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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喜歡上了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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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喜歡上了師尊?

心魔頓了頓,閉上雙眼,一臉的如釋負重,身體被佛光完全籠罩。

郁飲震驚地看過來:“你…”

他傲嬌哼了一聲:“你以為我怕死?我告訴你,我比你狠多了。”

話音一落,他整個人從腳開始變得透明,強光照射過來,郁飲不得不瞇著眼睛才能勉強看清他。

心魔在最後的時刻,淡笑著對著他揮了揮手。

一團拳頭大的魔氣從郁飲的胸口飛出來,瞬間就被頭頂上方打坐的佛吸到了手心裏。

他就算被抓住了,也是個桀驁不馴的,在兩手中不停撞來撞去,想要沖破佛光形成的屏障,調皮得像個孩子。

梵池中的水,一息之間就變得清澈無比。

水流自動卷成一個漩渦,將陸爻和郁飲擡起來,放在了岸上,順便也清洗幹凈他們身上的血液。

陸爻緊緊抱著他:“飲崽?能聽到我說話嗎?”

郁飲費力的睜開眼睛,看見是他,扯開了一抹笑,隨後目光轉而去看佛的手心。

心魔察覺到他的視線,也不再亂撞了,飛到角落裏面去窩著。

郁飲就再也撐不住了,暈在陸爻懷裏。

打開大門,外面已經露出晨光了,他們還是決定把人直接帶去南術殿,有什麽問題微則明也能隨時察覺。

陸爻走到院子裏打盆水,正好遇見冷渙清和連桉並排走出來。

他把手中的東西都放下:“小八,你這麽快就好了嗎?還是再多休息一下吧。”

冷渙清皺起眉,不知道自己和陸爻的關系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他微微一點頭:“謝師兄關心,已無大礙,我們先行告辭了。”

陸爻看他這麽冷漠,也是一頭霧水。

連桉站在一旁欲言又止,冷渙清停下腳步,看著自己的徒弟:“怎麽了,你有話要與師兄說?”

他忙搖頭。

冷渙清面無表情的轉過身:“那走吧。”

微則明站在門口嘆氣。

陸爻走到他身邊:“小八怎麽怪怪的。”

“他昨日,道心隱隱有要崩塌的跡象,我又拿了一顆六師叔留下的藥餵他。”

“穩定是穩定了,只是人好像又變得這麽冷漠,我還說這些年他和你熟撚許多,身上應該會帶上些人情味的。”

陸爻疑惑的搖搖頭,既然人沒事就好,冷渙清的性子,本來就是這樣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只是這麽忽然一恢覆,他們幾個人有些不適應。

給郁飲擦了擦身上,陸爻也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躺在床鋪外側摟著小徒弟就睡過去了。

陸爻抽出霜凝,郁飲破敗的身子一下跌落,砸到地上,被陸爻一腳踢開,猛地撞上塊大石頭。

郁飲渾身都泛著疼,眼前一片片模糊。

他感覺到自己身子不斷下墜。

要死了嗎?應該是要死了吧。

他心中恨意迸發,看著山崖上那個白衣男子。

那是他的師尊,說要做他家人的師尊。

這是天底下最最可笑的笑話了。

在這一瞬間,他的身體發生了變化,強烈的仇恨,讓他滋生了心魔,憑這這一口氣,郁飲硬生生的堅持了下來。

再次,回到昆侖。

夢中的場景不斷交疊,耳邊一會兒是心魔的罵聲,一會兒是他笑著揮手,陸爻擔憂的聲音也夾在在其中。

郁飲像是落入了波濤洶湧大海,海水不斷灌入他的胸腔和耳朵,他難受的想死。

在窒息前一秒,他一下睜開了眼睛。

入眼是玄色的床帳,身邊溫暖的觸感提醒著他已經回到了現實,郁飲翻個身,忍著疼痛把陸爻抱進懷裏,仔仔細細查看他身上的傷。

“唔…”

陸爻哼了一聲,睡眼惺忪的看著他:“飲崽,你怎麽了。”

“師尊怎的如此沖動,那梵池豈是輕易能進去的地方。”

陸爻道:“你都忍心不醒過來,我怎麽不能下去,飲崽,你也該告訴師尊,你這心魔是怎麽來的了吧?”

郁飲不想陸爻知道。

因為那些事,都和他沒有關系。那個卑劣無恥的人,不是陸爻。

他根本不用背負害徒弟性命、產生心魔的責任。

“這些事,我以後找個合適的機會再告訴師尊好不好?”

陸爻看著他的雙眼沈默不語。

郁飲忽然心慌起來:“師尊。”

“飲崽,從小到大,師尊沒有逼過你什麽。”

“可你這次是真的嚇到我了,就算是這樣,你也不願意說嗎?”

“當初你被欺負,劍也沒了。”

“如果我沒有放任你自己處理,第二天你就不會受這麽重的傷。”

直到現在,這也是陸爻心裏的刺。

不是單純為了他的傷勢,也有郁飲不信任自己的原因。

郁飲捧著他的臉,輕聲道:“好,那我告訴師尊。”

“我害怕你喜歡烏叔叔,師尊從前就說了,會一直對我好,如果你們結契的話,必然是要兩個人單獨生活的。”

“你從前為了冷師叔就不要我的,我以為這一次…”

陸爻快被氣死了:“你以為我不要你了?!”

郁飲微微點頭。

他說的也不全是謊話,正是因為這樣,他才被心魔壓過的。

“……”

為什麽自己總遇到這種無語的事情。

“就算…就算我和烏襄在一起,你也還是我的小徒弟,這層關系無論如何也割舍不掉!你這孩子,怎麽盡鉆牛角尖死腦筋。”

郁飲貼上他的身體撒嬌:“徒兒不是害怕嘛…怕自己在師尊心中的地位不夠。”

陸爻恨恨的點著他腦門:“還不夠?!這些年為了你,我都黃了多少門相親。”

郁飲笑容僵了一下,把臉埋在陸爻肩膀,不讓他看見自己的表情。

郁飲覺得,自己就是很自私很卑劣。

他就要陸爻這樣陪著自己。

明明都一起走過了這麽多年,為什麽要讓外人插進來。

不可能。

他還是先低頭:“是,徒兒知道了。”

“嘖嘖嘖,多大了,還這麽粘人。”

微則明看他們倆看得肉麻死了,他抖了抖手臂,這才走進來。

“你們得了,摟摟抱抱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麽情人。”

陸爻尷尬的收回手,他從小就這樣抱著郁飲,確實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

微則明熬了湯給他們兩人,可以加速愈合在梵池中受的傷,又拿了幾瓶藥放著,就匆匆離開了。

烏襄跟在他後面,臉上掛著諂媚的笑容進來。

“小飲好啊,爻爻好啊。”

陸爻連忙擡起手:“別,你可打住吧。”

“別讓人再誤會我們倆,你之前說的結契,我拒絕。”

烏襄搓搓手:“這才相處得一天,你怎麽就知道不合適。”

郁飲倒吸了一口涼氣,靠在了陸爻肩上。

陸爻就下逐客令:“你先離開吧,我們現在渾身都痛得要死。”

他轉過來背對著烏襄,郁飲剛好就面對著他,挑釁的朝他笑了笑,十分欠打的勾起唇。

烏襄一下就明白了。

這小徒弟可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估計前面那些前輩,也是被這喜歡演戲的家夥氣走的。

該不是…他喜歡陸爻吧??

他被自己這不靠譜的想法驚呆了,可得除了這個解釋,還有什麽說得通。

他暈暈乎乎的走出房間,還貼心的幫他們關上了門。

陸爻傻乎乎的問:“這人又是怎麽了。”

郁飲把湯端起來,吹了吹先餵一口給他:“誰知道呢。”

陸爻喝嘗了口湯,就把烏襄拋到九霄雲外了,和龍崽子你一口我一口的喝完。

兩人正準備再休息休息,裴一鳴的傳音符就從窗口飛了進來,陸爻輸入一點靈力,他的聲音就響起來。

“郁飲那個心魔很奇怪,竟然還活在佛手中,並沒有消散。我也是頭一次遇見這種情況,你好好問問郁飲,他這到底是怎麽生出來的。”

“我也問了梵音寺的大師,他們對這也很好奇,好像是這心魔竟然存得有善念,若是這能把魔氣凈化完全,對它也是一件好事。”

郁飲聽見心魔還有生機,一直墜著的心終於能夠放下,好好的喘口氣了。

陸爻笑著揶揄他:“哇,我家飲崽這也太與眾不同了吧,心魔都這麽特別。”

“師尊…”

“好了好了,這件事咱們就讓它過去吧,以後你可不能再胡思亂想了,要相信師尊。”

經過了這件事,陸爻也不急著再相看雙修的人,而是思考著,帶著郁飲大江南北的走一走,開闊開闊眼界和心胸。

男子漢大丈夫,心裏面怎麽只能裝著師尊!

他們的目標應該是星辰大海啊。

第二天他把自己所有會的菜色都寫在了卷軸上,郁飲坐在旁邊沈著臉,手中卻也乖乖握著一支筆。

回想著這幾年陸爻做過的菜,把步驟和調料寫在了上面。

最後檢查的時候,陸爻要把布丁寫上去,郁飲抱著他的手死活不讓,這時候才展現出少年人的活力來。

“不行,只有這個不可以!”

“師尊從前做菜,都是大家一起吃的,只有這個布丁,只給了我一人!這就是屬於我的,不能再讓別人吃!”

“這有什麽,你要喜歡我還會很多種口味的!”說著筆尖就要落在卷軸上,郁飲又把他手肘擡起來。

“不要!”

兩人拉來拉去陸爻汗都出來了,一下把筆丟開。

“行了,依你依你!”

郁飲這才沒再阻止,只是匆匆忙忙把卷軸裹起來,生怕他反悔,拉著人就走出去。

“烏叔叔,這是我師尊給你的。”

烏襄本還想著是不是郁飲在整自己,一看清裏面的內容,他眼睛都直了,激動得雙手顫抖。

寶貝,好寶貝啊!

他張開手,就想抱住陸爻,郁飲往前跨一步,擋在自家師尊面前。

烏襄也不在意,抱住郁飲就是一頓rua:“我真是愛死你們了!!”

郁飲臉太臭,他不敢親,只能捧著卷軸又笑又跳,麽麽麽的親了無數口,表達自己內心的激情。

陸爻:“……”

就知道,這人是為了菜,才說的什麽結契鬼話!

看他那副樣子,恨不得和卷軸立馬拜堂成親了。

陸爻告辭離去,烏襄這才挨過來,撞了下微則明的肩膀。

“微哥哥,你看他們倆,是不是有點要在一起的苗頭啊?”

微則明打了個冷顫:“你惡不惡心。”

“而且,他們是師徒啊,小七不可能會這麽禽獸。”

“再說,看看小飲多孝順啊,你一天發神經呢。”

烏襄:“……”

郁飲劍停在身前,先扶著陸爻登上去,他再站到後面給摟著,免得人掉下去。

他一臉深思摸著下巴,看著師徒二人的背影理智分析。

禽獸的人,應該不是陸爻。

陸爻回去之後,就給幾位師兄報告了想要出去雲游的打算,和郁飲就開始收拾起雜七雜八的行李。

兩人這也舍不得,那個也覺得需要,幾乎要搬空了白華殿裏的東西。

最後一站,師徒倆再次去到主事殿。

心魔呈大字悠閑的躺在佛手裏,他身上已經沒了那麽重的魔氣,露出了些人的身體和面容來。

郁飲上前仔細的瞧了瞧他:“聽說,你要被送去梵音寺了,可要把身上的戾氣洗去才好,怕不怕?”

心魔癟嘴坐起來,雙手環抱著:“哼,我才不像你這麽沒出息。”

郁飲知道他嘴巴硬,笑著點頭:“是,你說的都對,期待下次見面的時候,你已經擺脫仇恨。”

“我們倆都走上嶄新的道路吧。”

心魔楞住,看著郁飲,站起來走到邊上,擡起手覆在他放在屏障上的食指尖,輕聲回答:“好。”

再見的時候,他們兩個人都是新的自己。

郁飲和陸爻並肩離去,心魔怔怔的看著。

一離開昆侖,外面都是冰天雪地,寒風淩冽,刮得陸爻臉上生疼。

郁飲心疼的給他攏好毛茸茸的鬥篷,只留一雙烏黑的眼睛在外面,手貼著陸爻的後腰,靈力不斷輸送到他身體裏,保持著舒適的溫度。

陸爻比沒出過門的龍崽子還興奮,還在他耳邊不停說著話。

“咱們去個暖和的地方吧,要不去帝都,我看地形卷軸上,那邊非常的熱鬧,然後再輾轉往南,不過,去天山看看神女也不錯……”

郁飲嗯了一聲。

想去哪裏都可以,反正他們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游遍天下。

“郁小哥!郁小哥!”

“你家師尊又在外面賣魚了!”

女子嘹亮的聲音在房外喊著,郁飲這才從床上悠悠的轉醒,他這幾天龍角又開始痛,陸爻給他抹了藥,就總是出去體驗生活了。

可現在大冬天的,四處都白雪紛飛。

他不讓陸爻出門太久,這個像小孩的師尊就偷摸出門。

說白了,就是玩心重。

他輕聲回答:“杜姐姐,我知道了,多謝你告訴我。”

然後苦惱的掀開被子,看著自己濡濕的褻褲,頭痛的按著太陽穴。

記不清是第幾次了。

為什麽。

為什麽每次都這樣,夢裏都是陸爻。

難道自己真的如烏襄他們所說,喜歡上了師尊。

郁飲沒有驚慌,若是喜歡那就喜歡吧,直截了當的表達心意便是。

可問題就出在,他不清楚這到底是什麽感情,之前秦霜說的那些,他一樣都沒占。

怕自己弄不清內心,又怕唐突了陸爻。

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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