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第二天早上洛清塵醒來時，發現自己竟躺在一輛馬車裏，身上被很好地蓋著薄毯。

頭有些痛，洛清塵用力的揉了揉，他從沒想過到自己竟然喝多到斷片。他只記得他和冷蕭寒喝酒，他說了句李白的《將近酒》，冷蕭寒對他投以欽佩的目光，後面竟全然不記得。

他掀開車簾，冷蕭寒正駕著馬車，走在一片林子裏。

“你醒了？”冷蕭寒側頭道。

“昨天……我怎麽了？”洛清塵有些不太好意思，他從沒醉過酒，不知道自己醉酒後到底是發瘋還是發牢騷。他又有些擔心自己發牢騷發瘋總比發情要來的好些，不由得又擔心了起來。

“喝多了。”冷蕭寒道。

“那……你有對我做了什麽嗎？”洛清塵心裏沒有底氣，有些怯怯地問道。

冷蕭寒一臉嫌棄似的地撇了撇嘴，說道：“有啊！你一身酒氣，身上又黏又膩，還吐了我一身。我當然要給你洗澡啊。”

“洗……洗澡？”洛清塵猶豫道。他覺得落在這個隨時都可能上了他的人的手裏，還醉得斷了片，自己的前後三十多年的處男之身怕是難保。“你給我……洗澡？”

冷蕭寒側過頭，看著洛清塵，“當然，我不給你洗，難道你自己洗嗎？”

洛清塵頓時冒起一身冷汗。他抱著自己的胸口，擺出一副被侵犯的模樣，“你……你還對我做了什……什麽？”

冷蕭寒勾了勾手指，讓洛清塵附耳過去。待洛清塵探頭過去時，冷蕭寒一把摟住他的脖子，伏在他的耳邊道：“我對你做了什麽你自己感覺不到嗎？”冷蕭寒哼然冷笑，“你為何不問問，你對我做了什麽？”

洛清塵的臉騰地一下紅了個透徹。“我……我做了什麽？”

“你啊，”冷蕭寒一挑洛清塵的下巴，神秘一笑，“你可得對我負責啊，我的童子之身可是已經給了你了。”

“什……什麽！”洛清塵瞬間覺得腦袋不運作了，裏面好像有幾百個蒸汽機在噴著騰騰的蒸汽。他雙頰通紅，支吾道：“我……我……”

“說吧，”冷蕭寒笑嘻嘻地問道，“你打算怎麽負責？”

“我……”洛清塵覺得自己的腦袋裏突然出現了兩個小人，一個對他說：“既然如此，你要負責，更何況他對你那麽好！”而另一個小人卻說：“你又不喜歡他，大不了交換一下，把你的童子之身給他！”

洛清塵徹底對自己失望了。他紅著臉，幾乎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麽，他靠在車輿的墻壁上，搓著手，支吾了半天，終於道：“怎……怎麽可能……我……我又不……喜歡你……”

冷蕭寒瞥眼一笑道，“可是我喜歡你啊，你跑過來想要侵|犯我，我怎麽可能拒絕？”說著，手一探，一把摟住洛清塵的腰，將他帶到自己的懷裏，一副委屈吧啦的模樣，“你自己說的會對我負責，怎麽？現在倒不認賬了？”

此時的洛清塵欲哭無淚，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對冷蕭寒做了什麽。但是如果真的如冷蕭寒所說，他這幾十年鋼鐵直男的生涯就算走到頭了。

可是他又仔細想了想，自己的身體似乎又沒有什麽不適。

冷蕭寒停下馬車，看著洛清塵，只是笑笑不語，這倒叫洛清塵心中發慌。“哥……哥哥不是騙我的吧？”

冷蕭寒瞟了一眼洛清塵，淡淡的說：“我怎麽可能拿自己的清白開玩笑？”

“可……可是……”洛清塵糾結著。

冷蕭寒瞥眼看了看洛清塵，一臉幽怨地嘆了口氣：“唉，算了，算了。我知道你也不想承認，我自認倒黴吧。”

洛清塵癟著嘴，低著頭，一臉的不情願，糾結了半天，終於道：“那，那我滿……滿足哥哥一個願望吧。”

“好啊！”冷蕭寒一臉滿足地看著洛清塵，眨了眨眼睛說道，“就這麽定了。”

“但是前……前提是我能做到的……”洛清塵接著道。

“可以。”

“還……還有……”

“還有什麽？”

洛清塵的臉憋得通紅，咬了咬牙，一口氣道：“你不能逼我跟你行……行房！”

“沒問題！”冷蕭寒信誓旦旦道，“但是你要是自願和我，可就另當別論啦。”說著，冷蕭寒挑眉看著洛清塵。“不過，你可不能反悔！”

“我不反悔！”洛清塵低著頭，滿臉通紅。

“嗯？”冷蕭寒一副不信任的模樣。

洛清塵下了馬車，來到地面上，右手三指指天，擺出宣誓的姿態。冷蕭寒跟了上來。抱著肩看著他。

洛清塵瞥了一眼冷蕭寒，鄭重其事的說道：“我洛清塵在此立誓，滿足哥哥一個我力所能及的願望。除……除了行房。”等說道最後一句之時，洛清塵的臉已經如同紅透的蘋果一般，看起來，輕輕一吹都會破掉。

“後面那句不用加的！”冷蕭寒挑了挑眉，笑道。“不過，宣誓需要附加上如果背誓處罰。”

冷蕭寒看著洛清塵不太明白的樣子，就又補充了一句，“也就是說，要是我提了一個願望，而你不願實現，就必須接受一個處罰。”

洛清塵低著頭，“如果背誓，就……”

洛清塵正想著要接受怎樣的處罰時，冷蕭寒道：“如果背誓，就接受我提出的任何要求，如何？”

“接受哥哥提出的任何要求？”洛清塵正楞著，突然，一道朱砂紋突地出現在洛清塵的手背上。

“這……這是什麽？”洛清塵突然有些驚慌。

“誓成了啊！”冷蕭寒輕描淡寫的說。

“誓成？成什麽？”洛清塵有些不明白。

“有什麽不明白的，就是說你宣的誓，上天聽到了，所以給你留下印記，一旦有一天你背誓，便由我，來懲罰你。”

洛清塵有些怔然，這是什麽神操作？宣個誓還要老天爺來監督。更何況，他不過就是一個疑問，這誓就這麽成了，也太隨便了。洛清塵對於這個奇葩的操作簡直無力吐槽。

“你不知道？”冷蕭寒似乎知道洛清塵的疑問。“所以，在宣誓的時候可不能亂說話。你就這麽把誓宣了，也太有趣了！哈哈哈哈哈哈！”

看著冷蕭寒那麽囂張的笑，洛清塵卻被氣得不行。他擡手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朱砂印，好似一個抽象的眼睛，“可是這是什麽鬼東西？看起來好惡心。”

冷蕭寒在洛清塵的頭上揉了一下，笑了笑說道：“人在做天在看。若沒有這個限定，那誓言豈不就是說說而已？”

冷蕭寒的話說的倒是沒錯，洛清塵看著手背上的朱砂痕，心裏卻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果然不能輕易宣誓，這事兒放在他的前一世，簡直就不可想象。

“那如果不遵守誓言呢？”洛清塵看著手上的朱砂印。

冷蕭寒拉住洛清塵的手，輕輕地摩挲著那個朱砂印，“這是一個言靈咒，如果不遵從誓言的話，就會被這個咒印反噬，並在三天內完成誓言，否則就會……”

洛清塵覺得反正自己的三觀在這裏已經被毀得差不多了，再多一點也無所謂了。“否則就會怎麽樣？天打雷劈嗎？”

冷蕭寒笑了笑，“差不多吧。不過有傳說說這和宣誓人宣誓的內容有關系，因為有人被罰一輩子只能做他承諾下來的事。”冷蕭寒撈了一下洛清塵的下巴，“比如說，要是你不遵從誓言，我罰你和我親親，你要是不做的話，那你就要一輩子和我親親才能變成正常人，否則嘛……”

“否則怎麽樣？”洛清塵最討厭像冷蕭寒這種說話只說一半的人。

“否則？”冷蕭寒挑眉笑了笑，“否則就只能和我行房！”

“這怎麽可以！”洛清塵的臉再一次成功地被冷蕭寒撩紅了。

“哈哈哈哈！小可愛，你這個樣子，真是太讓我喜歡了。”冷蕭寒捏著洛清塵的臉。

洛清塵一斜眼睛，“哥哥，你不是在忽悠我吧？”

冷蕭寒一挑眉，在洛清塵的臉上拍了拍，“當然是在忽悠你啊！背誓哪有那麽輕易放過，肯定是天打雷劈啊！哈哈！所以，你可要乖乖的聽我的話，不然，小心天打雷劈！”

洛清塵總覺得這事不太對。他擡起頭，看著冷蕭寒，那種暧昧不明的眼神，讓洛清塵知道，這事兒似乎又被冷蕭寒忽悠了。

“你……忽悠我！”洛清塵瞪著冷蕭寒，氣得說不出話來。

冷蕭寒卻嬉皮笑臉的湊過來，“我的小可愛，我們繼續上路吧。”

“滾，不想理你！”洛清塵一把推開冷蕭寒。

冷蕭寒從身後抱住洛清塵，柔聲道：“清塵，騙你是哥哥不對，但是哥哥卻是真心對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洛清塵不理他，將頭一撇，徑直上了馬車。

冷蕭寒聳了聳肩，跟了上去，嬉皮笑臉道：“好了好了，清塵不生氣了好不好。哥哥依你，只要是你們繁花宮的事，哥哥必當全力幫你。好不好？”

洛清塵回過頭，眼角瞥著冷蕭寒。“這可是你說的。發誓！”

冷蕭寒眨了眨眼睛，“好，我發誓！”冷蕭寒向前邁了一步，誓指對天道：“我冷蕭寒，在此立誓！凡繁花宮之事，只要洛清塵求我，我必當全力幫他。如有違約，天打雷劈，形神俱滅！”一道朱砂痕亦出現在冷蕭寒的手背上。

話音剛落，天上碰巧響起陣陣雷聲。

“瞧，連老天爺都信不過你。”洛清塵斜眼看著冷蕭寒。

冷蕭寒不屑的笑了笑，“真的劈了我再說。”說著伸手將洛清塵打橫抱了起來，“要不，讓它把咱們一起劈了好了。有你陪，多好！”

“滾！要死別拉我做墊背的！”洛清塵掙紮著要下地，可是卻被冷蕭寒死死的困在懷裏。

“別動，再動親你！”冷蕭寒狠狠地說道。

洛清塵委屈的癟著嘴，窩在冷蕭寒的懷裏不再動彈。

“果然更喜歡讓我抱你啊！”冷蕭寒哈哈一笑說道，“不過，我說清塵，你是不是做女人做太久了啊？怎麽這麽娘們啊？”

“哈？”洛清塵怔了一下。旋即傲嬌道，“娘們怎麽啦？我樂意！你管得著嗎？”

“好好好，你樂意，你樂意。”冷蕭寒笑著說道。

洛清塵將頭撇到一邊，不去看冷蕭寒。

冷蕭寒笑了笑，將洛清塵往自己的懷裏又緊了緊。

冷蕭寒將洛清塵小心地放在馬車上，卻並不松手，而是一手摟著他的肩膀，一手扯著韁繩，駕著馬車。

“陪我坐一會兒，”見洛清塵想要進車輿裏，冷蕭寒便緊緊按住他的肩膀道。

“這麽大人了，陪什麽陪！不陪！”洛清塵一撇嘴。

“不行！你就是要陪我！”冷蕭寒死死按住洛清塵的肩膀。

“幹嘛非要我陪你！你很美嗎？”洛清塵不高興的掙紮著肩膀。

“是啊！我是挺美的！怎麽？你羨慕我？就不陪我？”冷蕭寒一挑眉說道。

冷蕭寒的自戀成功的惡心到了洛清塵，洛清塵一癟嘴，“說不陪就不陪！”

冷蕭寒一松手，“好吧，不陪就不陪。不過呢，我這人有個毛病，”冷蕭寒還不等洛清塵坐回車輿，又補充道，“就是我自己一個人呆坐在這裏太無聊的話，就會胡思亂想，一胡思亂想就想把你按倒……”

“行行行……你別說了，我陪你還不行嗎？”洛清塵打斷冷蕭寒道。

“這才乖嘛！”冷蕭寒笑了笑，摟在洛清塵腰上的手又緊了緊。

馬車靜靜的行著，兩個人誰也沒說話。

行過一片林子，林中幽深靜謐，安靜得有些森然。洛清塵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

“怕了？”冷蕭寒摟著他肩膀的手又緊了緊。

洛清塵想要回到車輿裏，“我想回車裏。這裏有點冷。”

“別動，就坐這兒！”冷蕭寒說著，使勁將洛清塵的頭壓在自己的肩膀上。

洛清塵氣鼓鼓地靠在冷蕭寒的身上。他總覺得，冷蕭寒就是在耍他。每次不管他說什麽做什麽，都是一副給個甜棗打個巴掌的套路，讓他總是在感動之餘卻又被氣得七竅生煙。

奈何靈力被封，洛清塵卻對冷蕭寒一點辦法也沒有。

他略略揚了揚頭，看著冷蕭寒微微上揚的嘴角，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麽。洛清塵嘴角抽了抽，小聲嘀咕了一句：“神氣個什麽勁兒的呀！”

冷蕭寒撇過頭，看了一眼洛清塵，擡起搭在洛清塵肩膀上的手，用指尖在他的臉上輕輕地掃了掃，用鼻子輕輕哼笑了一聲，道：“你說呢？”

洛清塵慌忙側過頭不看冷蕭寒，別扭道：“看路！別東張西望的。”

洛清塵話音剛落，一聲奇異的啼鳴從頭上呼嘯而過。

二人擡起頭，只見兩只看起來似烏鴉不是烏鴉，似蝙蝠不是蝙蝠的巨大的怪鳥在頭上盤旋。怪鳥全身漆黑，翅膀卻如蝙蝠一般沒有被毛，一張細長的尖喙如同利刃一般。“這什麽鬼玩意！”洛清塵不禁驚呼一聲。

冷蕭寒正想驅車迅速離開，卻不想那兩只怪鳥呼嘯一聲，竟向著二人俯沖而來。

“小心，躲起來。”冷蕭寒迅速反手一撥，將洛清塵按回到車輿裏，又將佩劍一舉，“離心，出鞘！”一把閃著紅光的劍錚地一聲飛了出去。只見冷蕭寒撚著劍訣，離心劍的劍身瞬間閃出一道碧色寒光，向著怪鳥的方向飛去，擋住怪鳥的攻擊。

洛清塵不禁心中暗暗驚嘆。“好劍！”

冷蕭寒對洛清塵喊道：“你的武器在包袱下面，自己拿好防身！”

冷蕭寒的眼神凜冽，凝重得如臨大敵。

洛清塵在車輿裏翻找了一下，找到長鞭素秋，探頭出了車輿。只見正冷蕭寒一手執著劍訣，一手持著符咒，放出一個圓形靈氣結界，好似一個巨大的盾牌，將那兩只怪鳥擋在外面。而這兩只怪鳥想要沖破靈氣盾，用它們那巨大尖利的啄不停的啄著結界。

“回去！”冷蕭寒厲聲喝道。“我扛不了太久。”

“我幫你！”洛清塵竄出馬車，向冷蕭寒的方向邊跑邊喊道：“把我靈力解開。快！”

“他們是沖我來的！你們那個媚幻術對它們沒用！”冷蕭寒無暇顧及洛清塵，只是瞥眼道，“你快回去！”

“我不！你快點，光這麽守著沒個完！”洛清塵大叫道。

冷蕭寒皺了皺眉，似乎在考慮什麽。點了點頭，“過來！”

洛清塵站到冷蕭寒的身邊。沒等反應過來，就被冷蕭寒一把攬過他的脖子。冷蕭寒一手掐住符咒，一手按著他的頭，在他的唇上深深一吻。

“你他媽……”洛清塵剛罵出來，卻覺得自己的丹田一熱，靈力果然重新運轉了起來。洛清塵心中暗暗腹誹，什麽狗屁禁術，解術居然要靠親的。洛清塵覺得，若不是他的靈力回來了，他絕對會回手就打冷蕭寒一巴掌。

洛清塵撇嘴抹了抹，甩出鞭子，“沒有琴，效果差了點，就這樣吧。”說著，他握住鞭柄，將靈力一凝，原本灰青色的鞭身，瞬間化成了赤紅色。紅光閃耀，甚是奪目。

甚至，就連冷蕭寒都不禁感嘆了一句：“果然不負素秋之名。”

洛清塵驕傲地一笑，“讓你見識一下我們繁花宮的本事吧，我們可不止媚幻術！”他說著揚起素秋，“你掩護我一會兒，待我說開，便解開結界。”

冷蕭寒點頭道：“好！”

洛清塵向著四周的樹叢的方向將長鞭狠狠一甩，素秋的鞭稍發出陣陣啪啪聲，如同暴躁的雷鳴。雷聲翻滾著向森林的深處滾滾而去，帶著令人煩躁的回音。

兩只怪鳥發出如鬼嚎一般的啼鳴。向結界俯沖下來，洛清塵定睛一看，這才看清怪鳥的模樣。這巨大怪鳥的身體看起來好似由許多動物拼接而成的。蝙蝠的翅膀，老虎的身子，熊的前掌，鷹的利爪，以及人的頭骨骷髏。除此以外，尖喙看起來像是金屬，閃著銀色的一般的寒光。

“他媽的，科學怪鳥啊……”洛清塵不禁覺得背後一陣發涼。

洛清塵一邊吐槽，一邊向著四周甩著鞭子。

突然，一陣狂風卷著颯颯作響的樹葉和花瓣從天而降，將怪鳥困在重重包圍之中。

“開！”洛清塵大叫一聲。

冷蕭寒靈力一收，提劍欲向怪鳥刺去。

洛清塵一把拉住冷蕭寒，“哥哥你且歇一會。”他瞥眼瞧見冷蕭寒腰上別的玉蕭，伸手抽了出來，道：“哥哥！借你蕭一用！”說著洛清塵將鞭子一踢，素秋瞬間化成數道紅光，融入風卷之中。“別靠近風刃。”

“風刃？”冷蕭寒擡頭看到，那素秋分成數把利刃卷在風中，如同血刃。

蕭聲陣陣，嗚然如縷，泣訴哽咽，怨慕寥寥。蕭聲引著血紅的風刃，將怪鳥團團圍住。風刃盤旋著，絞著怪鳥。蕭聲嗚咽，風聲呼號，利刃錚響，怪鳥哀啼。一陣陣淋漓蕭索，一排排哀鳴幽怨。轟然一聲爆響，怪鳥化成一塊塊腐朽的枯骨從天掉落。

冷蕭寒眼疾手快，在二人的頭頂施出符咒，擋住掉落的東西。

洛清塵笑了笑，手一伸，“謝謝哥哥。”素秋再次化為一體，落在洛清塵的手中。“我叫它烈火絞肉機。”洛清塵驕傲的把頭一揚。

冷蕭寒眼睛一瞥，臉色清冷。“清塵，這術，你別用了。”

洛清塵知道，這術法的殺傷力太大，而且對自己也有一定損耗。他沈沈地點了點頭。“我知道，這百花絞骨術太過血腥邪性，又比較費靈力，所以我一般也不會用這術。當初，就連花凝眉都忌憚這術法的邪性，給繁花宮設了靈力的禁制，防止有人隨便使用百花絞骨術。”洛清塵擡起頭，看著冷蕭寒，眼神楚楚可憐，惹得冷蕭寒都忍不住心頭一顫。

洛清塵抱歉道：“哥哥，剛剛情況緊急，我一著急……對不起……”他略略低著頭，完全沒有了剛剛傲然的神色。

冷蕭寒拍了拍洛清塵的頭，“算了，我知道你也是一時情急。以後不用便是。”

“不過，哥哥。你說這鳥……”洛清塵琢磨了一下道。

冷蕭寒蹙著眉，從怪鳥屍骨掉落的地方拾起兩個東西，示意給洛清塵看，“這裏明顯有靈力的流動，絕對是有人指使的。”

“哥哥，你說這個……和失丹的仙修有沒有關系？”洛清塵問道。

“很有可能。”冷蕭寒一擡手，用指背在洛清塵的頸圈上彈了彈，“我還是把你的靈力封上吧，不能讓他們發現你。”

洛清塵突然腳底一軟，癱了下來。

“清塵，你……”冷蕭寒一把扶住洛清塵。

“沒事，只是剛剛那個百花絞骨術有點費靈力。”洛清塵倚靠在冷蕭寒寬厚的胸前，“我休息一下就好。”

冷蕭寒一把抱起他，將他放到了馬車上。“你啊，就愛逞能。好好休息一下吧。”

洛清塵點了點頭。“我們到附近看看有沒有村落，說不定會有線索。”

冷蕭寒駕上車，“這些你就別操心了，快休息一下吧。你餓不餓？包袱裏有你愛吃的點心，要不你先墊一墊吧，我們找到村子，便在那裏落腳休息，再調查這事兒。”

洛清塵打開包袱，最上面的是一個熟悉的油紙包。“雲酥糕！”洛清塵尷尬地笑了笑。他的確很喜歡吃那個雲酥糕，但是什麽東西吃多了還是會膩。

“我想你也吃了幾次雲酥糕了，所以我還買了些別的，可以試試。”冷蕭寒側頭道，“好像在下面，自己找一下。”

包袱的下面果然還有一個點心盒，洛清塵打開一看裏面果然擺放著各式精致的點心。

“哥哥，你這是從哪裏弄來的啊？”洛清塵有些驚訝。清平鎮雖歸繁花宮管轄，但是他根本就不了解。

冷蕭寒笑了笑。“當然是買的啊。你以為呢？”

洛清塵將一塊點心囫圇地塞到嘴裏。“咳咳咳……”或許是吃的太急，有些噎著了。他使勁地捶著自己的胸口。

冷蕭寒忙停下馬車，轉身幫洛清塵拍了拍背。“瞧你，急什麽！我又不會和你搶。”冷蕭寒四處看了看，沒有看到水壺，便順手取了腰間的玉酒壺，遞給洛清塵，“來順一順。”

洛清塵想都沒想便仰頭灌了一大口，瞬間又一陣嗆聲的咳嗽。

“哎呀，這是酒啊……“洛清塵抹了抹嘴道，“可嗆死我了。”

冷蕭寒拍著洛清塵的背笑道：“水壺不在手邊，當然只能給你這個。”

洛清塵臉很紅，他咂巴著嘴道：“這酒，味道不錯……”話音未落，他便一頭栽倒在冷蕭寒的懷裏。

“清塵，”冷蕭寒笑著拍了拍洛清塵的肩膀。“醉了？”

洛清塵卻使勁地晃了晃頭。“沒有，才沒有！”洛清塵坐起身。“冷蕭寒，我跟你說，我覺得你就是個大豬蹄子。”

冷蕭寒聽著洛清塵說著莫名其妙的話，臉上的笑有些尷尬。“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洛清塵卻不吱聲，一頭倒在了冷蕭寒的腿上。

冷蕭寒小心地用手托著洛清塵的頭，將洛清塵放在車輿裏的軟鋪上，輕笑著搖了搖頭。

作者有話要說：

洛清塵：你要不要臉？

冷蕭寒：要臉做什麽？又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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