幾乎完全失去了規律。

冷蕭寒在為了救洛清塵受了傷，洛清塵知道，這一路上，冷蕭寒已經因為他接連地受了傷，舊傷累新傷。洛清塵知道，以冷蕭寒總是逞強的性格，他也只是在強撐著。

可是，冷蕭寒現在的情況看起來又像傷痛造成的呻|吟。

想到之前冷蕭寒的魘癥，和他不願提及的怕黑的事情，洛清塵似乎想到了什麽。他緊緊地抱住冷蕭寒，輕輕地吻了吻他的額頭。“哥哥，我是清塵，不要怕。我在你身邊。”

可是冷蕭寒的癥狀卻並沒有緩解，呼吸依然十分的急促。因為緊張和恐懼，冷蕭寒已經開始出現過度呼吸的癥狀。冷蕭寒的全身開始抽搐，他顫抖得越來越厲害。

“清……塵……”他的聲音開始嗚嚕起來，“我們……回來了……”

洛清塵感覺情況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糟糕過。他沒有想到，剛剛還在依靠的冷蕭寒，此刻間因為黑暗和狹小的空間引發的恐懼癥，竟是如此嚴重。

“洛清塵，你要鎮定！”洛清塵自我安撫道。“不過就是過度呼吸而已……可以解決……可以解決……”他回想著，前世的他在學校的時候，曾參加過醫療急救的培訓，他也曾經在酒吧的時候遇到過這樣的客人。

“二氧化碳……沒錯！就是這個！”洛清塵突然想起，曾經聽酒吧老板給客人做過解決過度呼吸的急救方法。用包裝紙袋或者人工呼吸，控制患者的口鼻，讓他減少呼吸，增加患者體內的二氧化碳濃度，就可以減輕患者的窒息抽搐的癥狀。可是，他手邊根本沒有紙袋或者可以替代紙袋的東西。洛清塵能選擇的只有……

“人工呼吸……”洛清塵碰了碰嘴唇，剛剛的那種觸感似乎還留在唇角。洛清塵的嘴唇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咬了咬牙，想著還在自己懷裏顫抖的冷蕭寒，心道：“洛清塵啊洛清塵，他是為了我才會這樣……”

洛清塵將冷蕭寒半倚著靠在墻邊，慢慢仰起他的頭，長籲了一口氣，又一手掐住冷蕭寒的下頜，一手抱住冷蕭寒的頭，將自己的嘴唇覆了上去。

他憋了一會兒氣，再小口地緩緩地向冷蕭寒的口中送氣，又輕輕地用鼻子換了換氣，再送氣。幾次下來，冷蕭寒急促的呼吸果然慢慢緩了下來。

冷蕭寒此刻似乎開始恢覆知覺，亦感覺到了覆在他唇上的洛清塵，輕輕喃了一聲，“清塵……”

“我在……”洛清塵剛剛松開的嘴唇，卻被冷蕭寒再一次覆住。

“別離開我……”冷蕭寒的聲音依舊顫抖著，但似乎比剛才有了很大的緩解，“多給我渡幾口氣好嗎？”他的手攀在洛清塵脖子上，可是卻還是在不停地顫抖著。

洛清塵雖然不知道如何緩解冷蕭寒的癥狀，但是想到如果用這種方法讓他保持正常的呼吸，至少不用再擔心他的呼吸狀況了，他便輕輕地哼了一聲。

他再一次將嘴唇覆在冷蕭寒的嘴唇上，緩緩地渡了一口氣給他。他能感覺到冷蕭寒的嘴唇在微微地顫抖著。

他抱住冷蕭寒，一只手覆在冷蕭寒的眼睛上，伏在他耳邊輕聲道：“別睜眼，感覺我的存在就好……感覺我在你身邊……”洛清塵說著，又輕輕地為冷蕭寒送了一口氣過去。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冷蕭寒，脆弱得讓他有些心痛，讓他想要擁抱著、親吻著這個內心孤獨脆弱的人。

他沒有想到一個人的嘴唇竟可以那樣的軟，讓他有一種忍不住想要去親吻欲望。他輕輕地探了探舌尖，在冷蕭寒的唇上輕輕地抹過，又如同犯錯而跑掉的小孩子一般，迅速地將舌尖縮了回去。

洛清塵之前與冷蕭寒也有過幾次雙唇向欺，可是卻沒有這一次來的奇妙。

“我這是怎麽了？”洛清塵心中不禁問自己。

突然間，冷蕭寒的手用力地收了收。未等洛清塵反應過來，冷蕭寒溫熱的舌尖侵了過來。

“唔……”洛清塵想要說什麽，可是腦子裏卻一片空白。他只是覺得，那股綿軟溫熱的感覺在不段地搔著他的心頭，讓他的心酸酸的癢癢的。

“清……塵……”每一次短暫的分開，冷蕭寒都不停地吟著他的名字。

“我在……”洛清塵回應了一句，便又主動覆過去，送出自己的舌尖。

洛清塵一邊渡著氣，卻又一邊回應著冷蕭寒這顫抖的濕吻。他不明白自己，明明對冷蕭寒的感情是拒絕的，而此時又為何要對冷蕭寒的吻如此眷戀。他想要他的吻，想要和他擁抱。他喜歡這種感覺，甚至回想起之前被冷蕭寒擁在懷裏時，他身上熾熱溫暖的溫度，他都覺得讓他興奮無比，歡喜無比。

洛清塵的心裏在不停的吶喊著，想要他，想要他……

這吶喊讓洛清塵幾乎迷失了自我。

幻夢之中的冷蕭寒的懷抱是那樣的溫暖。可是此刻，冷蕭寒的手卻是冰冷的，身體亦是顫抖的，他很擔心。

“別睜眼，就當我們在那個客棧，就當我們剛剛洗完澡，我們在給你的師弟做戲那樣，想著每一次你擁抱著我的感覺……”洛清塵小心地安撫道。他知道，只要他們沒有辦法離開這個房間，冷蕭寒的恐懼癥就不會得到緩解。他猜想，也許只有他的擁吻，才能幫到冷蕭寒。

“這樣也好……”洛清塵心中暗暗嘆了一句。瞬間，洛清塵便被自己的想法給驚住了。他感覺到自己的心頭如同被羽毛搔過一般，酸癢難忍。他覺得此時什麽都無關緊要，只要冷蕭寒能好起來，只要他能就這樣的抱著冷蕭寒，只要他可以這樣的吻著冷蕭寒就好。

“清塵，”冷蕭寒一聲輕喚，“現在的你，讓我好歡喜。”他的唇有些顫抖。

“哥哥，你好了點沒？”洛清塵問道。

冷蕭寒緊緊摟住洛清塵，“別離開我……”

洛清塵有些無奈，端住冷蕭寒的臉，在他的唇上輕輕一吻。“好好好，我不離開。這總行了吧。”說罷，他又在冷蕭寒的唇上吻了吻。

洛清塵不知為何，他會如此的癡迷與冷蕭寒的吻。前一世，他還沒有來得及與某個女孩子勾過手指就掛了，他根本就沒有體驗過如此的擁吻。這感覺有些奇妙。

洛清塵主動的探出舌尖，輕輕的在冷蕭寒的嘴唇上舔了舔。這恬不知恥的美好感覺，早就將洛清塵的羞恥心拋到九霄雲外。

他喜歡這樣。他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未等冷蕭寒的再次請求，洛清塵再一次將自己的舌尖探了過去。

“嗯。”冷蕭寒抱著洛清塵，將臉緊緊地貼在他的臉上。

“清塵……”冷蕭寒顫聲道，“我只是……”

洛清塵拍了拍他的背。“好好好，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了。以後，有我在，就不會怕了吧？”

“只要你在身邊，我不怕。”冷蕭寒道，可是洛清塵能感覺得出來，冷蕭寒是在強撐著。恐懼癥狀不可能這麽簡單就會好起來，那是直擊內心最深的痛苦。

洛清塵嘆了一口氣。冷蕭寒過去到底經歷過怎樣的折磨，才讓他成為現在的這個樣子。他不知道。他只是知道，人在經歷過一個可怕到極致的事之後，都會造成心理的障礙。也只有解除他對那件事的障礙後，他才能真正地放下心中的困擾，從恐懼中走出來。

“放心，只要我在，我一定讓你重新走到陽光之下。”洛清塵說著，在冷蕭寒的額前輕輕吻了吻。

“清塵，我喜歡你。”冷蕭寒道。

洛清塵尷尬地笑了笑。“我……”他沒有辦法回覆冷蕭寒，他覺得，此刻的他根本已經看不清自己的心了。

冷蕭寒似乎意識到了他的遲疑，緊緊地把他抱在懷裏。

洛清塵靠在冷蕭寒的懷裏，感覺到冷蕭寒微微顫抖的身體。他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只是緊緊地抱著冷蕭寒的脖子，壓著心頭莫名燃起的一團火。半晌，才幽幽道：“一切都我們出去再說吧。”

作者有話要說：

兩個人差一點擦槍走火。好吧，今天沒開車。你們想要車嗎？猜猜看，我會不會開呢？

神秘人是誰呢？大家打開腦洞，來猜一猜吧。

銀月小貼士：幽閉空間恐懼癥的解決方法絕對不是一個吻就能解決的。當然過度呼吸也絕對不能輕易用人工呼吸。不過據說只有讓病人憋氣或者吸入一定的二氧化碳才能減緩過度呼吸引發的癥狀。（非醫療指導，請勿亂用）不過，所有的緊張、恐懼、悲傷都可能會因為呼吸過度而引發堿中毒。所以記得遇事不要緊張，控制呼吸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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