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3

關燈
33

一段時間沒去Bhus,混的人似乎就已經換了一群,來來往往那些年輕漂亮的面孔裏竟沒有一張熟悉的。所幸還有幾個酒保是認識的,景函一個人幹坐著也不至於太過無聊。

新年期間,即使有種種活動Bhus裏也還是比往日裏要冷清得多。

這樣的日子,就算是平日裏玩的再瘋的人,只要有家就該陪伴在血緣至親身邊,而不是像無家可歸似的在這種地方和一群陌生人虛情假意地相互試探縱情,等到欲望止歇之後,湧上心頭的會是幾倍於之前的空虛。

“你真不找個人度過漫漫長夜?你不會是想在這裏喝到打烊吧?”

被酒保這樣調侃之前景函已經拒絕了三個還是四個前來搭訕的年輕帥哥。他們之中甚至有人表示只要景函能答應,上下位置乃至玩的花樣都能隨便他選。在他們心裏,這種合家團聚的日子裏來GAY吧裏的都是來找人過夜的,不答應不過是你的價碼開的不夠高。

“沒興趣。”

三番五次有人在他這塊鎩羽而歸已讓旁人漸漸絕了對他的念頭,而先前被拒絕的人也大多另覓他人得了個皆大歡喜的結局。景函略微偏過頭,看著身旁不聲不響坐了個人。那個人笑容溫和得體,在略微暗淡的光線中側過臉來看著景函,柔軟纖長的睫毛安靜地投下一層陰影。

“如果我說要請你喝一杯,你有興趣嗎?”

這兩個人坐在一起一瞬間就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

“如果真的只是喝一杯的話,可以。”

“當然。”那個人收起笑容,卻仍舊是彬彬有禮的模樣。“我想我們今夜的目標是一致的。”

看來景函不是今夜這裏唯一一個不想被卷入欲望漩渦的人。他暫時的同伴很安靜,垂著眼睛凝視杯子裏金黃的液體,不知道在想什麽。不過說實話景函並不是很在乎,他對身邊的人印象僅僅只停留在聽說上,唯一一次見面還是一個模糊的影子與毫無意義的點頭。

“我聽說過你。”

身邊人毫無預兆的開口,景函略微驚奇地擡起眼睛去看他,那人仍舊直視著杯中,聲音不大,只有他們兩人能勉強聽清。

“我也聽說過你。”

“我知道,不然你那天不會看過來。”謝帆微微一笑,這個笑容令他整個人冰冷的感覺消融了幾分。“我對你好奇過,所以今天才冒昧打擾。”

“是嗎?看夠了我就該走了。太晚了我打不到車回家。”

“我可以開車送你。”

景函站起身,由上往下的看了謝帆一眼。謝帆長得確實是非常好看,五官精致艷麗,在他想要刻意獲得旁人註意的時候存在感尤其鮮明,可出於某種直覺的景函就是不想和他深交下去,而讓對方開車送他回去明顯就是逾矩。

“不用了,謝謝你的好意。”

走出Bhus之後,景函並沒有像是他所說的一樣打車回去。有人開了車在隱秘的位置等他,景函拉開車門坐上去,駕駛席上的人從頭到尾一言不發,景函也沒有多看他一眼,這是他們一直以來的相處模式,從開始到現在沒有任何改變。

白家要倒了。這樣的風聲從幾個月前就在圈子裏吹了起來,還有愈演愈烈的跡象。白邵宇為此暴怒過,也派人把多嘴的人毒打一頓過,但就是堵不住眾人的嘴。他本是病弱風流的紈絝子弟模樣,但近來一系列事讓他面上戾氣越發重了起來。

他那個吃裏扒外的堂哥甚至還敢在公司股東大會上嗆他聲。

“那個蕭遠不是你舊情人嗎,你去求他啊,求他借錢給你啊,不敢?”

“我和那冷血自私的男人一毛錢關系都沒有。”

白邵宇陰狠的瞪著白邵華,好似想要扒他皮拆他骨飲他血解恨那般。

白邵華輕蔑地發出一聲嗤笑。白邵宇也就能再說別人的時候用上冷血自私,卻從沒想過他們白家人在這方面上一個比一個天賦異稟。他俯下身,憐憫似的拍拍白邵宇的臉頰。

“人是你招惹來的,你得負責,我親愛的堂弟。”

其餘的大小股東被這兩人之間你死我活的架勢嚇得不敢出聲。這個白邵華,在白家危難關頭不知是從哪裏來的資金,竟明裏暗裏收購了白氏大量股份,一躍成為公司第二大股東。

白家的公司明面上做的是出口經銷,但是大家心裏都有數,靠海城市最賺錢的是走-私和軍-火,公司只是明面上的幌子。就在最主要的兩條海上生意線被人爭奪瓜分之際,這個白面上的公司居然也面臨著被人查抄的危險。失敗的地產投資使得資金鏈早已在斷裂的邊緣,這種現狀無疑是雪上加霜。

白家老爺子早就住進了醫院,無法再插手幹預白家這個搖搖欲墜的大怪物。

照這個進程下去,一周之內白家就該宣告破產,所有涉案人員都將面臨牢獄之災。

“幫我聯系蕭遠。順便送他一點小禮物。”

白邵宇咬著牙,恨恨的跟還留在他身邊的副手吩咐道。最近幾年他早就察覺到了白家在走下坡路,但是他千算萬算沒想到的是蕭遠和隱藏在暗地裏的那個人會這麽快就聯合起來打壓他們家。當年用雙手奉上的蕭家作為籌碼去招惹蕭遠這男人,卻沒想到會換來這般後果。

會指望這男人念舊日恩情簡直是他太蠢。

約的時間是兩天後,地點在一個中立幫派的地盤。白邵宇臨出門的時候還小心檢查了一下衣著,他不想在蕭遠這個混賬面前露出一絲頹敗,就好像蕭遠真的能打倒他似的。白家淪落至此,外面的人對待他的態度已經一百八十度轉了個彎,他再不是當初那個呼風喚雨的白家嫡子。

還留在他身邊的保鏢們恭敬地為他打開車門,開車的是他那個忠心的副手。白邵宇面色陰沈地直視著窗外,直到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人,是白邵華那個混蛋。他按掉,對方又孜孜不倦的再打過來。循環往覆了四五次之後,白邵宇終於不耐煩地接了。

“邵宇,我想,這應該是你這一生最後一次聽到親人的聲音了。雖然很抱歉是由我這個招人恨的家夥打過來的,也難為你為了去見蕭少精心打扮一番,可是很遺憾,你得為你過去犯下的惡行付出代價。希望你下輩子用人之前,再好好徹查一番。永別。”

白邵宇還沒聽完這樣一番話就已經註意到了車行駛的方向並不是他們的目的地。看他接到了電話,開車的副手突然將針管紮進他的身體裏。手機跌倒地上,白邵華帶著十二萬分興奮和惡意的話語傳了出來,卻再沒人會聽。

副手從口袋裏拿出自己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一切順利。我們將在二十分鐘之內到達。”

這是蕭遠第二次踏足Ultramarine。比起上一次與祁三的會面,這一次的目的性更加強烈。就在白邵宇失蹤了三天之後,有人傳話過來說Ultramarine的老板想要見他,請他務必賞個臉跟著他們走。

Ultramarine雖然是祁家的地盤,可真正經營著這個地方的人卻又不是祁三。這樣的關系很好理解,祁家那麽大的家業,即使在那場風雨裏被祁三硬生生拆成了黑面白面兩個部分,也仍舊龐大,祁三只需要控住它的命脈,而不是親自經手每一個部分。

蕭遠的直覺從未出過錯。Ultramarine的老板和白邵宇的事情必然脫不開關系。

只是想到誰會這樣費盡心思算計白邵宇,用幾年的時間蠶食幹凈他身邊的人,插滿他的眼線,只為了在白邵宇最不堪一擊的時候將他徹底擊潰,這個答案就幾乎要呼之欲出。

這個時候的白邵宇只怕正在生不如死。

蕭遠並沒有同情他,相反他甚至隱約覺得下一個是不是就輪到他了。

帶路的人把他帶到頂樓的,電梯門一打開身邊的人就自動退了下去。他們是沒有資格在未經允許的情況下踏足老板的私人空間的。

隨著蕭遠一步步走近,坐在沙發上看書的人聽見聲響,轉過來看他。

“蕭遠,好久不見。”

作者有話要說: 白家一家子病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