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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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接下來的一整天,直到蕭遠回來之前,景函都在看似無所事事中度過。

除了傭人膽戰心驚的請他下去吃午飯外,他一個人待在他過去的畫室裏。蕭遠準備的東西比他想象的還要齊全,景函想起年後他們工作室要參與的招標和某個國際上的設計比賽,本著不要浪費時間和靈感,幹脆的一坐就是一天。原本因為各種煩心事而焦躁不已的心漸漸沈靜下來,面對自己一點點構架出的雛形,徹底忽略了時間的流逝和身體裏湧起的饑餓感。

蕭遠面帶疲憊的回來後,得知景函在畫室裏待了一天還沒吃晚飯,看著傭人帶點惶恐的臉,揮揮手讓他們下去,他自己去叫人。

走到二樓被改成畫室的小書房,對上緊閉的大門,蕭遠停住腳步。他非常清楚這個時候去敲門根本不會得到任何回應。景函是一旦投入去做某件事就不肯回頭的個性。他苦笑著用鑰匙打開門,看見景函正凝神考量眼前圖紙的模樣。

連蕭遠都走到他身後都沒有註意到,或是註意到了,蕭遠也沒有值得他特意去招呼的價值。

很快一切就被證明是後者了:景函看起來略微心煩意亂的草草改了兩筆就擱下手邊的東西,無聲的控訴著蕭遠對他的打擾。蕭遠為他這難得充滿稚氣,似乎是在和他鬧別扭的模樣眼神瞬間柔和下來。

“去吃晚飯。”

“馬上就來。”

“又接了新工作?”

“開年有個設計比賽。”景函知道,蕭遠親自來喊他就是沒有再拖延的餘地,按照取用的順序清理好畫具,再隨便回答了蕭遠一點模棱兩可的東西了事。

“明天就是除夕夜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去餐廳,蕭遠看起來不怎麽在意的來了一句。

“我回來的目的不就是這個嗎?陪你過除夕,免得我看起來孤家寡人,樣子可憐。”

蕭遠意味不明的轉頭看他,似乎是信了這種說法,又似乎有自己的考量,因為被陰影模糊,眼神裏有些東西看不大分明。景函對著他溫和的笑笑,好像在說謝謝蕭遠這般用心良苦。

這樣一個接一個的謊言堆砌在他們之間,未來空中樓閣般搖搖欲墜。

晚餐過後蕭遠無奈的看著景函又進了畫室,直到一般該去睡了的點都沒有出來。

蕭遠在書房裏坐了很久,他和阿霍去拜訪了幾位和當年有幾分關聯的人,得到了一些令人非常驚訝的東西。怪不得……蕭遠走到窗子邊,深吸了幾口手上的煙。煙霧之中,他閉上眼睛,像是想起了什麽,嘴角露出一個幾乎稱得上是愉快的笑容,卻又逐漸變得冷冽狠厲起來。

他能付出的柔情實在是少得可憐,就連對景函的十二分耐心,別的人都不會有。

他失眠的毛病愈發嚴重。深夜裏,蕭遠隱隱察覺到景函從畫室出來的響動,想要出去見他一面,卻不得不生生壓抑下這種沖動。連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忍耐到什麽時候,兩人之間若有若無的距離感和生疏冷漠是否真的會有被打破的那一天。沒有答案。

除夕照常到來。白天裏,太陽是B城冬日裏少見的好。太陽透過玻璃照進來,房間裏暖洋洋的一片金色。景函懶洋洋的坐在庭院裏曬太陽,眼睛瞇起來的樣子極度饜足,蒼白的皮膚都有了幾分血色。

庭院裏的積雪已經清理過了,遠處的幾支紅梅還打了苞,月下疏影橫斜,白日裏看來卻是別樣的風情。蕭遠怕景函著涼特意在坐榻上鋪了一層狐皮褥子。

傭人們以為他是蕭遠從哪帶回來的情人又怎麽樣。給他們一千個一萬個膽子,景函都不信他們敢給他眼色看。

他舉起手放到眼前。這是一雙保護的很好的手,不像女人的,卻也好看得很。手指勻稱修長,手掌薄且有力,指甲修剪得恰到好處,對著太陽看,竟真的不像活人的手。

只是這雙手從來握不住任何他真正想要的東西。

白邵宇在對他最殘忍的時候,都沒有打過徹底毀掉他這雙手的主意。其實很簡單,只需要輕輕一折一劃,他放棄黑道能給予他的所有選擇的東西都將化作雲煙。後來他才漸漸想明白,白邵宇是在畏懼蕭遠。他不敢。

他不敢在他的身體上留下任何一眼就能看破的傷害。

“你竟然還在對蕭遠抱有期待……”

景函一直一個人坐著,太陽自東向西漸漸沈了下去。冬天裏天黑得早。大約五點就已看不清天光。蕭遠忙著準備就只有兩個人的年夜飯。這樣的場景他們從小到大見過許多遍,蕭敬事務繁忙,蕭夫人熱衷於舞會,除夕夜也不想面對別的女人和心愛男人生下的孩子。

多年如一日的,餐桌上擺的是照顧景函口味的菜肴。

從很早起,蕭遠就偶爾會親自下廚來準備他和景函兩個人的年夜飯。一來二去景函為他打下手幫幫忙也練就了一手好廚藝。

席間景函陪蕭遠喝了幾杯酒。第三杯空了之後他還想再續卻被蕭遠制止了。

“免得你宿醉起來頭疼。”

想到待會將要發生的事景函但笑不語。

“不會的,蕭遠。我才爛醉過一回,不至於墮落到連續幾日借酒消愁。”

簡單的年夜飯過後本應該是守歲。蕭遠坐在書房裏,燈光柔和了他平日裏看起來過分冷肅的面部輪廓。他每天要處理的事情其實很多,能真正用來陪在景函身邊的時間並沒有多少。比如……他看著已經被挑揀過幾次還是數量頗豐的邀請函,他現在的地位根本做不到像祁三那樣閉上門來誰也不見,而有的人還不到決裂的時候。

“我可以進來嗎?”

景函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蕭遠自然不會拒絕他的一切請求,即使他現在心裏某個地方隱隱發苦,他也還是讓他進來了。

景函看起來剛剛洗過澡,頭發濕濕的帶著熱氣,從松松系好的浴袍裏可以看見他白皙的,並不瘦弱的胸膛和緊致細膩的肌理。

蕭遠看著他一步一步靠近,連一絲情緒都沒有表露出來。就像是夜深無人時最不-堪最私密的夢境或是時光回溯至荒唐放-縱的少年時,景函跨坐在蕭遠身上,大片赤-裸的肌-膚從松垮的浴袍裏露出來,使得蕭遠瞳孔一瞬間收縮了一下。

蓄意而露-骨的引-誘。蕭遠該做的是推開他,可是景函伸出一根手指貼在他的嘴唇上。不要拒絕他。這不是酒後的亂-性,這是刻意的,被謀劃好了即將發生的情-事。蕭遠根本沒有辦法抗拒。

只要是他想要的東西,他都會雙手奉上。

這並非謊言。

景函的嘴唇柔軟微涼,湊過去貼住他的。蕭遠的舌頭掃過他的齒列,景函順從的打開牙關。他勾住景函的舌頭吮-吸,熟練地舔-舐他上顎中的敏-感點。一只手固定在景函的腰上使得他有一個支點,另一只手則纏進細軟的還帶著潮氣的黑發裏。這樣一個深入纏綿的吻裏,景函像是沒了力氣一樣貼住蕭遠。

分開時景函靠著蕭遠氣喘籲籲的解他的上衣扣子,直到強健的胸膛露出來,他才慢條斯理的去用指尖觸碰蕭遠的皮帶扣。禁欲許久的蕭遠早就硬-的發痛,呼吸裏帶著驚人的熱度,看向景函耳後頸脖凹陷處白皙光潔的皮膚眼神都暗了下來。

可在把人直接按在身下草草擴-張進-入和耐心等待的拔河站裏,他選擇了後者。

他寵愛的吻了吻景函的臉頰。

“別讓我等太久。”

因為色-欲而沙啞的聲音直接落在景函的耳邊。景函身體顫抖了一下沒有說話。

哢噠解開皮帶扣後,景函從蕭遠身上下來,跪在蕭遠兩腿之間,手指挑進內褲裏一點點將早就迫不及待的硬-物解放出來。

他在為自己口-交,蕭遠幾乎是暈眩的看著眼前的場景。在情-欲-勃-發的關頭裏,愛人的口腔濕潤溫軟。蕭遠閉上眼睛,嘶啞的嘆了口氣,伸出手把人拉了起來。

“你沒必要這麽做,阿景,我愛你,我根本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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