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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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LJ隱晦描寫警告

我的三觀不需要任何人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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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夜幕正在落下。夕陽在黑暗的包圍下,像是一簇將要熄滅的火焰,掙紮顯得極其的無力。橙色的光芒和屬於黑夜本身的暗藍漸漸交融在一起,美麗,卻又永遠無法持久,就像這個世上其他美麗的東西一樣。

景函收回了望向窗外的目光。先前開車去接他的年輕男人站在門邊的位置,靜靜地等待著他的下一道指令。在此之前,他們兩人之間保持著一種奇怪的靜默。當景函最終決定開口時,他的聲音聽起來冷漠且毫無情感。

“我要親自去看看。”

“一切如您所願。”

景函的手指緊緊交握著,用力得直至指節發白。他低下頭註視著它們,好似在這其中有著什麽永遠無法參透的秘密。他的那些回憶無法停止的湧上腦海,只要他一閉上眼,曾經的羞辱和骯臟就會清晰的浮現在眼前。

就在他以為自己已經忘記。

年輕男人沒有錯過景函眼裏一閃而過的被傷害之後才有的感情。

然後他追上了景函的腳步。前面的人快速而安靜的向著原本是用來管教不聽話的公主和少爺才使用的樓層前進,背影被從窗子裏照進來的殘陽拉得長長的,無限的擴大了那種錯覺一般的痛苦和寂寥。

白邵宇醒來的那一刻唯一的感覺只有疼痛。頭痛,嗓子痛,全身的肌肉都像被人撕開過再草草組合起來似的疼痛。從只有這種程度的疼痛可以看出對方使用麻醉藥物是有一定程度節制的。然後他迅速用沒有被蒙上的眼睛打量了一下四周。

這是一件沒有窗戶的房間,唯一的門被密碼鎖和虹膜鎖共同封閉著,除此之外就只剩下狹窄的通風口。房間相當空曠,天花板極高,還聯通著一個相對小一點的房間,隱約看過去能看到沈重的工具箱和儲物櫃。

白邵宇身上的繩子綁得特別嚴實,特殊手法打下的結根本不是隨便兩三手能夠掙脫的。自他成為白家下一代掌權人之後想要他的命的人不計其數,況且他也清楚他做的事得罪的人肯定不少,所以他一直以來都無比小心,從不給敵人一點空隙。

只是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他的身邊居然藏了這樣一窩小心翼翼收起毒牙的蛇,就等待著他最脆弱的那一刻將他從高處拖下來。白邵宇回想起白邵華最後一個電話,恨得直喘粗氣。亂-倫出身的雜-種。殺千刀的叛徒。

咯嚓。門被人打開了。首先進來的一行人根本沒有看向倒在地上的白邵宇,反倒直奔另一件小房間,井然有序的開始從裏面整理出一些將要用到的器材。

隨後走進來的是一個面色冷肅,莫約二十五六歲的年輕男人。他的臉上有三道刀傷,眼神煞氣極重,一看就是刀口上舔血的主子。他的身後走著白邵宇此刻只想千刀萬剮的罪魁禍首——他原本以為難得沒有拋棄他的他那個副手。

兩個人一個笑瞇瞇,一個面無表情的註視著白邵宇,自動站到了兩邊,似乎是在等著分量最足的那位進場。而大概過了十秒鐘,門口終於出現了一個人。那人不像是先前進去的一行人或是門邊的兩個煞神,他看起來優雅,漂亮,幾乎是無害的。

白邵宇只消一眼就能認出這個人是誰。他想了一圈他曾經的仇家卻獨獨沒想過蕭遠身邊那個似乎安靜溫和得過頭的男孩。只是幾年不見,他就站到了這樣一個位置。白邵宇想了想,露出一個惡毒的微笑,想說的話還沒吐出一個字,就被拿好了東西的第一批人揪住頭發塞了個口球進來。

“我也很遺憾把你帶到Ultramarine。”景函一面說著,一面蹲下身,帶著一點笑意的直視白邵宇的眼睛。“我覺得,如果要重演著一切的話還是之前的地方比較好。可不知道是我們之間誰的運氣太好或是太差,舊倉庫那帶現在是嚴打區域,不怎麽太平。”

幾秒鐘之後白邵宇就沒有再看面前態度平和似乎真的是在老朋友敘舊的景函。房間裏在他不註意的時候已經進來了第四批人。和前面幾批人不同的是,這一次進來的人眼睛緊緊盯著地上的白邵宇,其中閃爍著邪惡的欲望和暴虐。

“我這個人一向不喜歡做多餘的事。”景函吐出的氣息溫熱,柔軟。“當年你怎麽對我,我就怎麽回報給你。你可以自己數數,人數一個不差。你找來何慕,我就找來當年被你搶了男人趕出A城的溫家小姐當年的愛慕者之一。你讓蕭遠趕走我,我就讓你的副手親手把你送到我的籠子裏。”

特制的口球就是這樣,白邵宇越是想要說話吞咽就越是困難,合不攏的嘴角淌下的涎水沾濕了地毯。景函像是不介意這般汙穢一般擡起白邵宇的頭,力道不大卻就是無法抗拒。他耐心的引導著白邵宇環顧四周。

白邵宇自己在風月場上也是玩的非常開的一個主,自然明白工具箱裏展示的器具是用來幹什麽的。而最讓人不寒而栗的是將他環繞在其中的攝像機。景函站起身,站到其中一架後面,神色淡然的擺弄著。

“你拍過我什麽照片,給過什麽人我和你一樣清楚。你的副手先生已經幫我毀了留底。所以我就只拍幾部你的小電影就滿足了。至於給什麽人看,反正白先生你今後也不用出去見人,就別太在乎了。”

就在白邵宇以為這就是全部的情況下,景函從身邊人那裏接過一支針管。

“最後,白先生你不是很喜歡下藥讓男人和你上-床嗎?”

細細的針管緩緩紮進白邵宇蒼白的皮膚裏。景函註-射的動作極慢,似乎是想要白邵宇自己體會那種未知的藥物一點點融進血脈裏的惶恐,3ml的液體他也用了很長時間。景函的手發很好,肉體上幾乎沒有什麽痛苦,可精神上的折磨就不一定了。

白邵宇不是沒有對看上眼又實在硬氣的小男孩用過藥,就連對待蕭遠,他都敢用藥物去滿足自身欲望。他清楚任何一種興-奮劑對身體都有極大程度的傷害,那些被他玩過的小男孩因為藥物和他的不知節制死死傷傷得相當多。這在以前本該是床第間的享受,卻在今日反噬成了自身的噩夢。

身體漸漸熱了起來,眼前景函平淡的面容因為升騰起水汽的眼睛恍惚起來。在被徹底拖入地獄和欲海之前,白邵宇近乎絕望無力的揚起頭。他似乎看見了當年被他抓來折磨的那個青年眼睛裏閃動這屈辱的怒火,和之後滿滿的絕望底下像是冰棱一樣的憎恨和隱忍。

他應該殺了他的。

在身體被痛楚和欲望撕裂的同時,白邵宇從喉間發出悲鳴。

那個時候他是怎麽的做的?

他閉上眼睛,嘴唇被兇狠的撬開。

他好像狠狠打了那個青年一耳光。受盡折磨的青年幾度昏死過去,卻又總是睜開了眼睛。

身體痛苦的不行,深處情-欲的火焰卻因為藥物的關系反常的燃燒著。

後來有人來了,他才匆匆帶人離開。為什麽沒有殺了他呢?白邵宇模糊的想。他自己也以為那個倒在地上的人活不成了吧。他想起他對蕭遠的詛咒。

孤獨終生。

他和蕭遠都是活該孤獨終生的人。

蕭遠的救贖已經被蕭遠親自送走了,他的卻從一開始就不曾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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