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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你知道我爹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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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你知道我爹是誰嗎

郁飲聽見他的回答,反而楞住了。

只是想逗一逗陸爻來著,沒想到還真能得到回答。

他捂著心跳加速的胸口。

“我也想師尊,想得…都疼了。”

他舌底含含糊糊又小聲的把那兩個字帶過。

陸爻:“……”

“再說這種油膩發言,我就不和你聊天了。”

說實話,他不想和油物談戀愛。

郁飲悶笑:“是,知道了。”

“師尊在摸那把劍嗎?”

陸爻手一頓,疑惑的看著懷裏的劍:“你怎麽知道。”

郁飲感受著他指尖的溫度,面不改色的說謊:“猜的唄,徒兒不在只有它陪著你了,師尊不摸它摸誰?”

“可有給它取好名?”

陸爻看了看通體黑色的劍,臨時想了一個顏色和讚譽合起來的詞:“要不,叫做玄絕?”

郁飲無所謂,陸爻取什麽他都喜歡:“可以啊,很好聽。”

兩人又聊了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天色已經不早,郁飲很了解他的作息規律。

聽著他那越發軟綿的聲音,心口一陣陣酥麻:“師尊快睡吧。”

“嗯…”

陸爻輕輕答應一聲,困意怎麽也抵擋不住。閉上眼後也沒註意到,胸前的水紋玉佩還在淡淡發著幽光。

郁飲聽著他平緩均勻的呼吸,也慢慢回到了人群中,在身下鋪好了墊子,背對著眾弟子躺下,把玉放在耳旁。

鳳臨語坐在斜對面,目光冷冷的看著他。

郁飲冷笑一聲,閉上了雙眼。進入秘境之後,每個人是隨機分配的,沒想到這樣也能遇上這個東西。

晦氣。

虧自己小時候,還把陸爻親手做的美味小零食分給他。

還惦記上他的師尊,和自己搶人了。

呸,呸呸!

識人不清。

郁飲一點兒也不覺得自己黏糊。

陸爻是他的,從以前到現在。

偏執的想要和他待在一處,要不是怕陸爻嫌自己煩,在得知他要去東海的時候,這什麽仙盟會,絕對不會再參加。

……

接下來幾天,秘境之中情況都比較嚴峻。

他們被一群妖獸團團圍住,殺氣充斥在每一寸空氣中。

眾人全部嚴陣以待,在黑夜之中靜靜的觀察著妖獸,戰鬥一觸即發。

忽然一道突兀的聲音打破了肅殺的局面,語氣溫柔得要滴出水來了。

與當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徒兒有些忙,師尊快休息吧,不要擔心。”

眾人疑惑轉頭:???公眾號“甜閱文”

這個人…在做什麽??

陸爻也聽見了簌簌的風聲和妖獸低吼,意識到自己這“電話”來得不是時候。

“好,那我不打擾你了,加油。”

“……”

“……”

眾人心中不約而同冒出一個念頭,這是什麽奇特的對話?

那聲音充滿了信心和鼓勵,歡快的傳過來。

弟子們都不願意承認,自己心中有一絲羨慕。

參加個試煉,還要被迫看別人恩愛?

等等。

他剛剛叫的什麽?師尊?

他們越想越心驚。

本來很嚴肅的氣氛,就這樣忽然被帶歪了。

大家都覺得郁飲有點點討厭,平日裏到了傍晚,大家都會休整恢覆體力,他倒好,整個火升起…開始吃東西。

偏偏那食物的香味勾人得不行,把一群已經辟谷的人饞的不停咽口水,他卻毫無自覺,跟在自己家裏吃東西似的。

其他人想了這麽多,作為中心人物的郁飲,倒是一點兒沒有分心,只是覺得煩躁。

早知道,就豁出去這張臉,就算偷偷跟在師尊後面也行,好過現在見也見不到,摸也摸不到。

等下次見面的時候,一定要把師尊按在床上,狠狠的親個夠本才是。

把仙盟會要耽誤的幾個月補回來。

白色的劍光驟然閃過,他一躍而上,將一頭蟄伏在暗處的妖獸斬殺。

其他人卻還在呆呆站著,沒回過神,郁飲氣得一口氣差點提不上來:“上啊!你們在想什麽鬼東西!”

多好的機會。

眾人…我們在想什麽,還不是在想你剛剛的那番話。

他話音還沒有落下,鳳臨語和幾個其他門派的精英弟子已經出手,幾人落到不同的方位,暫時把控住了局面。

忽然,郁飲身子一頓。劍招都有些不流暢了,往旁邊細微的偏了過去。

是陸爻又在撫摸玄絕劍。

指尖輕輕劃過,那溫暖的觸感傳過來,撩得他心猿意馬。

鳳臨語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餵,你幹什麽。”

郁飲冷冷的:“關你屁事。”

“……”

接下來剩下的人上前,將妖獸逐個擊破。

這一場混戰便漸漸落下了帷幕。

戰鬥結束時,每個人身上都糊了濃稠腥臭的血液。

天邊也緩緩出現了魚肚白。

昆侖大殿中。

裴一鳴坐在上首,這段時間需要他親自處理的事務大幅減少,現在大家都在觀看各個分散地區弟子的戰鬥狀況。

除了靠斬殺的妖獸數量來排名,還看戰鬥時的表現。

“陸殿主這個弟子,真是少年有為啊。眾人還未反應過來時,他已看好了時機出手。”

說罷點了點頭,再次給予肯定。

裴一鳴也覺得驕傲,本來還以為郁飲一直被陸爻給慣著,一開始怕是適應不了,沒想到他表現還不錯。

郁飲和陸爻說的那句話很輕很柔,並沒有隨著影像一起傳出來。

若是被這樣忽然公之於眾,雖然昆侖會鬧個不大不小的笑話,但讓裴一鳴們知道的話,也許後來陸爻,面對郁飲時麻煩會小很多。

然後,他把視線轉開,在上面找著秦霜的身影。

發現他好像受傷了,正蹲在小溪邊,清洗著左手的傷口,然後嘴咬著紗布,艱難的用一只手包紮。

裴一鳴眉頭皺了起來。

一直盯著秦霜的身形,直到他身邊走來另外一個人,那弟子面生,裴一鳴並不認識,關註點一直在自己小徒弟這裏。

只見兩人面對面說著什麽,那個高大的弟子就不斷靠近,秦霜則一直後退。

還對他動手動腳的,想要拉開秦霜的衣裳。

裴一鳴:???

怎麽的,當我死了是吧。

是哪個門派的弟子,如此膽大妄為!

難道不知道,外面的人看得見嗎!

砰!

裴一鳴的扶手應聲斷裂,在場的人,皆把目光投向他,長老忙上前來:“掌門,為了何事動怒?”

裴一鳴指著那個畫面裏的兩人,手指頭不停的顫抖,秦霜本就受傷,現在已經摔倒在地。

那無恥猥瑣的人還再靠近他。

“查!給我查這個狗東西是哪個門派的人!”

畫面之中,兩人已經撕扯起來了,裴一鳴臉色鐵青,秦霜掙脫那人的桎梏,拉開距離。裴一鳴眼睛一眨不眨看著他奮力反抗。

不過三個呼吸的時間,和他糾纏的那個男人,就驟然消失在秘境之中。

秦霜還保持著舉劍揮出去的動作,一下砍過來,因這人消失了,秦霜猛地往前踉蹌了兩步。

迷茫的看著空曠的草地。

手臂又傳來一陣濡濕感,是傷口被扯開了,潔白的紗布飛快被血液給染紅。

裴一鳴走出大殿,將手背在身後。

隨後就有人,將那男子押著出來。

這男子叫柳慶,忽然被抓住,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張嘴就開始大罵。

什麽你知道我是誰嗎?知道我爹是誰嗎?

“裴掌門!裴掌門你息怒,這傻子不懂事,老夫帶他向你道歉。”

白月宮領頭的吳櫟長老連忙上前,了解事情經過,恨不得把這腦子進水的東西給一掌拍死。

可他不能,這草包是個關系戶。

只好一次又一次彎腰道歉。

裴一鳴擡手,阻止他說話 。

“你爹是誰我不知道,你是誰我也從未聽過。”

“那你可知,我是昆侖的掌門。”

柳慶一下看見他,猛地被震懾住,有種不好的預感,雙腿不停打顫。

裴一鳴語速緩慢而威嚴:“你剛剛冒犯的,是我唯一的徒弟,是我作為昆侖掌門,最愛的徒弟!”

“你有爹護著,他也有我護著,旁人欺負不得。”

若是正大光明的戰鬥切磋,裴一鳴頂多會擔憂,這種明晃晃的羞辱,他卻忍不了。

像這樣毫無教養、滿腦子裝了下流臭糞的人,不配繼續再試煉,該先學學怎麽做人。

柳慶腦中轟一聲炸開,自己這是踢到鐵板了。

“裴掌門!裴掌門我知錯了!”哭喊著就撲通跪下。

裴一鳴側身,躲開他這一拜。

“帶下去。”

“冒犯的既然是我的弟子,那就該由我來替貴派管教管教。”

後面這句,就是對吳櫟說的了。

吳櫟一楞,既然裴一鳴都發話了,他這小門小派,哪裏有拒絕的權力,況且…送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草包進去吃吃苦,對他以後也有好處。

“是,多謝裴掌門。”

昆侖願意管,那是多少人求不來的福分,理應道謝。

吳櫟心情愉悅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裴一鳴站在原地,半晌都沒有再動作。

腦海裏全是秦霜猝不及防被撕扯肩頭衣裳的畫面,越回想,胸腔的怒火越發茂盛。

恨不得將柳慶那個登徒子大卸八塊。

微風輕輕拂過,將他發熱的頭腦吹得清醒了許多。

指尖一動,秦霜的身影再次浮現在他眼前,小徒弟看起來面色如常,再次冷靜處理手臂上的傷。

看他緩緩的動作,不疾不徐,裴一鳴的心忽然就平靜了下來,握緊的拳頭也松開,眼神跟隨著秦霜走過長長的小路。

最後才面色如常的回到主位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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